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7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74 字
啪!咔嚓!咕嘟!
從魔法陣裏鑽出的惡魔之手,將弗萊瑪碾碎搗爛。奈芙蒂斯面無表情地揉搓拳頭,隨後張開手掌。
惡魔之手跟着張開,曾是弗萊瑪的肉塊啪嗒掉在地上。
「別裝蒜了,起來吧?」 奈芙蒂斯冷冷開口。
呼啦啦!
肉塊中升起雪白火焰,被碾成肉泥的軀體,迅速恢復成弗萊瑪原本的模樣。
這不是再生,而是近乎 「復活」 的奇蹟。她臉色蒼白,捂着胸口不住喘息。
【…… 呃呃呃!】
白焰的真正價值,在於其自身恢復能力。無論受何種攻擊,白色火焰都會讓她無限再生。
就算大腦與身體被碾碎,失去自主判斷能力,白焰仍會將她重構回原本的形態。
【殺了你。。。。。。!】
鐺啷!
身後飛來的黑色絲線斬斷她的脖頸。奈芙蒂斯像指揮家般揮動指尖,四面八方湧出的黑色絲線,將她的身體切成數十塊,如同切派一般。
「痛苦嗎?」 奈芙蒂斯說道。
她的聲音是清澈清脆的年幼少女聲,內容卻冰冷刺骨:「我想朗也會這麼想的。」
噗通。噗。
肉塊掉落在地,白色火焰再次升起,肉塊重新聚合成弗萊瑪的模樣。
【這該死的!】
弗萊瑪一再生,立刻飛向天空,傾瀉出白焰。奈芙蒂斯將手臂舉過頭頂,黑色絲線如盾牌般擋住白焰。
【哈哈哈!等着瞧吧,奈芙蒂斯!下次一定。。。。。。!】
召喚獸還在撕咬她的肉體,奈芙蒂斯仍望着弗朗切斯卡的方向,等待她被白焰復活。
這是淨化聖女的第二個能力 —— 以超越肉體的精神體行動。
聖女的白焰,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在違揹她意志地不斷將她復活。
奈芙蒂斯揮手,棺材咔噠收縮,變成恰好貼合弗萊瑪身體的形狀。
「會怎麼樣呢?」 西蒙突然問道。
奈芙蒂斯踩着倒地的弗萊瑪的頭:「準備了這種手段?又浪費了寶貴時間。」
嘎吱嘎吱!
「成了!」
刺耳的聲音在天空迴盪,聖女從此永遠沉默。
渾身無力的她,一下子癱坐在地。
弗萊瑪驚得轉頭,奈芙蒂斯已出現在鳥籠旁:「你們祭司稱之爲神聖之體的現在的你,其實和基森的魂靈化原理幾乎一樣。」
這裏是陌生的地方,空氣中瀰漫着陌生的氣味。
西蒙坐起身,茫然地望向窗外。這裏是基森的病棟。
「!」 她的動作突然停住。
這恥辱她絕不會忘,她要找到新的身體,下次一定要讓基森覆滅。
【什,什麼?】
滿身汗水與污物的弗萊瑪,艱難喘息着抬頭,看到了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埃夫內爾建築。
奈芙蒂斯拉動鎖鏈,弗萊瑪的身體被拽進裂縫,跨越空間,再次被扔在基森指揮控制室冰冷的地板上。
弗萊瑪用白焰燒燬棺材後再度現身,表情因極致痛苦而扭曲。
西蒙拿起叉子,嚐了嚐從未見過的黃色水果。
時鐘指針的聲音擾亂着她的耳膜,周圍的人全都靜止不動。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 明明是超越肉體的精神體,怎麼會被限制行動?
下次一定要。。。。。。!
這神聖結界一旦展開,連她自己都無法出去。所以她事先準備了空間移動類白魔法,以備逃脫之需。
水果柔軟帶甜,在嘴裏輕輕化開,很適合病人食用。
「嗯,基森總部和元老會那邊氣氛不太好。」 洛蘭從籃子裏拿出新水果,繼續說道。
不知何時,她脖子上多了個金色項圈。
洛蘭伸出手掌,示意他冷靜:「別勉強,你必須絕對靜養。」
「無論如何都要逃出去!」
「雖然學生們沒出事,但朗教授去世了,基森還被整體欺騙,有些元老甚至主張開戰。更詳細的……」 她看向病房門,「直接問問怎麼樣?」
「。。。。。。?」
「埃夫內爾聖女襲擊基森這種大事,我卻什麼都沒做到。」 洛蘭有些失落,「拗不過媽媽去了靈廟,結果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該去。」
她透明的身體迅速從指揮控制室的洞口飛出,向高空升去。
「醒了?」 旁邊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淨化聖女已被奈芙蒂斯徹底消滅,覆蓋基森校園的神聖結界解除,奈芙蒂斯回收了原初物質,白色怪物也隨之消失。
哐當!
