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7

「那麼現在開始實踐部分。」

西拉吉的聲音剛落，便抬手示意：「1 號，準備。」

「是！1 號卡雷爾・奧克薩拉，準備完畢！」

卡雷爾嚴格按照助教事先叮囑的流程應答。西拉吉微微頷首：「開始射擊。」

魔法陣啓動的瞬間，她指尖射出一枚由血液與漆黑凝結而成的彈丸。只聽 「砰」 的一聲脆響，彈丸精準穿透靶心，勢頭絲毫不減。

「血液類型 AP-5！貫穿痕跡直徑 45 毫米，擊穿 3 個靶子！」

助教的彙報聲緊隨其後。西拉吉抬手激活魔力投射器，將靶子的畫面放大 —— 坐在座位上的學生們清晰看見，彈丸在靶紙上留下的孔洞規整得如同精密儀器鑽出。

「AP-5 型血液與漆黑結合時，具有『收縮』特性。」

西拉吉攤開手掌，先將漆黑聚成氣球般的球狀，再滴入一滴 AP-5 型血液。漆黑瞬間以血滴爲中心急劇收縮，最終凝成指尖大小的緻密黑珠。

「這種血液能將漆黑壓縮到極限，貫穿力極強。但比起射擊，它在構築漆黑、輔助魔法陣成型上表現更突出，是很實用的輔助型血液。咳咳……」

他轉頭看向卡雷爾：「回座位吧，向助教領取 AP-5 標識牌。」

「好的！謝謝老師！」

「其他人也一樣，上血液學課必須把標識牌別在右胸口。下一個，2 號。」

「來、來了！」

應答聲裏滿是緊張。2 號卡米巴雷茲・烏爾蘇拉攥着短劍，指節都泛了白。

一直面無表情的西拉吉，嘴角竟難得地彎了彎：「烏爾蘇拉家的小吸血鬼，準備好了？」

卡米巴雷茲的手還在輕輕發抖。這是她第一節血液學志願課，又頂着 「血液學之王」 吸血鬼族的名頭，全班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似的打在她身上。

「加油啊，卡米。」

坐在六班區域的西蒙在心裏默默鼓勁，沒成想卡米巴雷茲突然轉頭，目光精準地對上了他。

』。。。。。。！』

「…… 我也不清楚，就按要求操作而已。」

西拉吉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巴希爾：「所以呢？」

「啊……」

西拉吉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思緒飄回了幾天前的教授休息室。

啪！

「KP-1 型血液與漆黑結合，特性是『爆炸』。單論攻擊力，目前已知血液裏沒哪種能比得上它 —— 這是吸血鬼獨有的血型。」

可彈丸剛飛出去不遠，竟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

「新血型啊！太厲害了吧！」 卡米巴雷茲眼睛亮晶晶的。

「開槍。」

西蒙這才反應過來：血液學裏，哪怕是同一種血流魔法，不同血型的訓練方法也天差地別。難怪這門課助教格外多，還要求學生佩戴血型標識牌 —— 西拉吉定大方向，助教再根據血型針對性指導。

西拉吉沒應聲，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 那個半吸血鬼血統的學生，在詛咒學上天賦出衆。

藍光撞上靶心，瞬間呈扇形擴散開來！西蒙對應的兩個靶子被攔腰截斷，連左右 5 號、7 號的靶子也各中了一擊，留下深深的裂痕。

終於到自己了。西蒙閉上左眼，伸直右手食指，視線與靶心連成一條直線。

「哇！」

』 太有研究價值了。』

血液與漆黑接觸的瞬間，並非產生了特殊效果，而是漆黑直接吞噬了血液，隨後體積和威力都大幅提升。飛行中子彈 「消失」，只是因爲漆黑完全包裹了血液，肉眼無法看見；但那團黑霧依舊保持着衝擊力，精準命中了目標。

「我會說服安德烈，讓他轉修血液學。他今後會成爲能幫到您的得力學生。」

「另外，通知所有助教。」 西拉吉放下咖啡杯，眼神亮了起來，「從現在起，我們也要加入西蒙・波倫提亞的爭奪戰。」

魔力投射器的屏幕上，四個靶子的殘骸清晰可見。西拉吉繞着靶區走了一圈，聲音裏多了幾分讚許：

「…… 咦？」 助教愣住了。課程進度本就落後，這時候申請論文？

』。。。。。。！』

血液學課結束後，西拉吉獨自留在教室，反覆播放着魔力投射器記錄的西蒙射擊視頻。

西拉吉的聲音傳來，西蒙立刻集中精神：「6 號西蒙・波倫提亞，準備完畢！」

她該不會真聽見了？

西拉吉喝了口咖啡，語氣篤定。助教立刻反應過來：「您是想研究西蒙・波倫提亞同學的血液？」

助教也慌了，連連搖頭：「從沒記錄過這種血型…… 是新的類型！」

他立刻推進流程，沒再多提。西蒙卻滿腦子困惑：血液學教授怎麼會不認識這種血型？

「那我以後該怎麼學啊？」

西拉吉也愣住了。他教了這麼多年血液學，從沒見過這種 「擊中目標後扇形擴散」 的血流彈。

「我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巴希爾的目光驟然銳利，「請您放棄拉攏 A 班的西蒙・波倫提亞。這是我的條件。」

