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8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713 字
西蒙斬滅了蜂擁而至的死亡艦隊,隨後將失魂落魄的邁勒送入了船艙。
[死亡娜迦們,將這艘船移至我軍陣地。]
-咕嚕!
死亡娜迦們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船體上,開始將船隻推向本隊。
途中遭遇攻擊的其他沙爾莫艦隊兵力,也由西蒙率領的黑色艦隊救出,並護送其平安返回本隊。
注視着戰況的皮爾嗬嗬嗬地笑了起來。
[我還以爲你是要去抓救世主,沒想到竟會突然跑去救那個同期的艦長!少年!]
『看來救世主好像不在這裏。』
西蒙凝視着大海說道。
『他似乎不打算在這裏與我一決勝負。不知他會在抓捕未知者時登場,還是隻會在背後隔岸觀火—』
凝望着那些被燒燬的我軍船隻,西蒙死死攥緊了拳頭。
『我定會找到他,讓他付出代價。』
就這樣,沙爾莫的艦船陸陸續續返航,我軍艦隊的戰局也得以大幅穩定。
-列隊,展開!
遵照副提督阿格拉的指示,所有艦隊行動整齊劃一,排成一列,構築起如巨翼般展開的陣型。
-前進!
嗚嗚嗚嗚嗚嗚!
伴隨着號角聲,所有艦船一同前進,發起炮擊。那些潰散四處、陣型混亂的死亡艦隊被逐個擊破,沉入大海。
西蒙的黑色艦隊此時也迴歸本隊,成爲陣型巨翼的一部分,共同向前推進。
其結果是。
克里斯蒂娜·塞琳、阿莉拉·亨特、邁勒·德·沙爾莫、貝吉爾·波特西。所有人都彷彿失了魂一般,聽完了這一切。
爲了解決海上的問題而參加第三軍團艦長考試一事。以及爲了此事,與打算轉讓考試資格的尤里見面交談的內容。
他們迷惘的眼神,正在過去的時光中徘徊。
所有人都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西蒙。唯有知曉一切的克里斯蒂娜·塞琳泰然自若地站着。
「是那些策劃此事的鼠輩們焦躁不安的氣息。」
對於結社,沒有人比西蒙更瞭解,所以大家也都順從地接受了他的說法。
「你在說什麼呢!」
雖有損失,但仍是大獲全勝。
「?」
阿格拉首先召見了邁勒,對他進行了嚴厲的斥責。
船上會議結束後,所有船隻都進一步提高了速度。見艦長們陸續準備返回自己的船,西蒙也正打算動身前往諾克提斯號。
-敵船!已脫離視野!
所有艦長和船員都神色凝重地轉過頭。
各位艦長紛紛發表意見。
坐在旁邊的年邁艦長噗嗤一笑。
阿格拉舉起手臂。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她瞬間顯露出慌亂之色,提高了嗓門,艦長們則發出大叔般的笑聲,呵呵地笑了起來。
實際上,我方所受的損失絕大部分都來自沙爾莫艦隊,而這一切都是因艦長邁勒強行推進作戰而導致的。
「總計205艘中,32艘沉沒!15艘半毀!能夠繼續執行作戰的船隻共計158艘!」
「你那『結社殺手』的威名,在這片海上也已是人盡皆知了。」
嗡嗡嗡嗡!
阿格拉剝奪了邁勒的海上指揮權,將他降爲普通船員,並決定將沙爾莫艦隊的兵力拆分,悉數併入其他各支艦隊。她本可以施以更重的懲罰,但考慮到眼下仍在作戰,爲維持軍隊士氣,便僅止於此。
這時,恢復了平靜的她轉過頭去。
皮爾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
進入船艙後,西蒙向埃斯特拉沙龍的艦長們全盤托出。
「敵人的抵抗越是激烈,越能反證他們對我們的攻擊心存戒備。我決心強行推進作戰。」
「不管成與不成,我們都得去抓住它,宰了它。」
『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全速前進,向着提督所在的謎之殺戮作戰區移動!」
「別小看人。」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籠罩了四周。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繃緊了臉,手按上了刀柄。
譁啊啊啊啊啊!
嘶—
「我們剛經歷了一場激戰。許多船員都出現了精神異常的症狀,炮彈也消耗了太多!我們回去吧,要執行大型作戰實在有些勉強!」
轟隆隆隆隆!
