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6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510 字
咔!
咔嚓嚓!
以虛空斬開次元,在誅殺西拉吉之後,赫爾塞巴的世界開始崩碎。
『呃!』
與此同時,西蒙也感到一陣巨大的虛脫與反噬,單膝跪倒在地。握於手中的虛空之劍隨之消散。
視野扭曲,腦中一片空白。
『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在這裏絕不能失去意識。
西拉吉固然已被斬殺,但血天教的餘孽尚未肅清。必須在外界對付那些殘黨,而且最重要的是,血石城的效果或許還未完全消失。
『無論如何都要撐住……!』
咔嚓嚓!
咔!
哐—!
世界分崩離析。
正朝西蒙呼喊着什麼的埃爾澤貝特與阿克繆斯的身影消失了。與血天教纏鬥的普林斯也消失了。
木乃伊、黃金都市、死亡之地、蛛穴與叢林。
殭屍、屍蛛、骸骨之翼。
赫爾塞巴「召喚」至此的所有存在,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四周景象變幻,回到了施展第三權能之前的所在。
地下城主的房間。高聳的黑色懸崖與覆滿礦石的樹木映入眼簾。
西蒙的話戛然而止。洛蘭已奔至他身前,將他緊緊擁入懷中。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鼻尖。
「喂。」
「呵呵,我就知道你還活着嘛~」
「塞爾內,你能清除那些人的記憶,對吧?」
「喂,你也太狡猾了吧,居然一個人獨佔?」
「你從剛纔起,就一直在惹我生氣啊?」
【要你們血債血償。】
呼!
「後面就交給我們,你好好休息。」
黑髮少女急切地問道。
看樣子,她是看到了血石城之類的黑魔法,才推斷出的。西蒙點了點頭。
塞爾內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可真遺憾啊~西蒙可是『親口』告訴我的呢。」
「西蒙!你沒事吧?!」
「塞爾內!一個不留!!」
洛蘭回過頭,即便在向四面八方掃射光線的同時,依舊顯得遊刃有餘。
「不難啊~畢竟是家常便飯了。」
「……我早就猜到了。雖然媽媽沒告訴我。」
【呵呵呵!果然是下一代的統治者啊。】
「你是西蒙的遠古亡靈嗎?」
一位黑髮如墨,一位白金髮色。她們的髮絲因重力向上揚起,又緩緩垂落於肩背。
「哎呀~你現在是在拿西蒙的性命威脅我嗎?等西蒙知道了,他會傷心的~」
她的赤瞳中迸發出憤怒的寒光,令狂信徒們不寒而慄。
『啊。』
「處決」這個詞讓塞爾內閉上了嘴。隨即,她又擠出一絲陰險的笑容說道。
「什、什麼鬼東西!」
她將這個珍愛的枕頭墊在西蒙頭下,然後站起身來。
壓倒性的火力。
這出其不意的一擊讓洛蘭輕輕咬住了嘴脣,塞爾內則聳了聳肩。
那些狂信徒的殘兵敗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西蒙。
「抓緊時間。」
數百枚羽毛沖天而起,其中數十枚展開結界,數十枚在空中點燃了「暗黑耀斑」,另有數十枚落於地面,化爲「羽毛士兵」,封鎖了狂信徒的退路。
她額上生出雙角,身後的虛空如巨口般張開,從中射出猩紅的死亡閃光,直撲狂信徒而去。
紅寶石般的眼眸靜靜地凝視着昏倒的西蒙。她打開亞空間,取出一個枕頭。
正用羽毛戲耍着血天教餘孽的塞爾內挺起胸膛說道。
「嗯,現在沒事了。」
噗!噗!噗!噗!噗!
洛蘭問道。
「看來你已經精疲力竭了。」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西蒙見慣了她強大而威嚴的模樣,如此脆弱的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洛蘭肆意揮灑着異能,高聲喊道。
洛蘭輕輕地讓他躺下。
突如其來的笑聲讓兩位少女停止了爭吵。只見坐在岩石上的皮爾正陰惻惻地笑着。
現場只剩下西蒙、無力地癱倒在地的赫爾塞巴,以及力量耗盡的皮爾。
【實在不行,大不了跟基森和象牙塔一刀兩斷,我帶着這小子遠走高飛便是。】
「可是,你不是天天質問我說,我根本沒有權利抹除人類的記憶嗎?」
「……是瓦爾特,不對,是西拉吉教授乾的吧?」
「別再挑釁了,理性點判斷。有能力救西蒙卻袖手旁觀,纔是更大的罪惡。」
一個狂信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
血天教的餘孽瞬間便被鎮壓。
宛如一對天使與惡魔。
「有埋伏!」
「……辛苦你了。」
「出、出來了!」
塞爾內雙臂交叉,羽毛激射而出。
不管怎麼說,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唰啦啦啦啦啦!
