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5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83 字
西蒙在五芒會各處參觀了活動。
他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因爲有豐富的看點,比如機械亡靈的演示,以及高階召喚師的講座。
天色漸暗,他回到了宿舍。西蒙和卡贊住一間房,塞爾內住另一間房。
他拿出書,打算學習一會兒詛咒魔法再睡覺。
「——稍微聊一下吧。」
卡贊叫住了西蒙。
即使不在宿舍,見到卡讚的地方也總是一樣的。來到宿舍的屋頂,卡贊正抬頭仰望夜空。
「說起來,今天又是滿月啊。」
西蒙走上前去問他。
「那葡萄酒呢?」
「現在正在執行任務,就免了。」
西蒙一屁股坐在旁邊,卡贊開口說道。
「我就直接說重點了。我叫你來的原因——」
他的目光像刀刃一樣閃爍。
「是爲了彙報任務。」
西蒙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 * *
第二天早上。
終於,關鍵的時刻來臨了。
「哇啊啊,心都快跳出來了!」
「聲音一直在顫抖怎麼辦?」
「請看投射出的畫面。這是我事先製作的龍骨鬼召喚魔法陣的公式。」
「只憑召喚學實力來一決勝負。」
西蒙猜測,這可能是因爲卡贊也在她的招募名單上。
「可是我們從今年,纔開始正式學習黑魔法課程,讓學生寫論文,又能寫出多少獨創性的東西呢?這根本就是個註定要被摧毀的結構。」
「啊,是!對不起!龍骨鬼被認爲是沼澤中沉沒的怪物屍體,在腐爛過程中變異而成的亡靈。特別是越深的沼澤……」
「下一個。」
「爲什麼是史上最差的?」
觀衆們開始竊竊私語,埃拉莉亞結結巴巴地說道。
女學生用魔力水晶球投射出影像後,雙手放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她睜大眼睛,望向評委們。
「今年的五芒會論文發表會是史上最差的!咱們彼此都小心點吧!」
在女學生躊躇不決的時候,卡拉班打開亞空間,操縱魔法陣,幾份文件唰唰地飛了出來。
「又在欺負西蒙了嗎?」
「出、出處是……!」
「……有那麼嚴重嗎?」
這次是「出處地獄」的卡拉班開口了。她透過眼鏡的眼睛閃爍着光芒。
坐在右邊的評審委員,出處地獄的卡拉班說道。
「我是誰?」
本茲說着,深深嘆了口氣。
「開始吧。」
「我記得已經有關於使用葬送符文語,製作龍骨鬼的研究論文了。請說明出處。」
「龍骨鬼被歸類爲骷髏兵,但由於其個體特性,無法使用復原技術。取而代之的是——」
嘩啦!
「聊了什麼?」
「等等。」
然後他轉過頭,看着旁邊玻璃窗裏映出的自己。
一年級論文發表會就這樣開始了。
「兩位在做什麼呢?」
本茲像是起了雞皮疙瘩一樣搓了搓肩膀。
本茲手指着的方向,坐着三位評審委員。
評審委員們在發表會開始前輕鬆地開着玩笑,但在學生們看來,那簡直就是惡魔的對話。
「哼。你什麼都不知道!看那邊!」
「太過分了~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地待着而已!」
「他們是會把自信心啃食殆盡的惡魔。」
這個人就是太陽。那種感覺就像是毫無遮蔽地,正面被高貴的太陽光芒直射,本茲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像烤焦的魷魚一樣蜷縮起來。
「正如你們所見,核心符文語是『葬送』。而支撐它的公式是——」
「啊,別那麼警惕。今天沒有別的花招,純粹是——」
「龍骨鬼是主要棲息在沼澤中的亡靈,主要在卡洛斯王國的領土中發現。身長約2到3米,尾長30釐米,肩高是……」
「.......」
隨後趕到的卡讚歎了口氣說道。
他突然「啪!啪!」地扇了兩下自己的臉頰。
「下一個!」
評委們甚至沒有給準備發表的學生一個好好說話的機會。女學生的瞳孔開始不安地顫抖。