阿格拉的旗艦上,船員們正手忙腳亂地奔走着。幾名作戰部的職員前來報告。
「減少了約四分之一嗎。」
這時,那位曾與阿格拉開玩笑的老艦長看着西蒙說道。
從旗艦獨立後,他解救了無辜陷入危機的地方船隊,在寶物島也毫無貪財之心,僅是調查一番便抽身離去。
「而且,這並非等閒之輩所爲,而是與救世主有關。」
聞言,西蒙用指尖推開皮爾的頭盔,露出了自己的臉。
阿格拉也開玩笑似的,輕輕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沒有人因爲尤里欺騙了自己而憤怒,也沒有人嘲笑說尤里果然不可能那麼強大。
「有證據證明是伯爵夫人陷害了尤里嗎?啊,不!是有的,對嗎?」
「若是不瞭解你,我或許會那麼做。但我們一直在觀察你,所以很清楚。」
還有他自己調查到的關於尤里的情況,邊境伯爵夫人的陰謀,以及羅莎琳·達爾西亞離開的理由。
阿格拉深吸了一口氣。
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加暗中觀察。
[真是意外。]
所有船隻都全面放慢航速進行整備,在此期間,各艦艦長都聚集到了阿格拉的旗艦上。
寶物島的真相,以及死亡艦隊的真相。以及由此可以推測出的救世主的能力。
阿莉拉·亨特開了口。
「100%.」
艦長們神情凝重地交談起來,而西蒙則當着衆人的面,將自己的所見所感悉數道出。
西蒙用沉穩的聲音答道。
「關於今後的方向,作爲一名艦長,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她咂了咂嘴,然後抬起頭。
「真,真的……!」
阿格拉咂了咂嘴,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在艦長們之中,站在末席的埃斯特拉沙龍所屬的新晉艦長們,正用激光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西蒙。
「你對這片大海有多麼真誠。」
「遭遇此事的,可能並非只有我們這支艦隊。救世主很可能設下了多個這樣的陷阱。」
「真遺憾。」
她勾起了嘴角。
死一般的沉寂降臨,氣氛沉重到令人窒息。大家都低着頭,一言不發。
阿格拉伸出手掌,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向前走去。
「……來了。」
在爲期兩週的旗艦訓練中,他比任何人都積極,學習也最爲刻苦。就連擦拭甲板這種瑣事,他都全心投入。
第三軍團旗艦上的船員們都心知肚明,這個尤里·米吉爾絕非等閒之輩。
阿格拉揚起嘴角,抬起了頭。
之後,衆人開始商討今後的方向。
滋—
西蒙默默地啓動記憶水晶球,將其放在地上。
「您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副提督。」
「不過,考慮到交戰初期整個艦隊曾陷入危機,能有如此戰果,已是相當不錯了。無法繼續作戰的船隻,讓它們前往就近的海岸接受整備。」
「哎呀!」
譁啊啊!
憑藉艦船的噸位與數量,我方將敵軍徹底碾壓,安然穿過了這片迷霧地帶。
踏、踏、踏。
西蒙的聲音響起。
[我這軍團算是侵犯了其他軍團的領域,還以爲你會不分青紅皁白地發起攻擊呢。]
「您跟在提督身邊耳濡目染,和他真是越來越像了。」
「海上的男兒,只相信親眼所見。不管你在陸地上是何等危險的存在,我們只認你在這片大海上所展現的一切。你是我們的同伴,西蒙·波倫提亞。」
一個身披無形披風,肩扛白色大劍的男人,踏上了甲板,正朝這邊走來。
「其實,我們都猜到你是軍團長了,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這麼一個天降奇才,像個大南瓜一樣滾進我們船隊裏,我當時別提有多高興了!」
西蒙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對他們招了招手。
* * *
氣氛緩和下來,一些面熟的第三軍團船員也高興地向西蒙揮手致意。其他原本擔心會爆發戰鬥的艦長們,也都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你出現在我們面前,是否可以認爲,此事與結社有關?」
「是!」
-很遺憾,父親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一切。他知道,想讓我的弟弟登上邊境伯之位的,是繼母的所作所爲。
西蒙泰然自若地說道。
「你們難道沒聞到嗎?」
阿格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用「你們聽到了吧?」的眼神望向那些持反對意見的艦長。既然副提督和現役軍團長都已拍板,便再也沒有膽大包天之人敢反對這個決定了。
「未知者。」
『背叛軍團長!』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其他艦長也冷汗涔涔地退到一旁,西蒙與阿格拉四目相對。
「報告損失!」
「阿格拉副提督!雖說只有15艘半毀,但實際上狀況不佳的船隻遠不止此數!」
而在這次戰鬥中,他更是不惜暴露身份,立下了壓倒性的功勳。
-不,不,不不不!我!我我!我冤枉啊!我真的很冤枉!是母親說已經和父親談好了!我以爲是他們二位已經達成了共識……!
