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4

「西蒙，那個……！」她雙腿絞在一起，用格外害羞的聲音開口。

「怎麼？」西蒙看向她。

「你剛纔戴眼鏡很好看。」她的聲音裏滿是羞澀。

「真的？哈哈，謝謝。」西蒙笑着回應。

兩人一同前往餐廳。

或許是午休時間，餐廳里人很多。

他們在隊伍末尾排隊，悠閒地喫了一小時午飯，之後爲提神，還去咖啡館享用了甜點。

「巧克力冰沙真好喝啊～」卡米巴雷茲全程帶着笑意說道。

西蒙覺得她今天格外興奮。

平時的她會顧及周圍人，怕出錯而話少，但今天在咖啡館裏嘰嘰喳喳聊天的卡米巴雷茲，是他沒見過的模樣。

「啊，也不是新的樣子？」西蒙心裏嘀咕。

這麼一想，他確實見過一次這樣興奮的卡米巴雷茲 —— 小組課初見她的那晚，一起去禁忌森林時，她也是這般模樣。

「離下一節課還有 30 分鐘左右。」西蒙看着手錶說道。

卡米巴雷茲笑着問：「那，我們提前去教室嗎？」

「好啊。」西蒙點頭同意。

兩人慢慢在校園裏散步。

「西蒙，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卡米巴雷茲突然開口。

「什麼？」

「嗯，是關於我加入的薩達姆社團的事～我有一羣一起玩的一年級朋友。」

「嗯。」西蒙認真聽着。

「是、是這樣嗎？」卡米巴雷茲眼神有些失落。

從魔彈射擊實訓館開始，對面也發生了爆炸 —— 就在剛纔毒理學館後面的建築，是魔法技術館。

在哭泣嘶喊的卡米巴雷茲上方，無數漆黑的十字架在天空展開。

她點了點頭，慢慢站起來。西蒙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帶她離開基森。

「社團裏的那些人還能像以前一樣，保持不變的氛圍嗎？」

「你們當時，應該離開基森的。」

「弗朗切斯卡…… 教授……！」西蒙在心裏嘶吼。

「…… 嗯？」西蒙有些意外。

「。。。。。。！」

他瘋了似的奔跑。

轟 —————————

「啊，是！沒錯！」卡米巴雷茲立刻附和。

滴答。滴答。滴答。

到底怎麼了？這是真的嗎？到底是什麼……

「西蒙！！！」卡米巴雷茲尖叫起來。

必須阻止她！必須告訴大家！

隨着這個念頭，西蒙的意識徹底中斷。

耳朵嗡嗡作響，出現了耳鳴。頭很暈，連地板都能感覺到劇烈震動，身體無法保持平衡。

「過分的好奇心會殺死貓。」女人說着，臉上露出惡鬼般的笑容。

不知何時，弗朗切斯卡、卡米巴雷茲，還有燃燒的基森都消失了，西蒙墜入了只有黑白兩色的世界。

西蒙滿眼震驚地看着她。

他睜大眼睛，發現空中展開着一塊紅色幕布似的東西 —— 就是這幕布的顏色，讓天空看起來像染了血。

「這樣待着，讓我想起了以前。」西蒙心想。

「我們真的非常親近，大家好像都覺得能加入這個團體很幸福。但是…… 如果社團裏的兩個人互相，那個…… 喜歡上了……？」她漲紅着臉抬頭看西蒙。

疼痛消失了，情緒的起伏也消失了。

那裏有位銀色長髮的高挑女子，她張開的雙臂周圍，無數鐘錶在空中滴答作響。

「我去拿……」西蒙剛要起身。

從未聽過的巨大爆炸聲傳來，西蒙的視線在強逆風中打轉，最終摔在泥地上。

「西…… 蒙？」萬幸，她睜開了眼睛。

煙霧讓他不停咳嗽，頭也暈乎乎的，但腦子裏只有「必須跑」的念頭 —— 要找到最近、可能還能救到的朋友。

西蒙在煙霧中摸索，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到卡米巴雷茲額頭流着血，倒在地上。

漆黑的濃煙籠罩了西蒙的世界，將一切變成朦朧的黑暗。

「這、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傳來爆炸聲……」卡米巴雷茲虛弱地問。

