EP142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635 字
「我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
一瞬間,周圍被死寂籠罩。
見卡米巴雷茲眼眶溼潤,泫然欲泣,西蒙慌忙擺手,繼續說道。
「我說得太沒頭沒腦了,是吧?我來詳細解釋一下!嗯……」
西蒙轉過頭,望向血液學系的教授阿波。
「阿波教授,能借我一把短劍嗎?」
「嗯?啊,可以。」
先是有學生突然要借短劍,後有教授面不改色地從衣袖裏掏出短劍。
在衆人好奇的注視下,西蒙反手握住短劍,劃開了自己的手掌。
「呀!」
「你做什麼?」
四處爆發出驚呼,西蒙卻神色自若地攤開鮮血直流的手掌。
唰啊啊啊啊!
那道衆人已然熟悉的黃色絲線搖曳浮現並閃爍時,傷口開始迅速癒合。大驚失色的衆人紛紛瞪大眼睛,猛地站了起來。
「我,」
西蒙微笑道。
「變得和千年鄉的人們一樣,長生不死了。」
&^*%@&!!!!
周圍彷彿被投下了一顆炸彈,頓時亂作一團。
實在太吵了,感覺耳朵都要流血了,西蒙只好輕輕捂住了耳朵。
巴希爾說道。
「很抱歉……」
時間飛逝,這場「碎屑收集」終於結束。
「西蒙不會死了,真是太好了!」
「哪怕只是將那些碎屑刮集起來,也會是巨大的進展。」
「未能提前告知,老夫深感抱歉。」
西蒙尷尬地笑着撓了撓頭。因爲必須絕對靜養,他正躺在房間的牀上聽着對方說話。
「辛苦了。回宿舍好好休息吧,我很快就會讓你看到成果。」
每當西蒙做出選擇,巴希爾就會「嗯!」地應和一聲,或是低語一句「真是有趣極了!」。
「但是,那真理的片鱗應該還殘留在你的潛意識領域裏。」
「那……你能不能也把我們變成不死之身?」
他展示的圖形雖然無法理解,但西蒙總能憑感覺,立刻選出接近正確答案的那個。不過偶爾也會因爲莫名的頭痛,多花些時間。
西蒙眨了眨眼。
西蒙與巴希爾告別,回到宿舍正準備休息時,又來了一位新的訪客。
畫中是一位白髮女子。無論是畫框的樣式,還是女子的畫風,都更接近大陸的風格,而不像是千年鄉的物品。
巴希爾宣告道。
梅琳一臉委屈地喊道。
解開包袱,裏面是一個用木板製成的畫框,框中是一幅女人的肖像。
簡和紅萍已經開始商議起今後的計劃。
西蒙接過了太守的禮物。
赫克託正獨自呆立在角落裏,備受打擊。
「哈哈。」
辛蒂張開了雙臂。
巴希爾開始在周圍展開黑魔法陣。
他雖是最先察覺到真賢身份與目的的人,卻也因此遭到排擠,未能參加天道祭。
巴希爾則一臉滿足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等、等等!長生不死,是不是也不會變老?那豈不是隻有我會變成老奶奶?我纔不要!」
「教授,您有什麼事……」
「剛、剛纔那個是修復0;修復1;沒錯吧?真的真的真的?」
「我打算從你在康佩洛狀態下,通過觀察千年鄉之心所獲得的情報中,提取出必要的部分。」
「沒錯,辛蒂。」
「幸好你已找回隨身物品,看來此物也非必需了。不過,還請收下,聊表謝意。」
巴希爾在西蒙對面坐下,爲了集中精神,對自己施展了各種詛咒。
在衆人各不相同的反應中,召喚學系的皮埃爾·伯克勒轉頭看向赫克託。
『!』
「……這次是不死之身嗎。你這傢伙,到底打算獨自走到哪一步,西蒙·波倫提亞。」
「關於不死之身一事,作爲絕對康佩洛的製作者,我有話要單獨和西蒙同學談。」
西蒙點了點頭。
「呃!」
西蒙在兩個圖案之間稍作猶豫,便憑感覺選擇了更吸引自己的那個。巴希爾隨即發出一聲「嗯」的讚歎。
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奇異的圖案。
「您是知道的,康佩洛狀態下的知識我無法記起。就連刻在肉體上的記錄,也因爲修復而消失了。」
-你無需理解這些。接下來我會不斷給出兩個選項,你只需憑直覺,用手選出你認爲是『正確答案』或『對的』那個就行了。
他發現自己突然來到了昏暗的潛意識世界。
紅萍突然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響徹全場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圖案晦澀難解,如同刻印符文,讓人聯想起在康佩託狀態下見過的符文語或數式。
「對手可是不死的軍隊。如果我們也不會死,想必對今後的戰鬥大有裨益。」
「勞煩各位暫時迴避一下。」
醉月峯太守一臉讚歎地說完,便慢條斯理地摸索着拿出了什麼東西。
