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07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6453 字
起始洞穴。
『呃!』
結社的救世主希爾,正躲在岩石後,喘着粗氣。
洞壁各處遍佈着猙獰的劍痕,抬頭望去,洞頂的一部分被齊整地削開,露出平滑的斷面,寒風從中呼嘯而入。
偏偏被那臭名昭著的審判聖女追殺,至今已不知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沙,沙。
遠處,達娜的身影一晃而過,她一邊巡視着四周。滿溢的神聖之力令她的髮絲根根倒豎,那模樣宛如一尊可怖的死亡女神。
『無路可逃了。』
希爾淌着冷汗,望向大海。
海上封鎖固若金湯。黑暗聯盟引以爲傲的最強水師—第三軍團的艦隊,已將這片海域徹底封死。
倘若那艦隊中有一艘船由第三軍團長「提督」親自坐鎮,那麼闖入大海更是自尋死路。
可若要固守在這洞穴中,審判聖女達娜又正雙目圓睜,在此虎視眈眈。無論進退,皆爲絕境。
『希埃羅米爾!你這混賬……!』
她恨得咬牙切齒。
就算希埃羅米爾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她也沒料到他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他難道不明白,自己若是死了,他最終也難逃此劫嗎?希爾舉着水晶球,壓低聲音說道。
「還沒好嗎!快打開傳送門!」
在她急切的催促下,片刻後,通訊水晶球裏傳來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
-「萬、萬分抱歉,我的女王。本家遲遲不肯批准傳送門的開啓。」
「什麼?」
她必須將他拽出來,讓他站在自己面前,親口確認一件事情。
是救世主希爾的反擊。洞窟的穹頂也隨之化爲琉璃,意圖將她吞噬。但達娜足下神聖之力勃發,輕巧地脫身而出,隨即揮劍一斬,彷彿要將這琉璃化的世界一劈爲二。
而「抹去」與「唯餘流沙」,則被推測爲是神聖聯邦頻發的異常現象—「巴尼什」。因爲該現象發生後,現場確實會留下紫色的沙礫。
「對手可是結社的救世主,第二司令官。」
就在她分神的片刻,腳下的地面竟化作琉璃,倏然消失。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預言,其中一些至今無法解讀。
緊急事態聯合指揮部。
洛蘭的指令有條不紊,衆人也隨之迅速行動起來。除了奈芙蒂斯血脈這一光環,過去數週裏,她憑藉自身卓越的領導力,已然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對此,元老們也只好予以首肯。
「啊……!」
「二十艘艦船中,已有十九艘疏散完畢。後來加入的符文聯賽相關人員也正通過緊急通道撤離。」
但是,能說服上司,也是一種能力。
她想起,西蒙·波倫提亞正是被捲入了結社的「巴尼什」之中,從而消失無蹤。
洛蘭攤開手掌。
此人是個典型的機會主義者,篤定不會出事,便將所有事務都推給了自己和神聖聯邦的第三指揮官。可事到臨頭,他又跳出來指手畫腳。
劍氣餘勢不減,劈開洞窟一角,直衝雲霄,甚至撕裂了遠方的雲層。
這與西蒙背上的是同一種裝置。黃色的指示燈正亮着。
「務必誘導那個救世主開啓傳送門逃走,切不可殺了她。我們的目的,絕非僅僅是處決區區一名救世主……」
* * *
「你們亡靈法師引以爲傲的那個叫昆特的,不也敗在了她手上嗎。手下留情,絕無可能。」
達娜掐斷了通訊。必須繼續這場既無趣又麻煩的貓鼠遊戲,令她倍感疲憊。
結社的救世主們雖實力懸殊,但最弱的也堪稱大陸級的強者。
-「下界雙生子將各自抹去支撐世界的兩座巨塔,原地唯餘流沙。」
人們推測,支撐世界的兩座巨塔,分別指代黑暗聯盟的「象牙塔」與神聖聯邦的「天文塔」。
然而,作爲結社核心戰力的救世主,如今已折損大半。結社絕不會眼睜睜地看着這位救世主白白送死。
面對救世主,即便是達娜,也必須做好覺悟,全力以赴。
唰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說,眼下的情況,被列爲一級危險人物的目標很有可能會一同穿越空間……」
唰啊啊!