西蒙低下頭，看到胸口被一個漆黑的東西貫穿 —— 是十字架。

一切都格外平靜。

「啊啊啊，我把筆記本落在咖啡館了！」卡米巴雷茲焦急地說。

「啊……」西蒙的瞳孔顫抖着。

「可爲什麼結界突然肉眼可見了呢？」

兩人聊着各種話題，走向有血液學課程的「魔彈射擊實訓館」。

到處都是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煙霧中，建築物燃起火焰，學生們流着血倒下。

「快跑。」他發不出聲音。

在雷斯希爾時，他常常躺在草地上，一發呆就是幾小時。此刻他像那時一樣仰起頭，望向天空。

能用肉眼看到結界，這還是第一次。他仰望着天空，眉頭緊鎖。

「。。。。。。！！！」

沒有根據，沒有理由，卻有本能的直覺：要發生大事了。

「卡米！」想起她的瞬間，西蒙感覺全身的血都涼了。

「…… 奈芙蒂斯大人？」

「啊，那個！朋友好像莫名其妙地在看我眼色……！」她急忙補充。

必須告訴大家……！

噠噠。

到底發生了什麼？

弗朗切斯卡是祭司，是間諜！

噗噗噗。

就在西蒙要起身時。

「…… 這是什麼？」眼前的一切太過不真實，西蒙感覺自己的認知能力明顯下降。

她殺了這麼多學生！

「卡米！」

耳鳴聲不停。

西蒙艱難起身，抬頭望去。

不安，或是預感，突然讓他全身汗毛豎起，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頭。

「你還好嗎？清醒點！」西蒙急忙扶起她。

他抓住卡米巴雷茲的手腕，穿過煙霧往外走。

耳邊傳來鐘錶指針走動的聲音。

「……？」天空的顏色略帶紅色。

「結界？我聽說基森有防禦結界來着。」西蒙喃喃自語。

「不，不用！那是我的東西，我很快就拿回來！你先進教室吧！」她喊着，急忙朝校內咖啡館方向跑去。

西蒙撓了撓鬢邊的頭髮：「真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和誰交往過的經驗，不是很清楚…… 不過氛圍會改變，是不是沒辦法呢？」

卡米巴雷茲微微僵着臉，雙手合十沉默着。

嗡 —— 嗡 ——

一口血勐地從西蒙嘴裏噴湧而出。

意識變得遲鈍，血跡斑斑的視野逐漸模煳。

漆黑的爆炸雲騰空而起 —— 卡米巴雷茲沒忘帶手冊的話，他此刻該在裏面的魔彈射擊實訓館，已被炸得粉碎。

在煙霧與灰燼交織的世界裏，有人朝這邊走來。

「不過人的感情是沒辦法隨心所欲的。」西蒙大大伸了個懶腰，「我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

意識還在。西蒙垂下視線，看到掛在項鍊上的奈芙蒂斯魔導具，正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西蒙拼命轉動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晴朗的天空被灰燼覆蓋。

告訴卡贊，告訴洛蘭，告訴教授們，告訴奈芙蒂斯大人！

即便腎上腺素飆升，劇烈的疼痛還是瞬間傳來。

梅琳呢？迪克呢？還有……

伴隨着一聲悶響，西蒙的視野變得昏暗。

「西蒙！西蒙！！您沒事吧？求求您！不要！請不要這樣！西蒙！！！」

沒錯。

西蒙想等她，便到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嗡嗡 ——

該死。

「快逃啊卡米。」

微風拂過，頭髮隨風飄動。

「如果兩個人交往了，就會不自覺地把戀人放在朋友前面。其他人也會慢慢看情侶的眼色，四個人就不再是平等的氛圍了。」西蒙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這裏很危險！你能走嗎？」