「我在康佩洛狀態下看到的東西,一回到現實就記不起來了。當時情況緊急,我只想着對自己施展黑魔法然後赴死,根本沒有餘力留下記錄。」
就在這時,畫中的人動了,轉頭望向了西蒙。
太守說道。
-現在開始收集碎屑。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你怎麼一個人在那兒待着?赫克託。」
「嗚哇!」
「是的,因爲我相信他,所以本不打算來。但後來想起有必須要做的事。」
巴希爾莞爾一笑,轉身望向其他教授。紅萍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簡則輕輕嘆了口氣。
「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個。我們繼續。
「那是不是也可以蘇生0;蘇生1;?」
「可問題是,西蒙復活的地點離主戰場千年鄉的大闕太遠了。」
「我聽聞你們內格羅曼薩,能從一個獨特的口袋裏不斷取出亡者。想來你蘇生之後,那口袋定然遺失了,所以我帶了件替代品來。」
「謝謝您!這全是託了巴希爾教授的福。」
又是一陣爆炸般的議論聲,各種各樣的反應此起彼伏。
嗡—
「嗯!雖然也猜到了,但還是覺得可惜。」
-就這樣。好了,開始吧。
阿波甚至拿着注射器衝了過來。
-聽得到我的話嗎?西蒙。
學生們立刻退下,教授們也讓開了位置。兩位最大的功臣要討論關於康佩洛的事,大家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巴希爾毫不停歇地給出選項,西蒙也跟着不斷選擇。
回到現實的瞬間,西蒙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本以爲對付擁有不死之身的墮落救世主勝算渺茫,但如果我們的學生會長也是不死之身,那就有希望了。」
那是一位身穿長衫的老人,令人驚訝的是,他自稱是醉月峯的太守。
「您不是說不來了嗎?巴希爾教授。」
「嗯,聽得到。」
西蒙撓了撓鬢角。
這時,一直陷入沉思的辛蒂·維瓦切開口了。
* * *
聽到這話,西蒙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哈哈。恐怕就算當時知道了真賢的身份,我還是會去王都的。」
「失禮了。」
那是一個用白色包袱皮包裹着的東西。
「沒錯,我是在最初抵達千年鄉時的那條河裏蘇生的。」
「如今你的同伴,那位名叫塞爾內的姑娘,正在四處散播消息,說服各地的太守。雖仍有太守不信,但以黑蛇谷太守爲中心,一股足以推翻君主的力量正在集結。」
「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西蒙同學。」
「但最令人欣慰的還是你!與真賢交戰後竟能平安歸來,還是靠着不死之身活了下來!當真了不起。」
隨即,巴希爾指示他閉上眼睛。就在西蒙閉上眼的瞬間,
「總之,先抽點血吧。」
不知不覺間已成了愛哭鬼的卡米巴雷茲,抓住西蒙又哇哇大哭起來。
「……就這樣嗎?」
巴希爾一邊在周圍接連完成數個魔法陣,一邊繼續說道。
巴希爾說着,望向了西蒙。
「總結一下,就是在康佩洛狀態下看到千年鄉之心後,就能使用不死之力了,是嗎?」
詛咒學教授巴希爾終於現身了。擋在前面的學生們紛紛向兩旁退開,讓出一條路。
就這樣,現場只剩下了西蒙和巴希爾。
太守放下手,苦澀地笑了。
『成果?這樣就行了?』
「這是什麼?」
雖然並非康佩洛狀態,但他能分辨周圍的環境。
「老夫曾被侍奉了數百年的君主背叛,故而需要多觀察一陣,看看各位是否值得信賴。只是未曾料到,期間竟有一位行動力十足的年輕人直奔了王都。」
西蒙嚇了一跳,努力平復着砰砰直跳的心臟,太守攤開了手掌。
「此物乃我祖先早年從一位旅人手中所得。就像你們的亡者口袋一樣,可以在裏面收納物品。」
「真的嗎?」
西蒙伸手觸摸畫作,手指竟一下子陷了進去。他把臉湊近一看,隱約能看到畫框裏一片空蕩蕩的空間。
『亞空間!』
西蒙的瞳孔劇烈地晃動起來。
『而且還是非常古老的亞空間!這種東西怎麼會在這裏?』
「呵呵。」
他捋着鬍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說不定是異界之物。老夫也不知其用法,若不嫌棄,還請收下。這可是我們家族的寶物。」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西蒙一臉茫然地撫摸着畫框。
