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67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722 字
就在西蒙和萊特談論這次事件的時候。
沙……沙……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看來是房子的主人回來了。兩人神情緊張地站起身來。
「是誰未經允許,闖進別人家的?」
那聲音獨特,彷彿深淵中翻湧而上的迴響。
隨即,一個男人揹着刺眼的陽光,肩上扛着一頭巨大的野獸,彎下腰走進了屋裏。
咚!
他將野獸往地上一扔,「呼」地吐出一口氣,隨即把雪茄叼在嘴裏,注視着西蒙和萊特。
「嗯?是兩個小鬼?」
「願光之恩典與你同在,勞斯。」
西蒙雙手合十,向前走了一步。
「初次見面,兄弟。請原諒我們擅自闖入,實因有要事相詢……」
「大叔。」
這時,身後的萊特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你不是普通的獵人吧?爲什麼家裏會有人骨亂滾?」
『萊特!』
在問重要問題之前,實在沒必要追問對方的私事。
果不其然,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他雙眼眯起,眼角的皺紋莫名地營造出一種陰森的氣氛。
「我有必要回答嗎?」
男人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沉默了片刻。
「頭髮。」
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瞬間將他推到了牆上。以她的臂力來看,這一下衝擊力應該不小,但男人只是平靜地笑着。
「沒錯。那天我沒什麼委託。」
「廢話少說。錢已經付了,把情報拿出來。」
男人的表情再次出現裂痕。他嗤笑一聲,轉過身去。每走一步,地板都發出吱吱嘎嘎的呻吟。
「這筆作爲聖女大人高潔與妥協之代價的錢,我就拿去當賭資,好好享用一番。」
「我不是說了穿着長袍嗎。就這樣用兜帽遮住了頭,我看到的就這些。」
他的表情僵住了。裏面裝的不是金幣,而是石子。
西蒙走到萊特身邊,壓低聲音說。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爲錢什麼都乾的貨色。」
咯吱!
「還沒說完。」
西蒙將線索記在腦中,再次問道。
「你是想聽我說你可愛嗎?」
「請問您是否見過,有不是本地居民的陌生人在村子裏走動?」
男人望向萊特。
原來他是走向掛在牆上的外衣。他翻找着那件陳舊開裂的皮質長袍,很快便拿出了一個和萊特那份紋章相似的信物。
「那個是……!」
西蒙汗流浹背,隨口答道。
「長袍?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嗎,你這混蛋!」
「長什麼樣子?」
「大概是大教堂正午的鐘聲敲響一個小時後吧。村民們都爲準備莫港節離開了,那時,有個披着深褐色長袍的人,提着一個可疑的籃子在跑。」
「我回答了,你們能給我什麼好處?」
「總算有個會辦事的。」
叮—
西蒙嚥了口唾沫。
西蒙回答道。
「但就這點零錢—」
「我們走。」
是一枚金幣。
時間是正午。
離開獵人的小屋,在前往8號艾圖拉所在的病房的路上。
「我有必要回答嗎?」
唰。
叮—
嗖。
「我爲什麼要在自己家裏逃跑?」
獵人將信物放回內袋。
萊特大步走出門口,西蒙看着她的眼色,也趕緊跟了上去。癱坐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身,對着萊特的背影說道。
她立即一拳打在西蒙的心口。
「原、原來是這個意思。再來一次。」
「劈……柴?」
「怎麼樣?」
萊特從懷裏掏出一份刻有埃夫內爾紋章的證書。
男人斜着嘴角一笑,身子靠在椅子上。
叮—!
男人竊笑着走過去,抓住另一張桌子上的錢袋,解開了繩子。
「怎麼樣?」
萊特壓低了身子。
是埃夫內爾的信物。
萊特瞪大了眼睛。
西蒙晃了晃腦袋,說道。
她不是真的在裝可愛吧?
「是那個怪老太婆的事吧,你們是來調查神獸被裝在籃子裏,放在老太婆家門口的案子。」
西蒙「呃」地一聲癱坐在地上,萊特勃然大怒,大喊道。
砰!
也就是說,是埃夫內爾方面委託了這名獵人殺人或處理屍體。
西蒙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袍,給萊特穿上。萊特二話不說,伸出胳膊,任由西蒙爲她穿好,這次還把長袍上的兜帽也好好地戴上,然後攏起頭髮貼在臉頰邊。
「對,對,就是這個。我們是埃夫內爾派來的。」
男人駕輕就熟地伸出手臂接住,攤開手掌一看。
他的話停住了。桌上放着一個錢袋,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剛纔那枚金幣正是從那個錢袋裏拿出來的。
「……!」
「你還是直接跑回家問你媽吧。」
萊特就這樣帶着西蒙離開了。
男人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且,這不是情報費,是賞給見錢眼開的乞丐的施捨。」
「高潔?我可沒賣過。那本來也不是我有的東西。」
「…….」
砰!