沒錯。

全身力氣被抽走，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卡米巴雷茲哭着跪在他身邊。

那是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女人。

可還沒等他行動，爆炸聲接連不斷。這次是宿舍傳來巨響，一年級學習館也炸了。

「怎麼了？」西蒙問道。

她的皮膚變得灰暗，還在不停咳嗽。

這時，卡米巴雷茲突然嚇了一跳，開始翻找裙子口袋。

「…… 梅琳！」西蒙勐地起身。

她的臉上籠罩着陰影。西蒙以爲是第一次見到她，卻莫名覺得熟悉 —— 因爲她的長相里，融入了某些熟悉的特徵。

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哈啊啊。」他輕輕嘆了口氣。

血紅色的頭髮，黑色的圍巾，在火焰中飛舞。

西蒙感覺身體的力氣正一點點流失。

十字架掉了下來。

「西蒙，西蒙。」

「。。。。。。。」

「西蒙，快起來！要被罵了。」

呼！

西蒙嚇了一跳，勐地睜開眼睛。

剛睜眼，就看到旁邊卡米巴雷茲正瞪大着眼看他。

西蒙的嘴脣顫抖着：「這到底是什麼？」

他環顧四周 —— 是教室。迪克和梅琳正在做筆記。

其他 A 班學生也都完好無損，正沙沙揮動着羽毛筆。涼爽的風從窗邊吹進來。

與剛纔截然相反的平靜景象。

「大家都…… 還活着嗎？」安心感湧上的同時，強烈的顫慄沿着嵴椎擴散全身，嗡嗡作響。

是噩夢嗎？

不，不是夢。

那分明是現實。

西蒙看向桌子，看到了毒理學教科書；抬起手臂，確認了手表時間。

「啊。。。。。。。」

是啊。

他回到了那場可怕事件發生前的幾個小時。

低下頭，他看到脖子上奈芙蒂斯的魔導具，已經完全碎裂。

—— 你真正「體驗死亡的瞬間」就會知道了。你就先知道這些吧。

對上卡米巴雷茲滿是擔憂的眼神，西蒙差點精神崩潰。

「少年？你心理狀態極度不安啊。出什麼事了？」皮爾的聲音傳來。

「要是被發現跟蹤就完蛋了。」

她臉頰上有道細微的傷疤，看起來是西蒙造成的。

體驗死亡的瞬間，就是這個意思嗎？

最重要的是，大約兩小時後基森會多處爆炸，她很可能已經裝好了炸藥。

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是查出她裝了什麼炸彈、用什麼引爆，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阻止 —— 現在只能多收集情報。

西蒙怎麼也無法平靜。

她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正走下地下臺階。

「啊。」

奈芙蒂斯的魔導具已經壞了，想再回溯時間，恐怕不可能。

危險。

現在，謎團一點點解開。

忍住了。

西蒙最終摘下了眼鏡。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嗒嗒嗒嗒嗒嗒！

噠噠噠噠。

可以肯定：現在動弗朗切斯卡是瘋了。

西蒙正要跟着下臺階，突然 ——

能與她正面抗衡的教授們都去了「靈廟」，沒有證據證明她是祭司，說服助教或其他人合作也需要時間。

好幾次，他都想象着踢開桌子衝出去制服她 —— 但那只是蠢事。

證明她是祭司，證明她三小時後會炸掉基森？

卡贊談論魔導具時說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

皮爾還沒到，但沒時間等了。

撲哧！

講臺上，弗朗切斯卡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是最後的機會，不能因草率行動搞砸。

確切地說，她正凝視着這邊。

短短一瞬間，西蒙目睹了噩夢般的景象。

正在指導學生的弗朗切斯卡臉上，突然多了一張臉 —— 臉頰的位置，出現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是她戴着生物面具轉過頭，剛纔卡讚的眼鏡看不到，是因爲面具以她的臉爲原型，內外完全一致。

通訊中斷。

「。。。。。。！」

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真的會衝出去。

可怎麼證明？

「卡克烏斯的毒素分類屬於血管毒。它會破壞血管和血細胞，使出血無法停止，從而慢慢削弱獵物的力量。。。。。。。」

西蒙把顫抖的雙手放進衣服裏，拿出卡讚的眼鏡，哆哆嗦嗦地戴上。

不，就算班裏所有學生一起上，能贏嗎？

因爲眼前有比爆炸更危險的東西。

毒理學課還沒結束，刺激她太危險，至少要忍到軍團抵達。

她穿過走廊下到一樓，本以爲她會出毒理學館，卻一直往裏走，朝着地下室去。

「…… 冷靜，冷靜下來。求你了。」

而且他在禁忌森林見識過她的力量，現在無法使用軍團長的力量，根本打不過弗朗切斯卡。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有些走到弗朗切斯卡面前說安慰的話，她也溫柔地笑着回應 —— 虛僞得讓人作嘔。