直到今天看到西蒙的新血型 ——

西拉吉當時很意外。這是筆明顯虧本的交易 —— 他只需放棄爭取一個 「想轉召喚學」 的學生，就能得到一個堪比直屬弟子的天才。

「嗯。」 西蒙點點頭，卻沒什麼興奮的感覺。

砰砰砰砰砰！

「沒錯。基森血脈系的那些人，消息一向靈通，得趕在他們動手前搶佔先機。至於新血型的名字……」

「啊，好。」

等候射擊的學生們忍不住發出驚歎，座位上的人也紛紛探着身子往前湊。

「哈哈哈！這是什麼玩意兒？」

「教授，您的咖啡。」

指令落下的剎那，西蒙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魔法陣驟然亮起，伴隨着掌心傳來的反作用力，血流彈射了出去 ——

「烏爾蘇拉家的就是不一樣啊。」

「下一個準備。」

那天，巴希爾主動找他，態度比平時恭敬不少：「西拉吉教授，我有個提議。」

咔嚓！

這和卡米巴雷茲、以及其他吸血鬼的能力截然不同。吸血鬼的血液能主動吞噬漆黑，讓力量膨脹；西蒙的血液卻反過來，會被漆黑吞噬 —— 這種逆向共生的關係，他還是頭一次見。

5 號射擊時，助教走到 6 號西蒙身邊：「失禮了，可能會有點疼。」

「他雖然志願是詛咒學，但這次測驗，血液學成績比詛咒學還高。而且『半吸血鬼』的身份，本身就是加分項。」

「6 號。」

「主、主題是？」

「你負責的 B 班，安德烈・亞薩基同學，你應該認識吧？」

「加油。」 助教壓低聲音鼓勵道。

被教授特意點名認可，卡米巴雷茲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大聲道了謝。旁邊幾個學生滿是羨慕地小聲議論：

屏息觀看的學生們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赫克託那羣人卻炸開了鍋，鬨堂大笑：

西蒙還沒從 「新血型」 的衝擊裏緩過神，暈乎乎地走到迪克、梅琳和卡米巴雷茲等候的地方。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男助教推門進來，打斷了西拉吉的思緒。他接過咖啡，直接吩咐：「馬上去我實驗室，準備申請研究論文。」

他看向卡米巴雷茲：「今後怕是要常看到你大放異彩了。」

『…… 現在總算明白，巴希爾爲什麼這麼看重那孩子了。』

輸液裝置啓動的瞬間，西蒙明顯感覺到血液被一股力量牽引着往指尖湧。片刻後，助教在他指尖展開魔法陣，鮮血滲出，瞬間將陣紋染成了深紅色。

巴希爾低頭行禮，語氣謙卑，眼神卻沒半點屈服：「若我的態度讓您不適，我很抱歉。我只是作爲您的老學生，想幫您一把。」

「血液類型 KP-1！貫穿痕跡無法測量，爆炸損毀目標物 4 個！」

「喲，西蒙！你又整出什麼新花樣了？」 迪克拍着他的肩膀，眼裏滿是好奇。

一旁的迪克皺着眉，抱着胳膊分析：「新血型聽着是挺酷，但往後麻煩也不小 —— 血液學裏根本沒有對應的指導方案吧？」

女孩對着西蒙嫣然一笑，隨即轉回頭，重新鎖定靶心。

巴希爾向來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這次卻願意用安德烈換 「放棄西蒙」，實在反常。西拉吉沒追問，心裏卻埋下了疑惑的種子。

西拉吉話音落下的瞬間，卡米巴雷茲啓動了魔法陣。指尖滲出的鮮血與漆黑交融，化作子彈呼嘯而出 ——

』…… 果然沒錯。』

西蒙血液的特性是 「繁殖」。

「開始射擊。」

「還能讓子彈憑空消失？搞什麼黑科技呢！」

啪。

西蒙看着自己的指尖，第一次對一門課程生出了茫然。

「明白！」

西拉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想不費吹灰之力，把這樣的天才收入囊中啊？』

「是。」

『巴希爾這小子……』

就在這時，消失的血流彈突然在靶前亮起藍光 ——

「幫我？」 西拉吉嗤笑一聲，「你忘了自己第二學期就從血液學退學了？」

課後，負責分發標識牌的助教撓着頭找過來：「同學，沒提前準備你的標識牌…… 明天上課我給你做新的。」

他沉吟片刻，眼裏閃過一絲興味：「就叫 SM-1 吧。」

「果然是吸血鬼，血統太離譜了。」

令人驚呼的一幕出現了：血流彈擊中第一個靶子，沒有穿透，而是直接炸開！衝擊波瞬間席捲周圍，連帶着另外四個靶子一起被炸得粉碎。

』 有意思。』

「新血型。」

接下來的 3 號、4 號學生依次射擊，每個人的血液類型各不相同，西拉吉都一一講解了對應的黑魔法運用方式。很快，就輪到了西蒙。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西拉吉抬手示意安靜，沉聲道：「命中正前方 2 個、左右各 1 個。這種血型我也沒見過，暫時無法解析。下一個，7 號準備。」

「你啊……」 西拉吉的眼神冷了下來，「從學生時代就這麼自視甚高。就算進了『烏鴉』，也該收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