通訊中斷,希爾蹙緊了眉頭。
洛蘭的表情沉了下來。無論被傳送到哪個世界,塞爾內那可以隨心所欲操控人心的力量,都絕對是一大助力。當然,前提是她肯百分之百地配合。
恰在此時,遠處那個如噩夢般的女人正拖着劍走來,劍尖與地面摩擦迸濺出火星。希爾連忙縮回頭,躲開她的視線。
「我們若想用這臺裝置精準鎖定空間座標,就必須在目標空間內生成蟲洞,也就是空間裂縫。」
一位身着戰鬥服、留着一頭象牙色長髮的女子正託着香腮,臉上掛着盈盈笑意。她正是塞爾內·艾因達克。
面對這絕不可掉以輕心的敵手,卻要玩一場不能取其性命的貓鼠遊戲,對達娜而言,這亦是一項令人厭煩的任務。
彷彿是察覺到了氣息,達娜的劍氣瞬間襲來。希爾急忙縱身躲閃,她方纔藏身的岩石應聲而斷,切面平滑如腐。
她正是奈芙蒂斯唯一的血脈,洛蘭·阿克羅伯德。
在這處距符文聯賽現場稍遠的祕密地下工事中,無數人正行色匆匆。其中不僅有中立地帶的內閣成員,亦有黑暗聯盟與神聖聯邦的人馬。
嚓啦啦啦啦啦!
「原來如此,她們二人的能力或許是相連的!可爲何非要誘導那位孿生姐妹開啓傳送門……」
但洛蘭還是冷靜地轉過頭去。
「假設希埃羅米爾就是下界雙生子之一,那麼現在被達娜發現並追捕的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希埃羅米爾的孿生姐妹。實際上,她們倆長相相似,並且都能操控空間。」
洛蘭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傳送門裝置。
「觀衆的疏散情況如何?」
「去請求!」
* * *
「就從我方第七軍團長捕獲的那名救世主,『阿拉克穆拉德』說起吧。」
「你有什麼企圖?塞爾內。」
達娜單方面掐斷了通訊,洛蘭頓時勃然大怒。周圍的人們察言觀色,無不捏着一把冷汗。
『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比洛蘭出現在指揮部更令人驚訝的是,塞爾內·艾因達克居然也主動請纓,要求參與這次作戰。
但就在衆人因不知下界雙生子究竟是誰而頭疼之際。
洛蘭之所以會來到這聯合指揮部,全憑她自己堅定的意志。她本想與西蒙一同參加符文聯賽,卻因奈芙蒂斯等元老的反對而作罷。作爲替代,她表明了希望親自坐鎮現場指揮,以助西蒙一臂之力的決心。
「那我就不厭其煩地再爲您解釋一遍吧。」
第一司令官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西蒙·波倫提亞。』
「只要那位孿生姐妹開啓傳送門,我們就能捕捉到西蒙所在位置的座標。」
「胡說八道些什麼!這等情形,哪裏去找安……!」
救世主,畢竟是救世主。
若能隨心所欲,她真想將結社連同那些可憎的亡靈法師一併掃除乾淨,她也自負擁有此等力量。
洛蘭說道。
「我安然無恙,再去請求一次傳送門的許可!」
正在追擊救世主希爾的達娜,也有着她自己的難處。
目前,結社已經停止了包括傳送門在內的一切行動,正屏息凝神,等待着符文聯賽的結束。
-「我最後強調一遍。務必誘導那個救世主開啓傳送門逃走,切不可殺了她。我們的目的,絕非僅僅是處決區區一名救世主……」
-「本家要求希爾大人無論如何都要先收拾好殘局,確保一處安全的地點,才能開啓傳送門。」
-「這裏是指揮部第二司令官。您這是在做什麼!方纔那一擊若是殺了救世主,該當如何?」
希爾的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希爾的聲音愈發急切。
起始洞穴雖坐落於一座頗爲巨大的島嶼之上,但這島嶼在達娜的攻擊下已是搖搖欲墜。
「恕我直言,這道指令,屬下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第一司令官,一位出身中立地帶的肥胖貴族,一邊用手帕擦着額頭,一邊搭話道。
被捕的阿拉克穆拉德在各種詛咒與藥物的作用下神志不清,將結社未來的諸多圖謀如預言般盡數吐露。其中有些,西蒙也早已知曉。
聲音再次從耳邊響起。
咔。
-「是?可方纔似乎聽到了某種利刃劃過的聲音……」
這則預言,預示了貝希摩斯獸羣的出現,以及中立地帶新月島上發生的災禍。西蒙與召喚學系的學生們正是趕赴那裏,才阻止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
她耳中的小型通訊水晶球裏,一個聲音嗡嗡作響。
洛蘭說道。
-「升入天空的百獸之王,將爲中東帶來毀滅。」
中立地帶。
「應該還有無法抵達緊急通道的人員。派特工到洞窟外去。絕不容許再出現任何一名犧牲者。」
達娜再度衝出洞窟,如行雲流水般落地,鼻中發出一聲輕哼。
另一邊。
因此,儘管座標裝置在指揮部和白之地兩地同時運行,卻始終無法捕捉到座標。
「我可真想快點去另一個次元見西蒙呢。」
只要結社爲了讓她撤離而開啓傳送門,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屆時便可獲取西蒙所在位置的座標,並向他那裏派遣援軍。
唰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這次作戰必須在兩個戰場上同時取得建樹,纔算成功?」
「我們將目光鎖定在了一位被推測爲『巴尼什』主謀的救世主—『希埃羅米爾』身上。」