「過來。」
「有點不好意思呢。」 洛蘭遞過裝着削好水果的盤子。
【克啊啊啊!】
「什麼?」
穿白衣的人們看到突然出現的她,嗡嗡議論起來。
「有什麼好害羞的?」 西蒙問道。
「就算覺得可惜,也只能接受了。」 兩人輕聲笑着,隨意聊着天。
她剛纔逃離的次元裂縫再次打開,漆黑深淵中,兩隻詭異的藍色眼瞳閃爍着光芒。
「什,什麼?」 她瘋狂搖晃鐵籠,卻無法掙脫。
向上飛的她,後背撞上了某個巨大物體。不知何時,她頭頂展開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奈芙蒂斯啊啊啊啊啊!】
偉大的聖女徹底失態,向邪惡化身跪地求饒,她的精神已碎成齏粉。
中途昏迷的西蒙,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的身體扭曲,從虛空中出現的真空洞裏逃了出去。
緊接着,四面伸出的木樁接連貫穿棺材,鮮血從孔洞裏嘩嘩流出。
再也承受不住傷害的弗萊瑪,最終發動了畫在皮膚上的魔法陣。
攻勢還未結束,奈芙蒂斯用壓倒性的火力,戲耍着弗萊瑪。
「大家都平安無事嗎?」
「好,該繼續捱揍了吧?」 黑色絲線纏繞住弗萊瑪的脖子。
看到這景象,她才終於鬆了口氣。自己活下來了,一切總算結束了。
西蒙轉頭,看到一位黑頭髮少女坐在牀邊椅子上削水果,是洛蘭。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帕拉普里吉斯<
如今就算被白焰復活,精神也早已支撐不住。
>鐵處女<
能看到一隻小巧白皙的手從深淵中伸出,抓住了鎖鏈。
啪!
【現在立刻聯絡教皇聖下!】 弗萊瑪勃然大怒,大聲喊道:【死亡魔女要來了!快點!】
【這……! 啊啊啊啊!住手!求你別再這樣了!差不多就行了吧,你這惡魔般的混蛋啊啊啊啊啊!】
嘶嘎啊啊啊!
咔噠。
「嗯,別擔心,你的組員們也都好好的。」 洛蘭用柔和的聲音,講述着後續的事。
他穿着病號服,身上插着幾根輸液管。西蒙揉了揉眼睛。
一位女性祭司走到老年祭司身旁,手指指向弗萊瑪:「弗萊瑪大人,您脖子上掛的那個是……?」
「你知道嗎?」
嘩啦!
不知不覺間,弗萊瑪被關在了一個透明鳥籠裏。
「本來探視是禁止的,我靠媽媽的關係才進來的。」 洛蘭說道。
天空中出現了手持黑色鐮刀的死神,死神緩緩舉起鐮刀。
【住,住手!】 預感到死亡的弗萊瑪,眼神裏滿是恐懼,身體不住發抖。
她露出充滿濃重惡意的笑容。
西蒙在事件發生兩天後甦醒,現在基森正在調整課程安排。
項圈上不知何時繫了條金色鎖鏈,鎖鏈另一端連接着深淵。
她一直暗中尋找機會。當身體被召喚獸活生生嚼碎吞下時,她放棄肉體,以精神體飛了出去。
「…… 啊。」
她的身體像溼毛巾一樣被擰成一團。
「弗萊瑪大人!」
「洛蘭!」 西蒙猛地坐起身。
【什麼?】 弗萊瑪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
耀眼光芒中,弗萊瑪睜開眼睛。這裏是埃夫內爾總部所在的 「天空島」。
距離那天已過去許久。
奈芙蒂斯從鳥籠邊退開,揮了揮手:「我一直在等你以魂靈化狀態逃跑,現在終於能真正殺死你了。」
恐怖襲擊初期,學生們應對及時,雖然有 60 多人受傷,但萬幸沒有死者。
「當然,你沒法像魂靈那樣寄宿他人身體,但以精神體移動並不難。」 奈芙蒂斯繼續說道,「我們自然也掌握着讓這種技術失效、並將其摧毀的方法。」
「大陸的局勢,會發生戰爭嗎?」
「是,是的?」
「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奈芙蒂斯!」
弗萊瑪時而被硫磺火烤焦,時而因詛咒讓每個細胞腐爛,時而被刀刃般的血流魔法撕成碎片。
【。。。。。。 啊,啊啊啊啊。。。。。。!】 她的雙眼瞬間被恐懼填滿。
嘩啦啦啦啦啦!
