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4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5984 字
在中立地帶這片自古以來的血腥角逐場上,盤踞着諸多當地的武裝勢力。
其中,尤里特斯派通過在黑市上流通「結社的藥物」,一躍成爲了一方顯赫勢力。
此刻,他們那作爲據點的祕密宅邸中,一羣人正橫七豎八地癱坐着。
「這幫傢伙怎麼這麼晚?」
一樓堆滿了即將供應給各大黑市的貨物,一個頭髮根根倒豎的男人用食指輕叩着手腕上的手錶。
「不能按時交貨造成的損失,誰他媽來負責?嗯?」
「尤、尤里特斯。」
幾個歪着身子抽雪茄的男人裏,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滿頭大汗地走了過來。
「這兩天情況不對勁啊。你也知道的!手下們突然一個接一個地沒了音信。我們差不多也該收手了……」
哐!
尤里特斯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砸了出去。隨着嘩啦一聲脆響,碎片四散飛濺。
「收手?事到如今?」
他神經質地咆哮道。
「憑什麼?這座城市的掌權者們可都收了我們的錢!憑什麼要被一羣連底細都摸不清的傢伙們,嚇得屁滾尿流!」
「冷靜點,老大。」
就在其他男人勸阻尤里特斯時,蜷縮在角落牆邊的嘴角有道長疤的男人正抽着雪茄,忽然露出了「嗯?」的表情。
「這啥玩意兒。」
牆面上,一隻從未見過的蜈蚣狀生物正悄然掠過。
「奧爾扎巴還住過這種稀罕玩意兒嗎?」
尤里特斯看見那東西,頓時面無血色,失聲尖叫。
「魔、魔法!」
「你們就是折騰一百天也沒用。這種不痛不癢的玩意兒也配叫拷問?」
嘖。
嘎嘣!
企圖從後門逃跑的幫派成員們身上鮮血狂噴,紛紛倒地。轉瞬間就將一樓清掃乾淨的學生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奧爾扎巴的領主雖對外來者無視其自治權、跳過正當程序的逮捕行爲表示抗議,但對方是基森。他深知基森在處理結社相關問題上一向殺伐果決,因此沒敢再多言。
話音剛落,大批學生從他身後湧出,齊齊伸出手指。
赫克託率領的城市搜查隊行動極爲執着。
「被這麼漂亮的小姐如此折磨,反而讓我更興奮了呢。」
「上!」
然而,時間拖得越久,在行政程序上就越容易出問題。這裏畢竟是中立地帶,如果埃夫內爾的祭司們拿此事大做文章,將會相當棘手。基森的學生們立刻開始審訊抓獲的幫派成員。
「尤里特斯呢?」
詛咒如閃光般接踵而至,被擊中的幫派成員有的被彈飛,有的撞在桌子上,有的應聲倒地,還有的當場化作石雕。
一條只在古老童話中才會出現的巨大黑龍,正像巨蟒一般盤繞着宅邸的上層。緊接着,它緩緩低下頭顱,用爬行動物特有的豎瞳,死死盯住了正要跳窗逃跑的尤里特斯。
常駐在上層的一羣幫派成員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哈哈哈哈!連拷問都沒點創意的雜碎!有種就來啊!」
無論傀儡如何嘗試催動能量,都無濟於事。
通訊水晶球卻如同失靈一般,毫無反應。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將水晶球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隨即爬上窗臺,準備跳下。
新月島旁,中立地帶的港口城市奧爾扎巴。
「是基森的人。」
尤里特斯再次奔上樓梯,而幫派成員們則掀開了房間中央蓋着的一塊巨大罩布。
行動隨即展開。他們先從在宅邸外活動的幫派成員開始,依次逮捕,最後張開通訊干擾結界,一舉突襲宅邸,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最終,關鍵還是在頭目尤里特斯身上。
盤踞一方、稱霸中立地帶街頭的黑暗幫派,此刻,他們的整座祕密宅邸都正被基森的亡靈法師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幫派成員們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嗬!嗬!」
在此地,被推斷與結社有關聯的尤里特斯派,被基森全員逮捕。
出現在無頭騎士身後的基森學生,皮埃爾·伯克勒玩味地笑了笑。
〈骨牢〉
爲時已晚。
即使是精英亡靈法師,到底還是一羣經驗尚淺的十幾歲的學生。
