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18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48 字
與艾澤爾分別後,西蒙爲最後的決戰做起了準備。
爲了將狀態提升至巔峯,他狼吞虎嚥地結束了用餐,隨後在洛克島崎嶇的地形上四處奔跑。
隨後,他進入突變社團的地下室,爲最後的「混沌」做衝刺準備。
嗚嗚嗚嗚—!
西蒙手中展開了一道紫色的魔法陣。
「必須縮小。再小點,再小點。」
滋啦啦啦—
西蒙凌空一握,拳頭驟然發力,魔法陣隨之迅速縮小。他將那魔法陣貼在了身體一側。
西蒙赤裸着上身,軀體上已有多道不同的混沌魔法陣在運轉。
「呃!」
西蒙的瞳孔瞬間變得模糊。在身上貼了太多混沌魔法陣進行操作,那動搖心神的效力也開始影響到作爲施法者的西蒙本人。
西蒙咬緊牙關,強撐了下來。
「無論如何。」
他將手臂向後伸展,又猛地拉回身前。
唰啦啦啦啦!
附着在西蒙身上的混沌魔法陣紛紛脫落,懸浮於空。他將它們一一排列,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魔法陣。
「無論如何,我都要在20分鐘內完成!」
* * *
艾澤爾也在校園訓練場結束了簡單的訓練。
他爲了活動一下因備考而僵硬的身體,用移動魔法來到離宿舍稍遠的地方,正悠閒地散着步。
倏然。
在離宿舍不遠的一片空地上。
後天就放假了,大家想必都在盡情燃燒着考完試的解放感。宿舍方面也很照顧大家,考完試這兩天取消了門禁之類的限制。
—艾澤爾就是艾澤爾。我個人更支持學長原來的樣子。
艾澤爾瞬間失了分寸,瞳孔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聽說,明天凌晨的觀戰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是真的嗎?」
「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死孤僻,我裝作跟你當朋友,你就真以爲我好欺負了是吧?啊?」
沙沙沙—
「我從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場風暴正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骸骨之形。
「我只是想和新朋友們好好相處,不想再被排擠罷了。」
他撓了撓頭。考完試一躺到宿舍的沙發上就睡死了過去。
毫不掩飾的嫌惡與殺意瀰漫開來。
「我負責造勢,你負責證明。現在基森的最高寶座就在我們眼前。這些日子我付出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給你這個孤僻的傢伙樹立了權威,賦予了力量。」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無論如何僞裝,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
一看就知道,他害怕了。
「二年級期末的學務日程會議前,你察覺到我對潘塔瑟斯學長的長期任務感到喫力,便散佈關於我過去的謠言來向我施壓。」
索塔緩緩逼近,像一條盯上窮途末路的老鼠的毒蛇,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低聲私語。
兩名強者同時舉起了手臂。巨大的力量在中央猛烈地碰撞。
「看來你有話要說。」
「這可不對。這真的不對。我們不是說好了,彼此都不要『越線』的嗎?」
「你剛纔說,『付出』?」
「.......」
索塔彷彿難以置信,又覺得荒唐至極,一邊胡亂地抹着自己的臉,一邊失聲乾笑,隨即死死地盯住了艾澤爾。
艾澤爾將那微微顫抖的拳頭,死死地攥緊了。
踱。
索塔面無表情地俯視着艾澤爾,「哈」地一聲,嘴角噙着一抹譏笑。
「這不都是爲了大家好嗎?嗯?我讓你做的事,你喫過虧嗎?我想要的,不過是讓你成爲基森的最強者,而我,則在你身邊當個小小的副會長,繼續輔佐你罷了。你只要想想我付出的時間……」
艾澤爾的身體僵硬如石像。
「他媽你這個死孤僻!」
