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0

撲通！

西蒙猛地跳入海中，身體如魚般伸直，劈波斬浪向前游去。

「哦～」

並排游泳的迪克滿臉意外，上下打量着他，「典型的山溝溝出身，游泳居然這麼好？」

「…… 別小看人，山裏也有河。」 西蒙微微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

水下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沒有雜音，只有水流聲縈繞耳畔，寂靜得讓人安心，彷彿回到母親的懷抱，連心情都變得慵懶。

但他沒空想這些，當務之急是測試攻擊魔法。

西蒙從掌心擠出漆黑，嘗試繪製魔法陣。

「啊！」

他還是低估了水下畫陣的難度 —— 魔法陣剛有圓形輪廓，邊緣就開始崩塌，漆黑像墨水般散開，轉瞬消失。

「基礎都撐不住，根本來不及加加固公式。」

水下與陸地畫陣，難度相差至少十倍。他反覆嘗試收集數據，終於得出結論：必須大幅簡化魔法陣，哪怕犧牲威力和速度，能畫出來纔是關鍵。

試了無數次，總算勉強成功一次。他瞄準一隻遊動的章魚，想把它當午餐。

「漆黑魚雷！」

嘩啦啦啦啦！

魔法陣冒着氣泡，漆黑投射物劈開水流疾馳而出。西蒙正爲速度驚喜，投射物卻 「嘭」 地撞在岩石上，受驚的章魚瞬間躲進石縫。

咕嚕嚕！

呼吸已到極限，西蒙趕緊上浮。

「噗哈！」

「再來一次！」

「哎，簡單公式在水裏怎麼這麼難？」

「謝、謝謝你，西蒙！」 卡米巴雷茲努力擠出笑容，「要不要喝點什麼？」

他捂住嘴再次跳水。

「嗯，拜託了。」

「那這次我去測試？」 梅琳走出棚子，「留一個人守着，誰來？」

「真厲害啊！」

「你剛從水裏出來！會弄溼圖紙，坐那邊！」

「那女的真酷，你認識？」

「是、是啊。」

浮出水面，時間彷彿重新流動。湛藍天空萬里無雲，沙灘上學生的喧鬧聲傳來。

兩人偷偷盯着西蒙的背影，看他費力抬柱子時，勻稱的背部肌肉繃緊蠕動。

「我！我來！陪小孩玩累死了。」 迪克癱坐在椅上。

西蒙乾笑兩聲，轉頭檢查右手的魔法陣：「公式時針方向從左變右，說明緩衝完成了。」

掌心漏出的空氣讓他順利呼吸，可口鼻同時進水，沒撐多久就浮了上來。

他啓動魔法陣，「漆黑魚雷！」

「太專注算式，居然犯這種錯……」

西蒙贊同：「呼吸魔法陣能同時開發，攻擊魔法水下損耗太大，不如在水面畫陣，再下水使用。」

西蒙驚歎，要是梅琳不總在意擅長漆黑火焰的塞爾內，冰魔法或許能更強。

她甩着天藍色頭髮準備施法，西蒙點頭跳水。他遊了一會兒回頭，見梅琳在腳上畫陣，隨後躍起。

「嗯。」 梅琳陷入沉思。

「再說一遍，說清楚。」 拉海姆眼神發亮，「象牙塔的誰？叫什麼？」

西蒙轉身，兩人立刻轉頭看向別處。

「要是能在水下保持這威力就好了。」

梅琳清嗓子，停下魔法，像跳水般入海。她在水下發動魔法，冰塊從海中噴射，西蒙看得讚歎。

梅琳展開強化的漆黑魚雷魔法陣，「嘭！」 的一聲發射，魚雷劃弧後 「噗」 地落地。

拉海姆鬆開手，坐回沙灘，表情嚴肅：「沒想到會在這兒聽到這個名字。」

「呼哈啊啊啊啊。」

遮陽傘下，一個皮膚黝黑、戴白鴨舌帽的男人躺在沙灘椅上打哈欠，揉眼咂嘴：「非得去海邊訓練嗎？」

「我連組員名字都沒記全。」

「也不算白費，研究海上算式時的成果，能用到專業魔法上……」

他看到海中央延伸的白冰路，坐起身推了推帽子。穿泳衣的天藍色頭髮少女，踩着冰快速前進，模樣格外耀眼。

朋友乾笑：「…… 你除了我們班的人，誰都不認識啊。」

「漆黑魚雷暫時擱置吧？」 卡米巴雷茲小心翼翼提議，「攻擊不如改造各自的拿手絕活，讓它們能在水下用，這樣更好。」

「嗯？」

當然，她怕冷也是個問題。

「喂！快！去看遮陽棚柱子！」

「！」

冰塊從她腳下湧出，她踩着冰在海面奔跑。

「阿嚏！」