兩具通體由金屬鑄造的傀儡,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它們中間的魔法陣隨之閃耀起光芒。
與此同時,尤里特斯氣喘吁吁地衝上了祕密宅邸的上層。
「快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什麼事了,老大!」
響起的只有氣體泄漏的聲音。
當然,這種以單線聯繫方式構成的派系,其底層成員根本不可能掌握到有價值的情報。
『什麼?剛纔那是!』
〈彈射0;Bounce1;〉
「剩下的人從後門撤!」
事後,他們向港口城市奧爾扎巴的領主通報了此事。
「啊?」
他們對拷問審訊這類事並不在行,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
「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
無頭騎士像揮舞筷子一樣揮動大劍,將金屬傀儡砸得粉碎。它另一隻手中提着的自己的頭顱,正發出咯咯的怪笑聲。
周圍的男人渾身一顫,猛地回過頭。不知何時,一個沒有頭顱的巨型亡靈已然站在傀儡面前,高高舉起了大劍。
「這裏是尤里特斯!我們遭到了基森的襲擊!請求立刻支援!」
「上樓了!追!」
一名開啓了核心的幫派成員試圖展開魔法陣,卻盡數崩潰。不,是漆黑和魔力,正源源不斷地被那個無頭亡靈吸走。
「反正我只要一開口,就會被『那些傢伙』滅口,在這兒死和以後死又有什麼區別!哈哈哈!」
「死亡……!」
說時遲那時快,宅邸大門應聲而碎,一個身穿長袍的男學生抓着倒地門衛的領口,將他硬生生拖了進來。隨即,他用另一隻手舉起一本刻有基森徽記的手冊,高聲宣佈:
「我們將逮捕所有與結社有關的嫌疑人。」
有人試圖砸窗逃跑,但森森白骨更快一步,呼嘯着飛去,在窗戶上形成了堅固的骨質柵欄。
尤里特斯本人也是個開啓了核心的亡靈法師,似乎對詛咒有相當的抗性。
「直接瞄準地板,朝樓下開火!」
砰!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他的視野被一片血紅所吞噬。
咔嚓!
尤里特斯一邊嘶吼着,一邊衝上樓梯。聽到命令的幫派成員們正要湧向後門……
儘管如此,中立地帶的人應由中立地帶的法律來懲處,這是一條原則。領主要求移交尤里特斯及其幫派成員的身份,但率領城市搜查隊的赫克託一口回絕。
兩具傀儡挺起胸膛,開始準備魔法。一名幫派成員立即按下了啓動開關,然而……
他們從一開始就緊咬着任何與結社有關的蛛絲馬跡,進行調查,最終查明「結社的藥物」已流入中立地帶市場,並順藤摸瓜鎖定了負責供貨的尤里特斯派。
後門轟然碎裂,一個身着精悍鎧甲的騎士形態亡靈矗立在那兒,眼窩中閃爍着駭人的光芒。它手中豎持着一柄閃光的西洋劍,擺出了一個瀟灑的姿勢。
女學生厭惡地蹙起眉頭,加大了詛咒的強度,但尤里特斯即使咳着血,依舊嘿嘿怪笑。從氣勢上,他們就已經輸了。
嗤啦—!
咔嚓!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他眼前閃過。
「這、這玩意兒,該不會是那個吧?」
「是、是亡靈!」
「算了,我來用火烤烤他。」
* * *
咔嚓!
「想用魔法的話,就別讓無頭騎士靠近。」
緊接着,一隊隊武裝骷髏兵從學生們中間衝殺而出。亡靈們輕而易舉地穿過毒霧,將幫派成員們一一擊倒並制服。
〈與結社有關聯的嫌疑人尤里特斯一夥,已由基森逮捕。〉
咚!
即便是隊裏詛咒學成績最好的學生使出了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
〈麻痹0;Paralyze1;〉
「這可是業界常識,想必你們這些不是亡靈法師的人是不懂的吧。」
在所有人被制服之際,作爲頭目的尤里特斯已經爬到了宅邸的頂層。他急忙推開窗戶,舉起了通訊水晶球。
噗—!
「管不了那麼多了!全殺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皮埃爾·伯克勒終於按捺不住,站了起來。
尤里特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僵硬地轉過頭去,然後……
嘶—!
多說無益。
「是基森!基森那幫雜碎!還有死亡騎士的召喚師!用『那些大人』給的裝備,把他們全都宰了!」
「啊,我……我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
「?!」
嘶—!