艾澤爾長長地嘆了口氣,再次邁開腳步。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以前的學校就是個被人排擠的飯桶嗎?你以爲這麼對我,你的地位還能安然無恙?要不要我把你那些破事,在全校給你抖個底朝天?」
唰啦—
「?是地震了嗎?」
艾澤爾上前一步。
冰冷的聲音從艾澤爾緊咬的牙縫間擠了出來。
「我—」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是詛咒學系的代表,索塔·普敘克。他邁着閒蕩的步子,出現在艾澤爾面前。
艾澤爾如此應了一句,剛邁出幾步。
「二年級第二學期,你打着我的名號舉辦面向高位貴族的募捐活動,收取鉅額贊助後,揮霍於私人享樂。」
「哈,操。我操。啊—」
索塔眼中迸出火花。
「不是付出,是『利用』吧。」
呼。
黑暗的樹影下,一個男人如鬼魅般現出身形。
「到底爲什麼突然這樣啊,艾澤爾。我們不是天衣無縫的搭檔嗎?」
「我走了。」
「三年級年初。把我派去做長期任務的罪魁禍首,見我遲遲未歸,就散佈我已死的謠言,企圖另起爐竈。」
環顧四周,本該喧鬧的宿舍大廳裏空無一人。看來大家都是一考完試就跑去羅切斯特玩了。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那名學生和正在打掃的管理員都嚇得趴在了地上。學生眨了眨眼,抬起頭來。
「三年級年初。你打着我的名號在政治上動搖死靈學系,趕走莎拉和特涅,自己坐上了系代表的位置。」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想必他正在與過去遭受不良學生欺凌的創傷作鬥爭吧。
嗯嗯—
「不知所云。」
他嘴角含笑,眼底翻湧的情緒卻是一片森然。
「艾澤爾?」
轟隆隆隆隆—!
「爲了把你捧到今天這個位置,我費了多少心血,你不是不知道吧?嗯?我這個最好的朋友,這個頭號功臣,你竟然棄之不顧,反倒把那個可憎的萊昂納德列入了名單?啊?啊?你覺得這像話嗎?我感覺後腦勺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你知道嗎?這不是真的吧?肯定是哪裏搞錯了,對不對?嗯?」
他的聲音變了。彷彿鞋裏的氣墊漏了氣,個子都矮了一截,變成了仰視索塔的姿態。
踱。
「我最好的朋友這是颳了什麼邪風,腦子都壞掉了。看來你有必要挨頓揍,好好回味一下你的過去。」
「你還有話說?」
「你好啊,我最好的朋友,艾澤爾。」
「呃,一回來就不小心睡着了。」
他邁着悠閒的步子,又繞着艾澤爾走了一圈。
「你不過是個被包裝出來的最強者罷了。也就二年級的時候當過首席。你覺得我這個死靈學系的最強者,會輸給你這種荒廢了一整個學期的孤僻?」
「不是搞錯了,是事實。」
「索塔!」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窗邊向外望去。
原本梳上去露出額頭的頭髮垂落下來,凌亂地蓋住了眉毛。
他油滑地笑着,目光落在艾澤爾那微微顫抖的手上。
索塔露出了本性。靈魂在他的周身湧動。
「二年級第一學期,你對校內有影響力的女同學謊稱我對她們有興趣,以此操縱她們,玩弄她們的感情。爲了樹立我的影響力,你人爲地捏造並引導我與次席巴拉卡的競爭關係。你打着我的名號騙取社團支援金。你扭曲學系日程。你脅迫貴族提供贊助。」
「啊!」
「......!」
索塔垂下雙臂。
他開始繞着艾澤爾打轉,像是在畫一個圈。
考試周結束後再次相見,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正常。
* * *
「你這死孤僻,真是找死。」
「……看來你引以爲傲的格雷裏厄姆家族,安保也不過如此。」
一名男學生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
漆黑力學系宿舍休息室。
「哇啊!」
背後傳來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
那景象簡直如同世界末日。
「有話?當然有。不,是有一肚子話。」
唉。