極強的火力與華麗的輔助能力。
「……那你想怎麼辦?西蒙被抓,以背叛的軍團長之名被處決,這也不是你樂見的吧?」
血天教的狂信徒們,僅僅因爲逃離了「沙之世界」便歡呼雀躍。
西蒙才終於放下了那根拼命維繫的理智之弦,雙眼緩緩闔上。
塞爾內不滿地嘟囔着。趁此間隙,一名狂信徒從背後悄然逼近,卻被空中飛來的羽毛擊中倒地。
坐在岩石上的皮爾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
「.......」
「洛蘭!塞爾內!你們怎麼會……!」
「哎呀~現在才發現嗎?」
「從那個可怕的世界裏逃出來了!」
「明明說好了再也不做那種事,現在卻要出爾反爾嗎?奈芙蒂斯的繼承人?」
西蒙試圖起身,身體卻紋絲不動。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睜着眼睛,維持最後一絲清醒。
「要是獻上你的首級,我至少能混個主教噹噹……!」
「竟然能打倒大主教,你這小子。」
血天教信徒雖說良莠不齊,但其中也不乏超越基森一年級水準的職業亡靈法師級強者。然而,即便是他們,在兩位少女的強大火力面前也毫無招架之力,紛紛潰敗。
【下一代的統治者們啊,你們的實力固然強大,但在心性上還需多加磨礪。現在可不是鬧情緒、打嘴仗的時候。】
皮爾只是陰惻惻地一笑,並未作答,但這個反應已足夠說明一切。
哇!
毀滅一切的紅色光柱所到之處,大地龜裂,狂風呼嘯。血天教的餘孽毫無還手之力,紛紛倒下。
四面八方閃過赤色的劍光,十餘名狂信徒身上同時噴湧出鮮血。
兩人不過是積怨已久,纔會在西蒙面前爆發出來。實際上,無論是洛蘭還是塞爾內,都清楚現在是該同心協力的時候。
皮爾用白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正在崩塌的天空。
彷彿救世主從天而降。
不知是否因爲西蒙成功擊敗了西拉吉,堵住地下城入口的血之環正在緩緩崩塌。
她微微垂下眼簾。
一個綴滿荷葉邊的粉色枕頭,極具個人風格。因爲在陌生地方難以入眠,這是她隨身攜帶的物品。
「別命令我。我爲西蒙戰鬥,可不是爲你。」
聽了這句話。
狂信徒們頓時陷入混亂。西蒙抬起頭。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兩個傢伙真是學生嗎?!」
「反正基森的人總是這副德行。總以爲自己高人一等,是吧?」
他們手持兵器,一步步逼近。
「我……!」
洛蘭不悅地瞪了塞爾內一眼,隨即嘆了口氣。
【呵呵呵!】
兩位少女飄然而至。
象牙色頭髮的少女,眼角彎彎如狐,俏皮地眨了眨眼。
空中,純白的羽毛飛射而至,精準地擊中狂信徒的後頸。他們或口吐白沫,或當場昏厥。
「.......」
「根、根本無法靠近!」
然而,西拉吉施展的血石城早已支離破碎,留下了被利器斬斷的痕跡。
很快,那些大人們就會進入地下城。必須在此之前收拾好殘局。
「西蒙果然是背叛的軍團長……」
『血石城呢?』
* * *
「.......」
不知過了多久,在無盡的昏沉中漂浮的西蒙,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窗外透進的陽光,嘰嘰喳喳的鳥鳴。
一個寧靜祥和的地方,他想。
他眨了幾下眼睛,艱難地轉動頭部,環顧四周。
『是基森的醫務室。』
他身穿病號服,身上插着各種管子。嗅覺也恢復了,這才聞到一股遲來的藥水味。
窗外是熟悉的基森校園風光。
他的頭腦漸漸清醒,那些遺忘的記憶也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出來。
西蒙回想起最後的記憶片段。
—後面就交給我們,你好好休息。
是洛蘭最後的聲音。
太好了。
他曾想過,睜開眼時會不會身處基森總部的地牢,但既然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校園,躺在病牀上,想必是那兩人把善後事宜處理得很好。
「呃!」
只是稍作回憶,頭便痛如欲裂。西蒙不禁皺眉悶哼一聲,門外立時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房門被推開了。
「西、西蒙同學!您醒了!」
醫務室管理員的眼睛瞪得溜圓。她朝走廊方向比劃着說了些什麼,又傳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
「西蒙同學!」
緊接着,醫務室的醫生也走了進來。
「奈芙蒂斯大人!」
嗒嗒嗒嗒!
「嗯!」
「奈芙蒂斯大人!前來報告戰況。」
「能平安醒來,真是太好了。」
白色的牀單輕飄飄地浮起,接着「嗖」地一下彈了起來。使勁掀開被子,一個嬌小可愛的銀髮少女「嘩啦!」一下鑽了出來。
「還有,你打算在那裏待到什麼時候?」
「發、發生什麼事了嗎?」
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西蒙問道。
基森的精銳亡靈法師,兩名烏鴉在奈芙蒂斯面前單膝跪下。
西蒙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奈芙蒂斯笑靨如花。
「沒有人受傷,這都多虧了西蒙同學你的出色表現。」
醫務室醫生說着,嘆了口氣,轉過頭去。
「發、發生什麼事了?其他同學呢?」
「嗨!好久不見啦~」
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其實啊,我們現在正在和血天教打仗呢!」
烏鴉們恭敬地躬身行禮,退出了病房。
醫生沒好氣地抱怨,爲何非要到學生休息的病房裏來,但奈芙蒂斯只是微笑着聽完報告,並下達了幾項指示。
他一邊飛快地低聲唸叨着什麼,一邊探了探西蒙的額頭,又確認了一下魔法陣的數值,這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