尤里特斯反而看向對他施加詛咒的女學生,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一個鍋蓋頭髮型的男學生揮了揮手,幾具骷髏兵便應聲分解成白骨,化作一副副手銬,鎖住了幫派成員的手臂。
「反正,只要你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能殺我這個中立地帶的人。我最終還是會毫髮無傷地走出去。而且—」
「可、可那是準備過幾天,在這座城市裏用的……」
但他是個出了名的硬骨頭,即使被綁在椅子上,承受着各種詛咒,也只是嘿嘿冷笑。
「該死!快跑!」
「準備魔力炮擊。」
那蜈蚣從尾部噴出了一股毒霧。附近的幫派成員紛紛發出一聲悶哼,捂住了口鼻。
尤里特斯尖叫道。
那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像是鱗片的東西。
轟—!
就在這時,宅邸的門板呼嘯着飛了出去,深深地嵌進了窗框。一個魁梧的身影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口。
「磨磨蹭蹭地坐着幹什麼。」
總學系代表,赫克託·摩爾。
他殺氣騰騰地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根據新月島小組的報告,貝希摩斯們的行動提前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啊,再等我一下,赫克託!馬上就……!」
「讓開。」
赫克託一把推開皮埃爾的肩膀,徑直走到尤里特斯面前。
尤里特斯陰惻惻地笑了。
「你就是那個『龍』吧?不管你耍什麼花招,我都不會開口的。」
「是嗎。」
啪。
剎那間,尤里特斯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轉,耳邊傳來嗡—的一聲巨響。
喉嚨裏湧上一股苦水,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啪。
鼻樑骨應聲碎裂,溫熱的鼻血噴湧而出。
啪。
眼角被撕裂,視野瞬間被染成一片血紅。
赫克託那熊掌般的大手,正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抽打着尤里特斯的面門。他的臉骨,正被一寸寸地生生砸爛。
尤里特斯看着赫克託,眼中終於萌生出了最原始的恐懼。
嘩啦啦—!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逝。
溼滑黏膩的喉壁貼上了他的臉頰。他能感覺到。視野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那一刻。
嘶。
在樓下焦心等候的學生們見狀,紛紛站了起來。
『不可能!』
「貝希摩斯!貝希摩斯就要來了!」
西蒙手扶額頭,默然等候。
赫克託一記肘擊,重重地砸在尤里特斯的腹部。一口鮮血從他肺腑深處湧出,自嘴角溢下。
「問出什麼了嗎?」
這時,赫克託那毫無生氣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個幫派成員身上。他隨手將尤里特斯扔在地上,邁開大步,朝那人走去。
嘎嘣!
「那……!」
猛地!
「西蒙。」
『難道說……!』
然而,那個怪物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就在身體的感覺逐漸麻木,眼前的光明即將徹底消失的那個瞬間。
我是一塊肉。
皮埃爾急忙大喊:
那人被吞到一半的兩條腿,還在喉嚨外拼命蹬踹掙扎,但很快就被徹底捲入了黑龍的腹中。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個巨大的塊狀物咕咚一聲,順着脖頸滑了下去。
「所以啊!纔會變成,那樣!結社那幫混蛋的目標是新月島的寶藏!他們想利用那個!」
赫克託猛地張開嘴,吐出了剛纔吞下的那個渾身裹滿灰色粘液的幫派成員。
「準備出發。」
求生的本能,破土而出。
赫克託再次將他的臉狠狠砸向牆壁。
無法忍受。
是它的獵物。
赫克託走到他面前,這次抓住了他的雙腿,將他倒提了起來。然後,他張開那巨大的龍口,開始將他從頭開始,一點點塞進自己的喉嚨。
他渾身淌血,卻嘶吼着朝赫克託撲了過去,指尖瞬間被漆黑所籠罩。
啪。
西蒙靜靜地坐在與阿里塔初次相遇的湖邊。
『他、他真的是個怪物……!』
幫派成員篩糠似的發着抖。
『你個傻逼!』
滿身都是口水的尤里特斯涕淚橫流,開始瘋狂地將腦子裏知道的一切,全都傾瀉而出。
尤里特斯艱難地轉動眼球,望向前方。緊接着發生的一幕,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我們先走了,赫克託。」
那人一息尚存,卻像陷入了極度恐慌一般,渾身抖個不停。
「住手,快住手!赫克託!」
那可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情報。
尤里特斯的臉在牆上被硬生生磨爛,流出的鮮血像毛筆劃過一般,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而赫克託,自始至終面無表情。
赫克託靜靜地看着那不經大腦,便將所有信息傾吐而出的尤里特斯,隨即轉過身去。
啪。
他從清晨便開始等待,可無論等了多久,阿里塔始終沒有出現。
『是虛張聲勢。他們絕對不敢殺我……!』
「@%#^!!」
另外兩名學生匆忙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6;!!!」
「呃、呃呃呃!」
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能稱之爲學生了。不,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能被稱之爲同類。那是刻在基因裏的,對另一種生物的恐懼—一個君臨於不同食物鏈頂端的,絕對的捕食者。
嘩啦啦啦啦啦—!
