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9

「去他媽的！」

馬爾科姆怒吼着榨取漆黑，地面的魔法陣再次沸騰，一個個 「馬爾科姆」 從陣中竄出。西蒙揮刀擊飛插在地上的銀色棍棒，可魔法陣依舊閃爍，分身生成絲毫不受影響。

「棍子不是魔法媒介。」

西蒙瞭然地勾了勾嘴角。馬爾科姆卻被這從容激怒，眼神越發兇狠：「不過是擋了一次攻擊！什麼都沒改變！」

唰唰唰！

這次分身沒再包圍，而是呈梯隊發起時間差攻擊 —— 前一批剛被擊潰，後一批已撲到近前，根本不給西蒙喘息的機會。

西蒙冷靜掃視四周，左臂輕抬：「開門！」

嗡！嗡！嗡！嗡！

四個亞空間在身側展開，霸主的觸手刀刃 「簌簌」 竄出，以不同速度、不同角度舞動。直線刀刃劈開正面分身，曲線刀刃纏繞側面攻勢，縫隙被精準填補，像活過來的護盾般密不透風。

滋啦 ——

西蒙左腳貼地滑行，虛擬魔法陣隨步伐移動，刀刃始終護在身前。反觀馬爾科姆，雙腳死死釘在魔法陣邊緣 —— 他必須踩着陣眼才能製造分身，移動範圍被牢牢鎖死。

嘩啦啦！啪！

刀刃揮舞的脆響與分身炸開的悶響不斷交織。原本能壓制全場的二重身，此刻剛靠近就被撕成黑灰，連西蒙的衣角都碰不到。馬爾科姆看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接連被斬碎，牙關咬得泛白。

「哇啊啊啊！特例 1 號好強！」

「這操控太離譜了！」

觀衆席徹底沸騰，VIP 席的貴族們也坐直身體。德雷斯登王國的莫莉公主前傾着身子，手指無意識絞着裙襬：「不是黑魔法！是亞空間召喚！他把亡靈藏在亞空間裏，隨用隨取！」

周圍貴族紛紛點頭 —— 誰都知道，這位公主是出了名的亡靈法師迷，每次基森決鬥評價必到，眼光從不會錯。

「連亡靈都能操控得這麼精細……」 公主咬着大拇指，眼裏滿是興奮，「西蒙・波倫提亞…… 這名字我記住了！」

另一側觀衆席，卻瀰漫着詭異的安靜。

西蒙活動了下關節，骨甲發出 「咯吱」 的脆響。他看向馬爾科姆，眼裏滿是戰意：「打個賭怎麼樣？」

「西蒙・波倫提亞，這是對你懷恨在心的人送的禮物。」

「是骨甲！一年級生竟然會用骨甲！」

「我贏了！」

爆炸雲裹着濃塵，把賽場遮得嚴嚴實實。觀衆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着煙塵中心。

歡呼聲再次炸響，馬爾科姆的笑容僵在臉上。煙塵散去的瞬間，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

西蒙咧嘴一笑，拉動虛擬拉桿。兩隻骷髏兵從亞空間竄出，「嘩啦啦」 散開，貼在他身上。

「都說了沒……」

灰色爆炸在賽場中央炸開，氣浪掀得觀衆席屏障嗡嗡作響。馬爾科姆迎着逆風大笑 —— 就算事後被父親罵，能打敗特例 1 號、進諾布爾，也值了！

哐啊啊！

賽場局勢徹底倒向西蒙。二十個分身被霸主刀刃一次性掃空，馬爾科姆連放假動作的機會都沒有 —— 西蒙根本不預測軌跡，只等分身動了再揮刀，那是絕對速度差帶來的從容。

嚓！嚓嚓！

「只能賭了！」

噗！

「什麼？」

「哇啊啊啊！」

「漆黑快不夠了…… 他還在拉近距離！」

啪嗒！

馬爾科姆後頸發麻，手臂起滿雞皮疙瘩。他可是靠散播恐懼活下來的人，今天竟第一次嚐到恐懼的滋味。

「呼哈哈！」

嚓嚓嚓！

「怎、怎麼可能……」

西蒙長長舒了口氣 —— 左手的戒指燙得驚人，再用下去就要過載了。他收回所有刀刃，朝馬爾科姆走去。

「那可是高階召喚學技能啊！」

他手伸到背後，從亞空間摸出個拳頭大的藍色藥水瓶 —— 倫道夫家族的特製炸彈，用爆炸怪物朗格的副產品做的，一炸能掀翻半座房子。這東西連使用者都可能被捲進去，可對能靠分身擋傷害的馬爾科姆來說，正好派上用場。