旁邊的迪克穿着自制魔力鴨蹼，正漫無目的地打轉，滿臉得意：「這玩意兒太好用了！考試前賣給學生，我肯定能發財…… 哇啊啊啊！」

鴨蹼突然破了個洞，魔力像助推器般爆炸，將迪克炸向空中。他劃出平緩拋物線，越過大海，「嘩啦啦啦」 一頭栽進孩子們的沙堡。

「抱歉，可能太心急了。」

魚雷從水面射入海中，氣泡裹挾的投射物速度極快，西蒙有信心能擊中基森學生。

「…… 真是的。」

他想變骨甲，可骷髏兵剛出來就浮上水面。霸主也用不了 —— 水下沒法完成左腳踩地的觸發動作。

「那破小組作業，海里打架還需要練？」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好在問題不大，他游回沙灘。

男人突然把朋友拽起來，抓着他的衣領。朋友咯咯叫道：「拉海姆？你突然怎麼了……！」

男人把帽子往下拉：「至於這麼誇張？海里陸地不都一樣…… 嗯？」

「上次 BMAT 排名下降，她這次是真要咬牙準備了。」

她噔噔噔跑去拿果汁，西蒙剛走近桌子，梅琳就臉紅着喊：「喂！停一下！」

「哈哈哈！她挺有名的，象牙塔的梅琳・維倫。」

西蒙因梅琳的泳衣，只敢目視前方：「不知道該看哪兒。」

迪克像跳舞般衝進棚子，梅琳瞪他：「你怎麼這麼晚？沙堡公主。」

西蒙舉起右手，魔法陣以水下無法比擬的速度成型。

「先去看看遮陽棚的柱子，總在晃……」

朋友驚慌失措，認識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對人名有反應：「梅、梅琳・維倫！」

花了 5 分鐘，西蒙仔細完成陣圖，啓動符文語。「咻」 的一聲，周圍空氣被吸入陣中。

梅琳也不自在：「…… 他衣服啥時候能幹啊。」

砰！

西蒙聽話坐下，嚴肅檢查魔法陣。

＞ 寒冰之路 ＜

「象牙塔今年新生不是塞爾內・艾因達克嗎？」

對面的朋友笑答：「體諒下吧，組員要是被退學，喫虧的是我們。」

「成了！」

「西蒙！西蒙！快看我！」

梅琳轉頭，話語突然卡住。她臉頰漲紅，卡米巴雷茲也雙手捂嘴，只敢轉動眼珠。

朋友嗤笑聳肩：「你這特招海戰專家不懂，大家都爲第三次考試是海炸開鍋了。」

「小屁孩總哭，我又幫他們堆了個沙堡。」 迪克找藉口，湊到西蒙身邊，「會議結論是啥？」

接下來測試呼吸魔法陣。

「這個怎麼樣？」

剛上岸的西蒙走過來，梅琳頭也不回地 「哇！」 了一聲，隨即數落：「喂！幹活和玩的人要分清！你怎麼這麼慢？」

「怎麼了？」 西蒙疑惑眨眼。

不能輸。西蒙從亞空間召喚骷髏兵。

西蒙解釋：攻擊靠各自專長，重點練配合和游泳技巧。迪克欣然同意。

孩子們頓時放聲大哭。

「我、我也不知道！她也說自己是象牙塔的！」

「我來了！」

「好了！修好了，一根柱子插反了。」

梅琳和卡米巴雷茲正在搭遮陽棚，棚子寬敞，能容四人，下面擺着桌椅和魔法陣圖紙，梅琳還裝了防盜魔法陣。

看着梅琳在海里暢快噴冰，西蒙陷入思考：「我在水裏怎麼戰鬥才最好？」

西蒙去修柱子，梅琳和卡米巴雷茲偷偷交換眼神。卡米巴雷茲小聲說：「穿校服時真沒發現。」

「行！」

三人根據西蒙的改進點修改魔法陣，力求改成一年級能高效使用的形式。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到了水邊，梅琳說：「你先去，西蒙。」

噗通！

沙堡轟然崩塌，孩子們的笑容瞬間僵住。迪克掙扎着抬頭，張開雙臂笑道：「鏘鏘～！我是住在沙堡裏的公主！」

他沒發現，溼上衣緊貼身體，肌肉輪廓清晰凸顯，反而比赤裸更惹眼。

西蒙搖頭：「水下能用，但犧牲太多，速度和威力降到這種程度，不如不用。」

西蒙和梅琳走向海邊，一路沉默。

他有 「選擇性記憶」，對不感興趣的人，十分鐘前見了也忘。

「我游泳不太好…… 你們倆去吧！」

「知道了。」

「…… 熱。」 梅琳用手扇風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