西蒙伸出手臂。
萊特咬了咬牙,大步走了過去。
「我們走。」
「兜帽外,有這麼長的綠色頭髮在飄動。」
她這才鬆開了衣領,男人順着牆滑落,癱坐在地上。
「這樣行了吧?」
萊特穿着寬大的男式衣服,眨着眼睛等待着。
這時,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有個東西飛到了空中。
「養尊處優的公主殿下,卻來鄙視一貧如洗的流浪漢的生存之道,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了。」
水囊蓋子一打開,一股陳年老酒的氣味便撲鼻而來。他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發出一聲「嗯」的呻吟,放下了水囊。
「那怎麼辦,沒有別的辦法。」
「聖女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
門外的萊特伸出手,隨手將幾枚金幣扔在了地上。
男人又拋出了最初的那個問題,一屁股坐下,解下腰間繫着的水囊。
「莫港節那天,您一整天都在這個家裏,對吧?」
他果然知道萊特是聖女。
男人用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
「…….」
***
「?」
「當然見過。幹我這行,過路人的樣貌特徵記得一清二楚。」
「那麼……!」
褐色長袍。
「你們自己委託的事,自己反倒看得這麼嚴重,真是可笑。」
「那、那個……」
「要是想逃跑的話……!」
「祭司可以這麼做嗎?況且你還暴露了埃夫內爾的身份。」
萊特高聲回答,用鄙夷的眼神瞪着那個男人。
她一把拉緊錢袋的繩子,隨手扔到旁邊的桌上。男人發出嗬嗬的陰森笑聲。
「難道就我一個人是認真的嗎!我是在比對頭髮的長度啊!」
「話要是說完了,就請回吧。」
竟然能立刻洞悉來意,這個人不簡單。
萊特突然用雙手抓起散落的頭髮貼在自己臉頰上,直勾勾地看着西蒙,眨了眨眼。
「等,等一下。」
男人看着地上滾動的金幣,隨即像是喫了癟似的,嗤嗤地笑着彎腰撿了起來。
「那個獵人確實說過,頭髮差不多垂到這個長度。」
「嗯。」
萊特一直戴着兜帽,反覆將頭髮貼上又拿開,拿開又貼上,確認了頭髮的長度後,得出了結論。
「是短髮呢。」
「而且是綠色的頭髮。」
西蒙和萊特同時喊道。
「瑪麗切洛!」
選拔生中,綠色短髮的只有3號瑪麗切洛。
再說,本來也就只有瑪麗切洛是綠頭髮。
「而且毛港節那天,想在我船上開個洞的也是瑪麗切洛。」
「情況完全對上了。」
萊特神情冰冷地補充了一句。
「簡直可疑。」
「是啊,是很可疑……啊,我們到了。」
西蒙指了指前方的建築。
「那裏就是艾圖拉的病房吧?」
「是的。」
由於使用的是埃夫內爾的醫療設施,警備相當森嚴。
萊特將頭髮變回了原來的白色,穿上證明聖女身份的聖衣,通過了警衛的盤查。
「聖女大人,您真的現在就要見她嗎?患者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十分危險。不如等幾天,等患者情緒穩定下來再來……」
就這樣,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兩人相擁無言。
萊特搖了搖頭,答道。
吸……呼……
肩上有一個碩大的、來歷不明的手印。
「你在害怕嗎?」
西蒙憂心忡忡地望着萊特,但萊特並未停下腳步。
「讓我來幫助你。」
四周散落着凌亂的髮絲。病牀上甚至有一大把被揪下來的頭髮,而她的一側頭皮已然斑禿。
「就在此刻,趁我下定了決心。」
「不用勉強自己。」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艾圖拉的病房前。負責照看她的祭司面露難色地說道:
「女神正在注視着你。無論何事,無論何種恐懼與驚惶,你都能戰勝。我會幫你的。」
篤篤篤。
「選拔生的同學們都很擔心你。你到底遭遇了什麼?」
萊特溫和地笑着說。
「我不能確定,是否還會出現像艾圖拉這樣的受害者。請交給我吧。」
「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我有話要說!」
萊特微笑着。
萊特微笑着站起身來。
「好,你小心。」
就在她正要轉身離開時。
「平復你的心吧。偉大的母親會守護你這位姊妹的。」
趁艾圖拉失神之際,萊特溫暖地抱住了她。
負責祭司退下後,萊特看着西蒙小聲說道:
「我必須說出來!」
但萊特依舊堅定地朝她走去。
艾圖拉蜷縮在牀角,渾身瑟瑟發抖。
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好,我是聖女萊特。我們在神獸學課上見過,不算陌生吧?」
「不想說遭遇了什麼也沒關係,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慢慢地呼吸,深吸一口氣。」
她似乎因掙扎而筋疲力盡,眼下一片烏青,像是許久未眠。
萊特敲了敲門,卻只換來死一般的寂靜。
四周充滿了虔誠的神聖之力。冰冷死寂的病房瞬間化作一片絢爛的花海。颯—涼爽的微風拂過,由神聖之力凝結而成的花瓣從空中簌簌飄落。
艾圖拉遵從萊特的話,反覆呼吸吐納,眼角漸漸凝起了淚珠。她隨即用力抱緊萊特,在對方的懷中淚如雨下。
萊特轉過身來。
>萊特原創 – 聖殤<
「我不需要!請你出去!求你了!」
吸……呼……
萊特雙手交疊,按在胸前。
「我進來了。」
萊特泰然自若地知會一聲,隨即推開了門。
「求你,別過來。求你,停下!救命……!」
「……是。」
眼前是一片可怕的景象。
「時間不多了。」
「別、別過來。求求你,快走開。」
她渾身顫抖,直視着萊特的雙眼。
見狀,艾圖拉猛地一顫,身體愈發向牆角縮去。
艾圖拉開口道。萊特回過頭。
「艾圖拉精神狀態不穩,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一個人進去看看。」
西蒙也小心翼翼地從門縫向裏窺探。
「聖女大人!」
她完全陷入了恐慌。
「我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