緊接着傳來的是無論誰聽都清晰可辨的羅莎琳的聲音。
那是承認罪行的聲音。
「可是,光憑這種程度的證據……!」
「我們得相信。」
令人驚訝的是,說出這話的竟是邁勒。
他因罪惡感而緊咬着嘴脣,身體瑟瑟發抖。
「我們已經聽信了謊言,拋棄了朋友。難道現在,連證明朋友無罪的真相,我們都無法相信了嗎?」
「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莉拉慌張地說道。貝吉爾·波特西則蜷縮起了身體。
「……我現在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當然是我們的錯!就算有不好的傳聞,作爲朋友也應該相信他,可我們卻沒有做到!但是尤里也確實有做錯的地方……!」
話說到此,阿莉拉·亨特忽然停了下來,自嘲般地喃喃道。
「……沒有呢。」
「…….」
尤里曾明確表示,自己與那些惡劣的傳聞毫無關係。
說他沒有積極地爲自己辯解,也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尤里否認了傳聞,而他的摯友們卻不相信。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我先說吧?」
這時,克里斯蒂娜·塞琳說道。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克里斯蒂娜。
-首先,你的表情裏就看不到一絲懇切!精神力薄弱,最重要的是,缺乏意志!努力彌補不足之處,獲得父親的認可,這麼簡單的事情爲什麼做不到?這麼容易的事,爲什麼不去做?你爲什麼不努力生活?我無法理解你!
「克里斯蒂娜……。」
所有人都神情決然地點了點頭。
彷彿在昭示着與未知者的距離越來越近,海面的顛簸也愈發劇烈起來。
西蒙輕輕嘆了口氣,開了口。
「我有話要對尤里說。」
「…….」
「但奇怪的是,如果我只是覺得可惜了一件工具,那我應該會迅速斷了念想,承認自己的選擇錯了。換作平時的我,肯定會這樣。可是後來,我反覆審視自己的內心,一次又一次地回味我的情感。」
「……我確實要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去祈求他的原諒。無論尤里是否接受我的道歉,甚至就算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我也必須鄭重地向他道歉。」
「也許聽起來有些冒昧,但請允許我以第三方的立場說幾句。」
「我也是。」
西蒙緩緩地站起身。
悔恨暫且擱置一旁,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尚待完成。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那克里斯蒂娜您的人生……!」
貝吉爾嗚咽着,抱住了頭。
「最初看到軍團長您僞裝成尤里時,我感受到的是憤怒和怨恨。後來看到尤里大顯身手,我又感到驚訝和嫉妒……要我說得更坦白點嗎?我甚至後悔了,心想早知尤里能成長得如此出色,當初就不該解除婚約。」
悔恨與懊惱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西蒙望向窗外的大海。
阿莉拉·亨特渾身一顫。
「尤里閣下是否會接受,我不得而知,但你們悔過並打算道歉的這份心意本身並沒有錯。從這一點來說,你們已經比許多人強得多了。因爲這世上,有太多人從不承認或反省自己的錯誤,只會逃避。」
「倘若此事出了差錯,恐怕就連道歉的機會,甚至大陸的命運,都將不復存在了。」
「我要去找尤里,向他請罪。我要努力讓他能重新接納他人的信任。即便他拒絕我,即便他說再也不想見到我,無論十年還是一百年,我都會默默地守望着他。」
「我也沒什麼兩樣。聽信了傳聞就……!」
「我曾擅自追隨尤里閣下,又在他落魄時擅自厭惡他。」
這次開口的是邁勒。
「?」
「因爲我本質上就是個,只會將人視爲政治鬥爭工具的塞琳家族的人。羅莎琳說得沒錯,我是個垃圾。」
她將手放在胸口。
邁勒承認,自己曾是多麼輕易地信口雌黃。
轟隆隆隆隆隆隆!
「等這次戰鬥結束後,我們就一起去找尤里閣下吧。但眼下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先了結此事。」
「我也是。」
「是我毀了尤里的人生。這是我理應承擔的責任。」
她閉上了眼睛。
「就算所有人都對他置之不理,作爲未婚妻,我也本該相信他。」
這番過於坦率的話語,讓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她。
「我當初爲什麼會喜歡尤里,爲什麼會違背父親的意願與尤里訂婚,構成我根基的那份心意與情感,全都記起來了。」
雖然這話是對西蒙而非尤里所說,卻如尖刀般刺痛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