她微笑着將視線轉向西蒙,本茲才感覺到緊繃在胸口的緊張感消失了。
「嗯。」
「如果再因爲小事動用力量,我就向上級報告,把你送回洛克島。」
亡靈法師學校中,首先是西埃拉。一名穿着紅色校服的一年級女學生侷促不安地觀察着四周。
西蒙背靠牆壁,快速瀏覽着事先寫好的論文稿。因爲塞爾內遲到了,卡贊去找她了。
阿蘭德一年級生,名字叫本茲來着。是那個握手時很用力的小子。
這時,一名穿着綠色格子校服的男生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
「入座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倒是歡迎。西蒙微笑着說。
僅僅是眼神接觸就讓人受寵若驚。這樣站着很不舒服。他似乎應該高高地仰望她。他似乎應該趴在地上爬行。
評委們這才重新坐正。
「昨天也糟透了。我們二年級的學長們全都心態崩潰,說着『我什麼也不是』、『我得重新考慮一下未來』之類的。宿舍裏還有學長可憐兮兮地哭泣。」
「?」
「請證明。」
「當、當然有關於葬送和龍骨鬼的先行論文!但我用坎達爾公式,計算了公式的變形率和旋轉值……!」
他自言自語,然後整理了一下校服領帶,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咧嘴一笑。
「你、你是……!」
「別爲這種事高興!太傷自尊了!」
「所以我準備了儘可能多的難詞和邏輯,讓評審委員聽不懂……」
「還沒開始,眼前就已經一片漆黑了啊。」
但她也像個亡靈法師學生一樣大膽。她省略了80%的內容,直接翻到論文的後面幾頁,取出了評委們可能會感興趣的信息。
左邊的評審委員,證明鸚鵡的拉託尼說道。
「下一個。」
「什……什麼?」
一個如春風般好聽的甜美聲音插了進來。本茲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從右邊開始是出處地獄的卡拉班、論文撕裂者的賓特拉、證明鸚鵡的拉託尼。」
塞爾內頭髮如畫報般飄逸,揹着手走了過來。然後她狐狸般地眯眼一笑,微微彎腰。
坐在中間的評審委員,論文撕裂者的賓特拉說道。
「昨天二年級確實是最糟糕的。除了一個人,其他人都沒什麼看頭。」
「塞爾內·艾因達克。第二次警告。」
「塞爾內。」
本茲慌忙跑下樓梯,像逃命一樣。塞爾內稍微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問道。
奇怪的是,如果對方是奈芙蒂斯的女兒洛蘭,塞爾內會毫不猶豫地反駁,但對卡讚的話,她倒是比較聽從。
西埃拉的女學生有些慌亂,但她沒有動搖,繼續進行發表。
「>龍骨鬼設計中的組件中心建模方法論<和>葬送符文語的召喚學解釋<。簡單一搜就有兩篇。那麼埃拉莉亞同學?這兩篇論文和你的論文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這時,西蒙用勸導的語氣說道。
「我是西埃拉一年級召喚學專業的埃拉莉亞·雷克雷爾。我研究的主題是沼澤亡靈『龍骨鬼』的習性與生理,以及其運用。」
就這一句話,本茲的臉羞紅了。
他展開厚厚的論文稿紙。
「是、是的!」
隨後,坐在中間的賓特拉嚴肅地說道。
「失、失禮了!」
「他們是五芒會中最臭名昭著的評審委員。通常情況下,這三人中只會有一位,但今年糟糕透頂的是,這三位魔頭竟然齊聚一堂。」
「我很期待哦,本茲。」
「只是關於論文評審的事。」
「雖然水平糟糕,但我們畢竟是專業的,不應該被感情左右,要公正地評審。」
西蒙回想了一下。
「基、基森同學竟然記得我的名字,真是榮幸……!不對!」
「哦~很努力嘛?基森。」
西蒙決定裝作沒看見。
她利用放大魔法,將文件放大,以便觀衆都能看到。
「驕傲的阿蘭德學生。」
「啊,不是!我……!」