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耳邊嘈雜的聲音,讓達娜不禁皺起了眉頭。
-「昆特閣下只是被傳送到了其他次元,還不能算作落敗。」
-「遵、遵命,女王陛下!」
「果然是捲進了麻煩事裏。」
洛蘭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所謂一級危險人物,指的正是達娜。
咔。
而指揮他們的,是場中一名看似最爲年幼的黑髮少女。
「眼下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應該是先將這名結社的救世主就地正法嗎……」
「說我居心叵測?真叫人傷心。這可是爲了阻止結社覬覦象牙塔的圖謀,身爲未來的象牙塔主,我當然義不容辭。」
她聳了聳肩。
「再說,爲了營救西蒙,我理應親自出馬,奔赴前線,不是嗎?可不像某些人。」
洛蘭知道她所說的「某些人」就是指自己,不禁蹙起了眉頭,但很快又耐着性子,擠出一絲微笑。
「好,謝謝你的幫助。」
聞言,塞爾內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還真會裝大人。』
「失禮了。」
就在這時,神聖聯邦方的第三司令官與幾位祭司走進了指揮部。
「多虧從第七軍團長那裏接過了《巴胡爾福音》,天空島方面也已做好了跨越空間的準備。只要有具體的空間座標,隨時可以行動。」
「很好。」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傳送門開啓,便可依次將戰鬥人員送往西蒙所在地。
雖然包括塞爾內在內有諸多候選人,但眼下的第一順位人選,其實另有其人。
洛蘭轉過身去。
「和那一位聯繫上了嗎?」
「目前已向洛克島發送了聯絡請求,但尚未收到明確答覆。」
「我親自去說服他。」
洛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只要是關於西蒙的事,那位大人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 * *
同一時刻。
切赫克爾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將盛着食物和飲品的托盤擱在了附近。
畫面中的天空上,骸骨之翼們的身影隱約可見,極其微小。
「大陸的主力很快就會抵達。我們的任務,是儘可能蒐集這個世界的情報,並在傳送門開啓時,確保一處安全的據點。」
「符文聯賽聯合指揮部傳來洛蘭司令官的支援請求!西蒙·波倫提亞學生會長身陷危機,請求支援……。」
這該死的重複播放,簡直快讓她患上神經衰弱了。切赫克爾的額頭又多了幾道皺紋。
而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坐着的正是詛咒學教授巴希爾·阿瑪加爾。
「符文聯賽開賽前,我費盡心思給他速成補習對抗神聖魔法的詛咒,真是太值了!你看清楚了嗎?我教的詛咒,是如何將那個愚蠢的埃夫內爾的布羅德里克所教的守護魔法,給漂亮地一舉擊穿的!」
「您能不能別再用『我的西蒙』這種說法了?」
嘩啦!
「更重要的是,請看軍團的統合動向!我的西蒙似乎獲得了新的頓悟!」
「可後來,那詛咒不是被星辰聖女用祝福給擋下了嗎?」
西蒙眼中閃着光芒,繼續說道。
『我這到底是在伺候上司,還是在養兒子啊。』
巴希爾將手放在魔力屏幕上,咧嘴一笑。
「您差不多也該放棄了吧?西蒙學生會長是一名軍團長。符文聯賽期間,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召喚學在戰鬥。使用詛咒學技術,不就只有第五天那一次災厄咒嗎?」
巴希爾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打斷了巴希爾的話。
「這是我第一時間弄到的符文聯賽第五日的影像!你快看!看我那西蒙施展災厄咒時,這雄壯而又優美的英姿!」
巴希爾搖了搖頭,用力一揮手臂。
「請看天上。」
咔噠。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已閃過了千百萬次,她想着,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災厄咒!」
這世上,又有誰有膽量能突破巴希爾·阿瑪加爾的詛咒,將食物送到他手上呢?她將托盤放在附近,隨即施展了黑魔法。
叩叩叩叩!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單手託着下巴,笑得一臉癡傻,那模樣真是蔚爲大觀。
他伸出胳膊,擺出了一個與西蒙施展詛咒時分毫不差的姿勢。
場景切換—都市。
切赫克爾還來不及開口,門便被猛地推開,一名身穿正裝的基森總部職員闖了進來。
『真是的。』
她正走向巴希爾的研究室,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簡單的麪包和飲品。
巴希爾回過頭,將視線重新投向魔力屏幕。那名職員見狀,急忙提高了嗓門。
哐當,哐當,哐當!