說完,艾澤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別轉移話題,回答我,我的朋友。嗯?」
艾澤爾在靜默中聽了片刻貓頭鷹的啼叫,眼珠都未曾轉動一下,便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我從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索塔·普敘克。」
怒火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膩而循循善誘般的嗓音。他將手搭在艾澤爾的肩上。
「但是你卻不斷地給我設下考驗,讓我的僞裝岌岌可危,你把我逼到懸崖邊上,操縱我成爲一個更完美的自己。你對我說,如果我不變得更完美,就會像從前一樣被人排擠,以此來操縱我。」
隨即,他摘下了眼鏡。
「.......」
「你這個死孤僻!」
* * *
毒理學系宿舍。
「考試辛苦了,學長!」
「辛苦了!」
一個臉上戴着粗糙金屬面具,遮住了半張臉的男人。
基森三年級次席,巴拉卡,在後輩們的問候聲中走過。
他要去的地方是地下層。那裏是毒理學系宿舍中保管着各種劇毒物質,也是最危險、最可怕的地方。
「水已經燒熱了,巴拉卡。」
一個戴着防毒面具的三年級學生豎起大拇指說道。巴拉卡緩緩點頭,然後看着他。
「!」
那名三年級學生沒來由地心虛了一下,身體一縮。
那是怪物的眼神。他心想,那種傢伙真的是我的同齡人嗎?
「呃,呃。怎麼了?巴拉卡。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金屬面具下,巴拉卡的嘴脣開啓,傳出如鋼鐵摩擦般的嗓音。
[假期愉快。]
哐當—
鐵門關閉的聲音響起。那名三年級學生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得又蹦又跳,無聲地尖叫起來。
那個巴拉卡竟然跟我問好了!
他恨不得立刻跑到正在開酒宴的羅切斯特去炫耀一番,於是急急忙忙地跑上了樓梯。
另一邊,在房間前脫掉衣服的巴拉卡按下了開關。
嗤—
劇毒之中,一條肌肉虯結的手臂抬了起來。
緊張的索塔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啊哈哈!我的同學巴拉卡!別來無恙啊?]
這番景象,若是神聖聯邦的祭司們見了,恐怕會大驚失色,嚷嚷着地獄之火現世了。
一個由魂靈構成的少年笑嘻嘻地說道。
死靈學系代表,索塔·普敘克。
[失敗者的味道。]
[在我找到你的本體,把你活活溶掉之前,滾。]
[是關於艾澤爾的事!]
寂靜的劇毒空間裏,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閉着眼睛享受着劇毒浴的巴拉卡,靜靜地自言自語。
巴拉卡卻像吸入清新的空氣一般,將那毒氣深深吸入肺腑,然後緩緩邁步走進鍋裏。他隨即傾斜身體,泰然自若地閉上了眼睛。
[三。]
魂靈化的形態會如實反映本體的狀態。
不一會兒,做完各種處理後,他終於走了進去。
[.......]
巨大的鍋裏,可怕的劇毒物質正咕嚕咕嚕地冒着泡。鍋下,炙熱的硫磺火熊熊燃燒,天花板上則瀰漫着各種有毒的煙霧。
而現在索塔·普敘克的模樣慘不忍睹。尤其是身上遍佈着撕裂般的傷口。
就在巴拉卡要數出最後一個數字之前。
巴拉卡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倒數。
就這樣暖着身子的時候。
巴拉卡這才閉上嘴,用兇狠的目光瞪着他。
咕嚕咕嚕—
[等等!等一下!這件事你聽了也沒壞處……!]
巴拉卡沒有問他是如何進來的,只是靜靜地打量着他的狀態。
呼—
牆壁上展開着真空魔法陣。萬一有毒氣體從裏面泄漏出來,整個系的學生都有可能中毒,所以這樣的處理是理所當然的。
索塔急忙喊道。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的眼睛啊。]
[艾澤爾手下留情了。]
索塔的笑臉上,眉毛抽動了一下。巴拉卡像是覺得沒什麼好看的了,閉上了眼睛。
[我來是有要緊事跟你說。]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