* * *
就這樣,第二天的黎明來臨了。
大闕外,人們依舊在爲抵擋蜂擁而至的不死軍隊而奔走。巴希爾邀請了研究組的簡、阿波教授,以及幾位學生和助教。西蒙也加入了他們。
「啊,這裏是……!」
西蒙環顧四周。
他怎會忘記,這裏正是當初詛咒學合宿課題的所在地—一日病的沼澤。
雖然大部分一日病都已離開沼澤,但仍有極少數留了下來,重複着產卵、解體與蘇生的循環。
「您要在這裏給我們展示什麼呢?巴希爾教授。」
簡抱着胳膊問道。
「這其中,西蒙同學的幫助功不可沒。我正是活用了他潛意識中殘留的知識碎片。」
「太厲害了!」
過了將近幾十分鐘,巴希爾才完成了這個詛咒。
聽到梅琳的喊聲,巴希爾微笑着點了點頭。
「剛纔那個詛咒名爲『靈魂束縛』,能干涉千年鄉生物的蘇生,強制延長其復活的時間。恐怕那隻被詛咒的一日病,要三十天後纔會出現了。」
這詛咒的效果,竟然是干涉蘇生。
嗡—!
「好了,梅琳同學。」
巴希爾泰然自若地豎起食指,指尖上,一個預先準備好的黑魔法陣隨之展開。
讚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西蒙知道,即便這個詛咒也無法帶來徹底的死亡,但現在,他們離真正的死亡已經非常接近了。
「正是如此,簡教授。要最終在千年鄉創造死亡,我們就必須再次將西蒙同學帶到『心臟』那裏。而靈魂束縛,足以替我們爭取到這些時間。」
這其實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慮。
巴希爾表示,雖然每個個體會有差異,但中了這個詛咒的怪物,根據個體不同,少則十天,多則要足足五十天後纔會蘇生。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戰鬥開始後,在那些蘇生被延遲的敵人回來之前,解決所有問題。」
巨大的冰塊呼嘯而出,在完美的時機同時擊中了兩隻一日病,將它們擊得粉碎。
『教授果然厲害。』
巴希爾驕傲地望着西蒙。西蒙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簡神情凝重,陷入了沉思。
他一邊說着,一邊指向了天空。
「果、果然!」
>巴希爾原創 – 靈魂束縛<
巴希爾展開數個魔法陣,不斷從中提取各種要素,與中央的魔法陣相融合,最終構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這需要極爲高超的技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得讚歎不已。
梅琳展開雙臂,催動兩個漆黑冰結系魔法陣,同時發射了出去。
巴希爾放下手,望向梅琳。
霎時間,那隻一日病的身體被染成暗色,出現了一種彷彿影子被向上拉長的效果。巴希爾看向一旁。
巴希爾解釋道。
西蒙注意到,魔法陣的中央有一個「刻印符文」。
片刻後,一分鐘過去了,被梅琳解體的其中一隻一日病伴隨着一道黃光閃過,重新出現了。
在衆人的議論聲中,梅琳舉起了手。
然而,巴希爾卻胸有成竹地泰然一笑。
然而。
一場魔法秀驟然在眼前上演。
「無需贅言,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那部分,也請交給我吧。」
「被詛咒的另一隻不見了!」
「啊,是!我試試。」
從魔法陣中央流出的詛咒,附在了一隻一日病的身上。
「你能讓我剛纔施加了詛咒的一日病,和它旁邊稍遠一些的另一隻一日病同時『解體』嗎?」
「正如各位所知,一日病的蘇生地點是這片沼澤,蘇生大約需要一分鐘。」
「但是,這個詛咒的構成看起來相當複雜。巴希爾教授您自然沒問題,可要在實戰中讓學生們對每個目標施展這個困難的詛咒,並在持續時間內擊倒它們,恐怕不太容易。」
「……十天到五十天嗎。」
大家都在想,是不是因爲他本人是絕世天才,就理所當然地認爲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學會並使用這個高難度的詛咒呢?這方法是不是缺乏了普遍適用性?
「雖然每個個體會有差異,但中了這個詛咒的敵人,將無法再無休止地出現在我們面前。這將成爲我們在未來與不死軍隊的戰鬥中,一股強大的抑制力。」
尤其是,如果能對真賢施加這個詛咒並將其擊倒,就能一舉鎖定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