【住手啊啊啊啊啊!】
她死了,死了無數次,死法多到數不清。
弗萊瑪在自己都沒察覺時,陷入了時間陷阱,她使用的 >帕拉普里吉斯<,不過是未發生的未來幻影。
西蒙苦笑着安慰:「不在場也沒辦法啊。」
嗚嗚嗚!
這時,一位年邁的祭司氣喘吁吁跑過來:「弗,弗萊瑪大人沒錯吧?沒聯繫就來埃夫內爾是……」
嘩啦!
【住手啊啊啊啊!】
「回來了。。。。。。!」
門被推開,一個銀髮小女孩揮着手走進來:「嗨!嗨!過得好嗎,西蒙?」
「奈芙蒂斯大人!」
奈芙蒂斯一進房間就跑過來,跳到西蒙的牀上,目光鎖定了洛蘭削好的水果盤。
「我!我可以喫這個嗎?」
「當然可以,請喫吧。」 洛蘭笑着說。
「…… 媽媽,這是削給西蒙喫的。」 洛蘭的提醒被直接無視,奈芙蒂斯拿起叉子,大口吃起水果。
「奈芙蒂斯大人,我有件事想問您。」 西蒙開口。
「嗯!隨便問!」
「現在大陸會怎麼樣?」
奈芙蒂斯微微一笑:「嘿嘿,大家可能都要稍微緊張一點了?」
西蒙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是要爆發戰爭,還是因爲局勢緊張進入冷戰,讓人們不得不警惕?
「戰爭會不會發生我不知道,但埃夫內爾肯定要付出代價。」 奈芙蒂斯說着,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遞向西蒙。
她的胳膊太短,西蒙只好低頭去接。
西蒙喫着水果,換了個問題:「這次恐怖襲擊,能算埃夫內爾的宣戰嗎?」
「埃夫內爾已經撇清關係了。」 洛蘭接過話頭,「官方說這不是埃夫內爾的指示,是淨化聖女的個人行爲。」
「嘿嘿,他們丟了神之使者,肯定氣得跳腳。」 奈芙蒂斯邊喫邊說,「不過很快就會有新的淨化聖女出現啦。」
西蒙歪了歪頭:「爲什麼?」
「殺了聖女後,會有『聖女精粹』飄在大氣裏。」 奈芙蒂斯解釋道,「很快會寄宿到神聖聯邦裏,對精粹適應性高的人身上,新聖女就誕生了。」
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管殺多少次,聖女都會不斷冒出來纏上我們,這種事不重要啦。」
奈芙蒂斯起身,輕輕摸了摸西蒙的額頭:「你的日常不會有太大變化,別擔心。」
「…… 嗯?」
「…… 啊哈哈哈。」 西蒙乾笑着,已經開始擔心要是更累該怎麼辦。
「我說過吧?不管會不會開戰,埃夫內爾都要付出代價。」
她的話正好說到了西蒙的擔憂上。
奈芙蒂斯打開病房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神聖聯邦。」
這時洛蘭問道:「媽媽,你不是說今天要出門嗎?」
「嗯,提前放假了!」 奈芙蒂斯說道,「建築物塌了,學生們也受了傷,時局又亂,所以先放個假,之後再開始更長的第二學期。」
「哎呀,現在得走了。」 喫完水果的奈芙蒂斯,輕快地跳到地上。
「就算這樣,慢慢的變化肯定還是會有的吧?而且雖然有點早,但假期要開始了。」 西蒙眨了眨眼。
她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奈芙蒂斯看着西蒙茫然的表情,嘴角上揚:「可以期待一下哦!會比平時一年級的第二學期還累!」
「去哪裏呀?」 西蒙問。
洛蘭似乎早就知道:「放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