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4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651 字
尤里特斯那些試圖逃出中立地帶的殘黨被捕後,正被關在白骨囚籠中,瑟瑟發抖。
視線匯聚之處,赫克託·摩爾正手持通訊水晶球,神情冷峻。
「喲,不愧是背叛軍團長。現在我們是徹底被人當成陪襯了啊?」
赫克託派系的一名學生咯咯笑着說道。
-那傢伙是我的。
西蒙的宣言,意味着他要親手擒獲那個被推測爲救世主的最大頭目。
皮埃爾·伯克勒偷偷瞥了一眼赫克託的神色。
「怎麼辦?赫克託?我們也去嗎?」
赫克託向來把西蒙視爲勁敵,勝負欲和嫉妒心極強,皮埃爾本以爲他會勃然大怒,跳出來宣稱要搶先一步擒獲結社的救世主。
然而,赫克託卻抬起頭,望向了海平線。
剎那間,他的一隻瞳孔閃爍不定,隨即變成了爬行動物般的豎瞳。眼周的皮肉剝落,顯露出黑色的鱗片。
「……赫克託?」
「我們……」
他終於開口了。
「全力防守奧爾扎巴。」
哦。
皮埃爾意外地吹了聲口哨。旁邊那個吊兒郎當的派系男生「嗯?」地驚呼了一聲。
「真、真的嗎?」
「保衛城市比擒獲結社的首腦更重要。」
說罷,赫克託瞪了那名派系學生一眼。
沙啦啦啦啦啦啦—!
就在此時,四周忽現落英繽紛的幻象。衆人紛紛停下動作,環顧四周。
「第七條,我們有義務保護中立地帶內黑暗聯盟居民的安全!因此,我們的戰鬥行爲是合法的!」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白色力量,讓基森學生們的眼中泛起了敵意。
咔噠。
「喂,現在這情況,根本不是他叫我們搞定,就能搞定的好嗎!」
那名抓着通訊水晶球、正手足無措的學生聽了這話,頓時一臉錯愕,隨即勃然大怒。
祭司們粲然一笑。基森的學生們只覺得熱血倒流,怒火中燒。
那些原本姿態各異、癱坐着待命的學生們,一個個站起身來。他們脫下罩在身上的長袍,昂然露出基森的校服與徽記。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改變奧爾扎巴至今爲止親黑暗聯盟的政策基調。」
男祭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名女生知道對方引用的條款有問題,卻因想不起相應的法律條文而無法反駁。
事務官冷硬地說道。
「依據《中立地帶協約》,還請各位不要在此無端生事。」
「滿嘴粗話,真不愧是渾身屍臭的亡靈法師。」
「所有責任由我承擔。一個小時內搞定。」
「前往奧爾扎巴拜見領主的第三組,爲我們提供行政支援,確保行動順利。還沒辦好嗎?」
他展開一份文件。
[啊,那個……]
一個如春風般輕柔的聲音響起。隨之現身的,是一位髮絲如象牙般飛揚的少女—塞爾內·艾因達克。
說罷,赫克託切斷了通訊水晶球。皮埃爾愉快地笑了起來。
「奧爾扎巴既不屬於聯盟,也不屬於聯邦,而是一個受三方協議之《中立地帶法》保護的獨立自治中立區。」
那名女生攔住氣喘吁吁的同伴,指着文件的一處說道。
咕哦哦哦哦哦哦!
「?」
[馬上就到。我們這邊需要二十分鐘!]
[收到!]