砰!砰!砰!砰!砰!
「不需要了,已經有別人招了。」
聽到這句話,尤里特斯的瞳孔劇烈收縮。
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危險的,可不止新月島。」
赫克託對另外兩個嚇傻了的同學說道。
「等、等等!赫克託!我們還得從他嘴裏撬出情報!」
此刻的自己,已經不再是尤里特斯了。
然而,赫克託彷彿早已料到一般,一腳踹向尤里特斯的膝蓋。咔嚓!一聲脆響,他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尤里特斯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就這樣拖着尤里特斯繞了房間一整圈,才讓他抬起頭。此時,他的鼻樑骨已被完全磨平,森森白骨清晰可見,整張臉都塌陷了下去。
「會長!」
[出發,前往新月島。]
所以,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砰!
『啊!』
「老!老大!這個瘋子!」
「死……!」
突然間,黑暗化爲光明,隨着哐噹一聲巨響,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
「那就打到你死爲止,打上一百年也無妨。」
緊接着,赫克託一腳踹在他胸口,尤里特斯整個人撞向牆壁。椅子瞬間四分五裂,綁縛他的繩索也隨之鬆開。
「阿里塔!你沒事吧?」
他曾以爲自己無懼死亡。可當「被怪物喫掉」這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時,他的全身便脫離了大腦的控制,不受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步,又一步。
砰—!
他走出房門,走下樓梯。
「還沒死啊。」
昏暗的天空下,正下着瓢潑大雨。
除了我,還有誰知道關於結社的情報?這一定是個拙劣的圈套。就在他思緒飛轉之際,又一記耳光狠狠扇來。他脖子以上的部分,幾乎已經成了一灘肉泥。按理說早就該昏死過去,但不知爲何,意識卻異常清醒。
被喫掉了。
即使大腦命令他就此死去,身體卻在瘋狂地抗拒。嘴脣不由自主地蠕動起來。
「也配叫拷問……!」
「啊啊啊啊啊!」
遠方,阿里塔正步履沉重地朝湖邊走來。西蒙心中一喜,連忙跑了過去。
皮埃爾低頭看着尤里特斯。
「快說!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被綁着的幫派行動隊長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扭動着身體。
咔嚓—!
呸!
嗖—!
* * *
「嗯、嗯!」
『難道要我親自去找她嗎?』
赫克託從口袋裏抽出一隻手,抓住倒在地上的尤里特斯的後腦,將他的臉死死按在粗糙的石牆上,然後拖着他,向前走去。
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的喉嚨幹得發緊,心急如焚。
下一秒,他的頭顱竟化作龍首,張開血盆大口,將那人整個吞了下去。
赫克託隨意地擦了擦嘴角,望向窗外。
「操!咳嗬!哈哈!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痕跡我會抹去。尤里特斯,從未到過此地。]
赫克託眼中毫無一絲情感,只是機械地揮動手掌。鮮血四處噴濺,幾滴血珠濺到了赫克託的臉上,他卻毫不停歇。這不是拷問,他根本就是打算直接把他活活打死。
赫克託單手將那名幫派成員提溜了起來。
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皮埃爾·伯克勒正抓着他的腰,大口地喘着粗氣。
她開口說道。
「我向居民們打聽了,關於那個叫『結社』的幫派。」
然而,西蒙根本沒有聽進阿里塔的話。
「…….」
她的身上,赫然繪着奇異的圖紋。而西蒙認得那是什麼。
『維布倫。』
與維布倫身上的圖紋,如出一轍。
西蒙的眼中迸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