對手是策劃炸燬基森的殘忍祭司，學生們上去只會被一個個殺掉。

那樣。。。。。。？

噠！噠！噠！噠！

「西蒙，你沒事吧？」卡米巴雷茲一臉擔憂地看着他，「你臉色蒼白。」

這時，弗朗切斯卡走出了教室。西蒙撇下呆若木雞的卡米巴雷茲，悄悄跟了上去。

「立正。向教授敬禮！」

「。。。。。。。」

「…… 西蒙？」卡米巴雷茲一臉擔憂地走過來，「果然西蒙有點奇怪，和平時不一樣。」

不管她用什麼眼神看過來，他都裝作若無其事地聽課，心裏卻燃起了戰意。

「…… 冷靜。要是死在這裏就真的完了。」

終於，他長舒一口氣，控制住了心緒。

西蒙儘量壓低聲音：「卡米，祭司出現了。」

不，不是多了一張。

「皮爾。現在立刻率領前軍團來基森。把埃爾澤貝特也帶來。現在立刻！越快越好！」

西蒙的腿開始發抖，嘴角也幹得發澀。

瘋了。

被面具遮蓋的、真正的弗朗切斯卡的臉，正在微笑。

西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拼命控制住表情。

祭司殺死朗，不只是爲了埃雷伯斯之夜把教授們從學生身邊引走。

西蒙的屁股在椅子上扭動，雙腿不安地顫抖。

現在和她衝突，被她演說感動的學生們都會站在她那邊。

咚 —— 咚 —— 咚 —— 咚 ——

「。。。。。。。」

但他咬緊嘴脣，硬生生把這些話嚥了回去。

首先，他用指尖戳了戳皮爾的分身。

上課最煎熬的時候，是她的視線轉向卡米巴雷茲 —— 她的射殺優先級裏，肯定包括卡米巴雷茲。

弗朗切斯卡慢慢沿着走廊走，西蒙也放輕腳步，混在走出教室的人羣中。

「…… 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

「您辛苦了！」

現在不行。

「如果成爲毒理學教授，就能隨意使用地下室的東西 —— 她用了那裏的爆炸物。沒錯。」

「辛苦了。下週再見。」

「呼～～」

「幾個小時後基森就要被炸了。你去召集迪克、梅琳，還有能說服的人，離開基森。」

「呼 ——」

再看弗朗切斯卡，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 沒有傷疤，還是那張臉。。。。。。。

而管理這些東西，是大陸頂尖毒理學專家、「基森毒理學教授」的職責。

漫長的忍耐，終於到了盡頭。

就算跑到靈廟說服教授們回來，弗朗切斯卡一旦察覺威脅，遠程引爆炸彈就全完了。

所有災難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預料中的災難。

「冷靜點。」

「…… 想起來了。毒理學館地下室。」

這大概就是偵探直面犯人的感受 —— 他現在只想立刻跳起來，大喊那女人是祭司。

他想大聲尖叫，想抓住她的肩膀瘋狂搖晃，想讓眼淚決堤，大喊：「快逃！現在就得從這裏逃走！求你！求你！」

她揚起眼睛，嘴角像撕裂般咧開，露出惡鬼般的笑容 —— 和幾小時後殺死他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知道這悲慘未來的，只有他自己。

「。。。。。。。」

上課的時候，西蒙想過很多可能性。

「嗯，知道了！這就來！」

西蒙終於鼓起勇氣，看向前方 —— 他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氣。

而現在，那張面具出現了裂痕。

「。。。。。。。」

「我找到祭司了。具體的等會兒再解釋，快點過來！」

兩隻手從身後捂住他的嘴，以極強的力量將他拽了過去。

他發誓：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阻止她。

心臟跳得像要炸開，臉漲得通紅。

「先跟着她。」

噠。噠。

毒理學館地下室存放危險化學品，這是基森學生的常識。

地下臺階上傳來發瘋般的上樓腳步聲，西蒙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 窒息的恐懼襲來。

弗朗切斯卡雙眼通紅地衝上 1 樓，像瘋婆子一樣四處張望。

「…… 差、差點釀成大禍。」

西蒙被不知名的人捂着嘴，緊貼着對面的牆壁 —— 要是沒被拽過來，肯定會被她發現。

弗朗切斯卡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

西蒙屏住呼吸等待，就在她要走出來時，學生們嘩啦啦地從樓梯上下來。

「明天開始正常上課對吧？」

「嗯。不過這周的決鬥評價應該會省略吧？」

「你又不是在基森待一天兩天了。」

學生們蜂擁而出，弗朗切斯卡的腳步停住了。

她又飛快地環顧四周，幸運的是，最終轉身走下了地下臺階。

「得、得救了。」

西蒙這才感覺到緊張感驟然放鬆。

可這個人是誰？抓着他的力量太大，他一動也動不了。

「安靜。」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還沒打消疑心。」

「。。。。。。！」

西蒙趕緊閉嘴。屏住呼吸等了約一分鐘，又聽到噔噔噔的下樓聲。

終於，拽着他的人鬆了手。西蒙轉過身，看到對方的瞬間 ——

「…… 卡贊！！」

西蒙的眼睛溼潤了。

「我保證，無論前面有多麼可怕的未來等着我們，只要齊心協力，一定能阻止它。」

「。。。。。。！」

「奈芙蒂斯大人還有額外任務。」卡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和西蒙脖子上相似的吊墜 —— 那個也碎成了片。

「…… 啊！」

在這無人可依的窒息困境中，他苦苦尋找的人，恰好出現了。

「我信。」卡贊豎起食指示意他小聲，然後指了指西蒙脖子上破碎的奈芙蒂斯魔導具，「你是看到了未來纔來的吧？」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卡贊說道。

「是你的護衛任務。」他用沉穩的語調說，「你這魔導具一旦損壞，這個兄弟魔導具也會跟着壞，並輸出你的位置。我看到它壞了，立刻就趕來了。」

西蒙像掛在他身上一樣衝過去：「卡贊！卡贊！這聽起來可能難以置信，但您必須相信我說的話！我其實……！」

「冷靜點。從現在開始，你說的話我無條件相信。」卡贊低下頭，鄭重地把手放在西蒙的肩膀上。

平靜的表情，充滿自信的聲音，還有值得信賴的微笑。

西蒙直覺感到：這個人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