* * *
「我們既不相信這個情報,即便屬實,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我們會自行處理。」
若身在現場卻無力阻止,基森與摩爾家族的聲名必將墜入深淵。基森敗於結社之手的消息,將會傳遍整個大陸。
「你們的行爲,是未經許可的重大暴力,是犯罪,僅此而已。我們無法信任你們這羣無賴之徒,更不可能讓你們面見領主大人。」
「那麼,該請各位在文件上簽名了。」
「是、是的。」
「我來看看。」
咔噠。
基森的學生們也不甘示弱,喚起了漆黑之力。
『這裏竟然有祭司?』
那名派系學生趕忙用力點頭,拍起手來。赫克託則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大海。
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絕不允許那種事情發生。如今的地位,已必須爲結果負責。
旁邊的學生急得直捶胸口。
一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慘劇近在眼前,而自己和另外三十九名基森三年級學生,正身處這災難的中心。
事務官搖了搖頭。
實際上,從三年級課程一開始,就對教授行政學的簡心懷不滿的學生不在少數。然而,世上沒有無用的知識,簡之所以教授行政學,正是爲了讓學生們應對眼下這種情況。
「冷靜點。」
「這幫該死的狂信徒又來了!」
「是的,不惜動用一切手段。」
「爲什麼不能批准戰鬥許可?我們基森是來爲奧爾扎巴的領民而戰的啊!」
四面八方傳來應答之聲。赫克託再次開口。
「太麻煩了,速戰速決吧。在這裏簽名就行了,對嗎?」
那兩名身穿長袍的男女雙手合十,催動了神聖之力。
唉。
此地是中立地帶奧爾扎巴的領主城。
「依據第十四條第五款,你們剿滅結社的行動,與黑暗聯盟保護居民的義務性質不同。你們通報要逮捕尤里特斯時,並未提及保護行動的名義。」
「什麼?」
基森的學生們轉過頭去。緊閉的大門突然敞開,兩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女走了出來。
赫克託轉過身說道。
爲處理行政事務而來的第三組,至今連奧爾扎巴領主的面都沒見到。衛兵們長矛交叉,攔在緊閉的大門前,門前還站着一位掌管領地事務的官員。
「走吧。」
第三組的學生們急切地捶着胸口說道:
「根據協議,第八條款並不適用。考慮到關於罪犯離境的條款……」
「我們的領地從未通緝過尤里特斯。將他視爲罪犯,是黑暗聯盟單方面的解讀。」
「依據《中立地帶法》,奧爾扎巴要求各位即刻離城。如若拒絕,奧爾扎巴將撤銷各位在中立地帶的居留權,並以罪犯之名,下令士兵予以逮捕。若不願如此,還請在此文件上簽名,然後離開中立地帶。」
「那是因爲有結社藏匿其中,我們纔不得已而爲之!他們可是侵蝕你們領地的毒瘤!不嘉獎也就罷了,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唰。
「好啊。」
「若你們簽名,我們便會給你們時間離開,並保證最大限度的便利與安全。但若你們執意無視,奧爾扎巴領地將視各位爲罪犯,動用一切手段將你們逮捕。」
「你耳朵是聾了嗎?貝希摩斯就要來了!是貝希摩斯!城市危在旦夕!你們的領民都要沒命了!」
「世間萬物,皆有其規。」
若是在行政程序上出了紕漏,那麼在外拼死與貝希摩斯搏鬥的同伴們,他們所有崇高的犧牲與努力,都將被定性爲非法武裝活動。這或許會成爲三年級履歷上的一個污點。
赫克託舉起另一枚通訊水晶球,高聲宣佈。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已經不是什麼貝希摩斯實習之類的兒戲了。
『早知如此,當初在學校就該更用功些的。』
兩方人馬正劍拔弩張之際,事務官輕輕嘆了口氣,攤開了手掌。
事務官又展開了一份文件。
她身後,跟着菲茨傑拉德等幾位塞爾內的組員。
其他同學激動地歡呼起來。然而塞爾內卻對他們視若無睹,徑直走到事務官准備的桌前坐下。
「什麼!」
『他在矇騙我們!這部分簡教授明明講過!』
他看見了。
「除西蒙·波倫蒂亞外,全體人員在奧爾扎巴的海岸要塞集結。以基森之名起誓,務必在此處擋住貝希摩斯。」
「那、那當然!不愧是赫克託!」
聽聲音像是第三組的學生,光聽語氣就知道,似乎是遇上了麻煩。
[情況有些複雜……]
通訊水晶球裏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然而,基森在中立地帶內展開非法軍事行動,以及由此造成器物設施損毀,並且對居民構成威脅,甚至我們要求移交尤里特斯本人的請求,你們也一併拒絕。中立地帶,再也不是你們的戰場。」
「塞爾內!」
可真到了實戰,腦子裏卻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
『祭司!』
「我是赫克託·摩爾。現向全系下達指令。」
在她絞盡腦汁之際,其他同伴正滿臉怒容地與事務官理論。
事務官將文件放在旁邊的桌上,坐下來,拿起了羽毛筆。
「由我來負責更重要的任務,豈非理所應當?」
誰曾想,第一次執行任務就遇上這等難關,但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
一個剛接觸行政法的十幾歲學生,想要辯贏一個在中立地帶身經百戰、靠處理行政事務爲生的官員,實在是難如登天。
在海天相接的水平線盡頭,黑壓壓的貝希摩斯大軍正洶湧而來。
「中立地帶之所以爲中立地帶,自然有其道理。」
就在這時,事務官推了推眼鏡。
那名學生連連嘆氣,抬起了頭。
[一個小時內搞定。]
「你們要是再這樣—」
說着,他將目光轉向了那些祭司。
第三組一名戴眼鏡的女生拿過文件,飛快地瀏覽起來。
「出來吧。」
塞爾內看也不看文件,便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身後第三組的同學們頓時面如死灰。
「等、等一下!」
「你突然跑來幹什麼!」
事務官生怕塞爾內變卦,連忙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麼,就按此執行……!嗯?」
唰唰唰唰唰唰!