她話音剛落,三位評委便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深深地靠在椅背上。從他們的表情和姿態中,已經流露出「我沒興趣」的氣息。
「總之!」
塞爾內撅起了嘴,但卡贊只是輕輕地無視了。
重新找回自信的本茲指着西蒙的胸口。
本茲嘴脣顫抖,說不出話來。
上午的日程是一年級亡靈法師學生的論文發表會。
這次是「證明鸚鵡」拉託尼插了進來。
「請合理證明你認爲坎達爾公式和龍骨鬼設計相符的原因。」
「啊,啊,是!」
她急忙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公式,但拉託尼卻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在現有>葬送符文語的召喚學解釋<論文的基礎上,強行塞入自己的想法。」
「什、什麼?」
「我來證明爲什麼這篇論文的作者,沒有使用坎達爾公式,而是進行了簡單的計算。」
拉託尼站起身,開始在黑板上寫公式。學生論文發表會突然變成了上課時間。
評委教導發表者的諷刺。然而,作爲五芒會長老之一的他所說的話,一個普通學生是斷然無法打斷的。
在她被拉託尼徹底擊潰之後,攻擊還在繼續。
「爲什麼公式沒有標明出處?」
「龍骨鬼不是那樣處理的。你實際組裝過龍骨鬼的屍體嗎?」
「西埃拉到底在教孩子們些什麼?」
評委們如同鬣狗一般。只要稍有破綻,他們就會窮追不捨,撕咬不休,並以殺人般的語氣斥責。
只看女學生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我來說一下評價結果。」
最後,「論文撕裂者」賓特拉拿起女學生的論文。
「垃圾。0分。」
說完,他便當着女學生的面撕扯論文。他把那些碎紙片撒在她腳下,冷冷地說:
「你們是不是把五芒會想得太簡單了?以爲隨便拼湊一下,就能像製作奇美拉一樣嗎?」
「別的都暫且不提,你連誠意和禮貌都沒有。難道不是應該先熟悉,五芒會論文的基本格式嗎?」
「雖然還遠遠不夠,但在這批人中還算最好的。」
登上講臺的學生們的精神被碾碎,如同脫穀機般轟鳴。西埃拉、阿蘭德、莫伊蘭的學生們也未能躲過這鋒利的刀刃。
「論文撕裂者」賓特拉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開口說道。
莫伊蘭的男學生。
全場寂靜,女學生像個罪人一樣垂着頭走下臺階。她的朋友們跑過來拍着她的背,她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這是第一次,論文沒有被「論文撕裂者」賓特拉撕毀,而是被退回了。
「這種東西也叫論文!是把這當成學校作業了嗎!」
在觀衆們的零星掌聲中走下臺的男學生,自然而然地將視線投向了西蒙。
隨着順序的推進,會場的氛圍變得越來越緊張。
* * *
「所以說和平年代的人就是有問題!我做學生的時候,從頭到尾……」
砰!
「我們又沒指望多大的成就?能做到這種程度,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出處地獄」的卡拉班冷冷地說道。
「今天一開始就極其不快!下一個!」
「論文撕裂者」賓特拉抱起雙臂說道。
還算好。
「沒有最起碼的準備,沒有誠意,沒有思考,只是敷衍了事地填滿內容。首先蔑視五芒會的,是你。」
「上來吧,基森!」
昨天在西蒙面前提及「打倒基森」的那個男學生,獲得了相當不錯的評價。
坐在觀衆席上觀看的西蒙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垃圾。0分。下一個!」
「還算不錯。」
「好了,現在輪到他們了。」
嘩啦啦啦啦。
當然,埃拉莉亞同學的論文確實有不足之處,但他覺得是否有必要如此逼迫一個正在學習黑魔法的學生。
被撕得粉碎的論文碎片堆滿了講臺的地板。
「別覺得我們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