十個分身瞬間成型，像洗牌般來回換位混淆視線。趁這間隙，馬爾科姆偷偷把三瓶炸彈塞給分身。

馬爾科姆穿着甲冑，一步步走向西蒙，手在空中畫了個 「R」—— 那是德雷斯登王室的標記。

「真正的勝負，現在纔開始！」

「是德雷斯登王室的寶物！怎麼會在他手裏？」

嗚嗚嗚嗚！

眼下局勢很明瞭：馬爾科姆用二重身耗光了漆黑，他卻靠霸主省了不少；要是兩人都沒法用召喚技能，他的骨甲還能再打一輪。

庫咕咕 ——

「哈哈哈！沒用的！你的攻擊距離我早算好了！」

六條霸主刀刃像盤旋的蛇，嚴絲合縫地擋在西蒙身前。刀刃 「唰」 地張開，西蒙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馬爾科姆踉蹌着爬起來，死死盯着西蒙，手摸向脖子上的魔導具 —— 那枚刻着德雷斯登王室紋章的東西。

「在裏面！」

「這是報應！你做的事，遲早會反過來咬你！」

一個分身被劈碎時，藥水瓶掉在地上。後面的分身立刻撿起，可這小動作，全被西蒙看在眼裏。

哐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他沒事！」

骨頭碎片像拼圖般裹住西蒙的四肢、軀幹，最後連頭都罩住，只留雙眼睛在外。觀衆席上的亡靈法師們徹底瘋了 ——

「賭什麼？」

「生氣！當然生氣！」 巴希爾猛地坐直，眼裏卻閃着光，「但一想到這天才遲早會到我手下…… 這點氣算什麼！」

詛咒學首席助教切赫克爾彈着手指提醒。巴希爾這月本就心情糟糕 —— 西蒙沒進詛咒研究會，還在這麼多人面前用召喚學戰鬥，可此刻他臉上哪有半分怒意？反而像看到珍寶般，嘴角快咧到耳根。

「上！這次結束他！」

「你以爲這樣就贏了？」

西蒙笑着扯動虛擬拉桿：「菲茨說的沒錯，這條腿果然能伸長。」

「有意思。」

一條刀刃突然襲來，精準貫穿他面前的分身。馬爾科姆冷汗直流 —— 還好刀刃沒再延伸，解決完分身就收了回去。

「黑騎士甲冑！」

話音未落，刀刃突然 「唰」 地展開，祕銀骨架暴露在外，長度瞬間增加 1。5 倍！

「才能和潛力都是有上限的。」 巴希爾舔了舔嘴脣，聲音發顫，「可這小子，早把上限捅破了！不覺得驚人嗎？」

「懷恨在心？」 西蒙撓了撓頭，「我好像沒得罪過誰啊。」

「那我也穿點東西。」

「…… 您不生氣他不用詛咒？」

觀衆席炸開鍋，莫莉公主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這個笨蛋哥哥…… 竟然把王室魔導具給了黑幫兒子！」

馬爾科姆步步後退，腳後跟已抵住魔法陣邊緣。再退一步，就沒法用二重身了。

唰啦啦啦！

十個分身從不同方向衝來。西蒙留一把刀刃防禦，剩下三把全力反擊，刀刃像靈蛇般穿梭，分身接連炸開。

刀刃狠狠砸在馬爾科姆胸口。他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數米，「咚」 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

「賭哪邊的套裝，更耐打。」

「晚了！」

「爆炸藥水……」

切赫克爾無奈扶額：「現在最領先的明明是召喚學的阿隆教授……」

魔導具爆發出刺眼的光，精煉的漆黑像潮水般湧出，裹住馬爾科姆的身體。那不是普通的 「黑衣」 魔法，而是凝固成盔甲的形態，連臉都被頭盔遮住，只露出雙泛着紅光的眼睛。

「巴希爾教授，表情管理。表、情、管、理。」

「急什麼？」 巴希爾撐着下巴笑了，「至少現在，我只想當個純粹的觀衆，看他打下去。」

「呵呵…… 呵呵呵！」

又一條刀刃朝他伸來。

馬爾科姆狂笑。分身們用漆黑點燃藥水瓶，像流星般衝向西蒙。瓶身黑光一閃，漆黑開始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