突然間。
事務官眼前出現了無數羽毛傾瀉而下的幻覺。
「是的,就按這份文件上的內容執行。」
塞爾內攤開手掌。事務官察覺到一絲異樣,再次低頭看向文件。
「!」
他頓時目瞪口呆。
>中立地帶之奧爾扎巴領地,將全力支持基森的軍事行動,並聲明,對由此引發的任何問題概不追究。<
>中立地帶之奧爾扎巴領地,將對軍事行動期間,因基森而造成的一切設施損壞,承擔全部責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務官漲紅了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這、這是騙局!你肯定把文件掉包了!」
「?怎麼會呢。這難道不是您的筆跡嗎?」
他再次將文件湊到眼前細看,果真如此。這筆跡,確確實實是他親手寫下的條款與簽名。塞爾內歪了歪頭。
「有什麼問題嗎?」
撲通。
「太遲了。」
西蒙說着,一腳踩住了那名成員的手臂。
砰!
時間所剩無幾。
「參見吾母,偉大的女神!」
見此情景,塞爾內呵呵笑了起來。
咯嚓!
砰—!
然而,那些祭司卻突然紛紛倒地。他們「咳!呃!」地扼住喉嚨,痛苦地掙扎着,嘴角流出綠色的茶水。
撲通!
「你這傢伙!」
無論這究竟是何種騙術,都已經不重要了。
塞爾內將那份在行政上已無懈可擊的文件,遞給用閃亮雙眸望着自己的同伴們,隨即站起身來。
「……你!」
「…….」
事務官氣得嘴脣直抖,而她卻彎起眼睛,粲然一笑。
『他肯定就在這附近。該如何確定他的位置?』
說罷,她走向倒地的祭司們。
文件無端被替換,祭司們又喝了他親手遞上的茶後倒地不起。
「從現在起,您說話最好還是三思而後行,如何?」
「此事由『幻玉』而起,是前幾任象牙塔主都未能解決的遺留問題,身爲事實上的現任象牙塔主,我自然要積極出面了,不是嗎?」
「關於啓示修女,關於殺害我親生父母的兇手,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想先做幾個小實驗呢。」
西蒙抬腳猛踢他的面門,將他踹暈了過去。
「快用淨化術!」
「呃啊!」
西蒙走了出去。
「真是感激不盡,您竟然爲了我們亡靈法師,給祭司們下毒?這份大禮真是……現在,奧爾扎巴可是跟神聖聯邦徹底撕破臉了呢。」
「我們中了他們的詭計!別愣着了,快……!」
事務官最終也只撂下這麼一句狠話,便慌慌張張地退回了門內。
扼住喉嚨的祭司淚眼婆娑,在手中展開了魔法陣。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此刻,西蒙的眼中也已清晰地映出了那番景象—
腳下力道漸增,那名成員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劇烈扭動起來。
貝希摩斯大軍,鋪滿了整條海平線。
『維布倫。』
「你給我們喝了什麼……!呃啊!」
* * *
「……今日之事,奧爾扎巴絕不會忘記!」
撲通。
她身姿輕盈,朱脣微啓。
聽聞此言,塞爾內輕笑出聲。
咚!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奉命在這裏待命而已!」
[維布倫在哪兒。]
「這、這……!」
話音未落,兩名祭司便猛地俯身跪拜。自他們體內,神聖之力如火山般噴薄而出。
「我乃德瓦女神之化身。」
頭痛欲裂,思緒一片混亂。他急忙回過頭去。
他們雖然預料到西蒙會來,提前設下埋伏,但憑這些普通成員,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想必你們若是還留在神聖聯邦,就會明白我是如何掌控天空島的了。」
他只有一個念頭:與這個女人爲敵,本身就是一場災難。她能捏造一切。
一股寒意襲來,事務官緊緊閉上了嘴。
同一時間。
他本就沒抱什麼希望。
幾根羽毛從背後飛來,刺入了祭司們的後頸。
西蒙正在對付一羣結社成員。他將毀滅大劍插在地上,四周已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