啪。
她終於抵達了巴希爾的研究室門前。只見門口已經堆放着一些腐爛的食物,顯然是職員們無數次嘗試未果的產物。
室內不知何時立起了一面巨大的魔力屏幕,上面正無休止地重複播放着一段影像。
西蒙安頓好她,抬起頭望向夜空。穿透無盡的風雪,依稀可見遠方的燈火。
那是符文聯賽的最後一場,西蒙與星辰聖女的對決。
「我的西蒙,想必是動用了『康佩羅尼亞』。」
切赫克爾出於逆反心理,沒好氣地頂了一句:
「那不叫擋下。」
巴希爾突然宣佈停課三週,這決定既未與任何人商量,也完全是單方面通報,導致助教團準備的所有日程全都亂了套。
『好想辭職啊。』
「災厄咒!」
影像定格的,正是星辰聖女展開名爲「埃吉斯」的強力守護魔法時,西蒙以巴希爾所授的詛咒「災厄咒」破開其防禦,並將詛咒擊中她的一幕,這一幕被反覆地循環播放着。
「哈哈!怎麼可能!你還差得遠呢,切赫克爾!」
萊特神色自若地笑道。
「打擾了,巴希爾教授!緊急聯絡!」
她剛一推門而入,刺耳的聲響便已震耳欲聾。
「他對軍團的運用視野已然豁然開朗。第三天和第五天的軍團運用截然不同。這絕非通過學習所能改變!」
詛咒學系首席助教切赫克爾正拾級而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耐。
隨着她詠唱咒文,纏繞在門上的荊棘叢霎時消散,漆黑的門板也終於恢復了原色。
「我必須全程關注參加符文聯賽的西蒙·波倫提亞的一舉一動。」
『……爲了跟學生們找藉口,我真是費盡了口舌。』
說完,他便將自己反鎖在研究室內,廢寢忘食,只顧着用存有符文聯賽影像的記憶水晶球,一遍遍地回放西蒙的精彩表現。
爲了堵住巴希爾的嘴,切赫克爾將一塊麪包塞進了他口中。然而巴希爾連嚼都沒嚼,直接囫圇吞下,又繼續說了起來。
切赫克爾長嘆一聲。
「你可曾看見骸骨之翼展開魔法陣,自主行動的模樣?那正是我教給他的『軍團詛咒學』。」
巴希爾一把抓起衣架上的白色正裝夾克,瀟灑地往肩上一搭,說道。
巴希爾站在原地,滔滔不絕地講了近二十分鐘,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反覆稱讚西蒙施展詛咒用得多麼完美,展開的魔法陣有多麼瑰麗,以及在看到聖女防禦魔法的瞬間,便想起自己所授詛咒並加以運用的機智,是何等非凡。
雖然本想視而不見,但或許是日久生厭,反倒生出了幾分情分,覺得還是得管管他纔行。我要是不管他,還有誰會管他呢。
「還愣着幹嘛,出發。」
洛克島。
轟隆隆!
「我正在休假。」
都說人類這種生物,只看想看的,只聽想聽的。看來無論說什麼,他都油鹽不進。
「啊,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關鍵在於,此舉逼迫祭司爲了解咒而動用大招,從而爲西蒙爭取到了時間。可惜的是,之後西蒙選擇了拉近距離展開魔法戰鬥。若是我,定會再次施展災厄咒,通過疊加層數來一決勝負。」
「啊,切赫克爾!你來得正好!」
>巴希爾重製版 - 抵消術<
「啊!就是那個據說使用一次便被封印的……。」
巴希爾親自操縱起記憶水晶球,這一次,第七軍團與神聖軍團激烈交鋒的景象呈現在衆人眼前。
她用手背輕輕叩門,說道:
停課的理由也愚蠢至極。
西蒙和萊特施展了隱身魔法,正攀附在一列鐵疙瘩般的貨運火車上。
「我確信無疑。他固然知曉康佩羅尼亞的風險,但也領悟了其帶來的巨大利益。一切都嚴絲合縫。當他以超凡的理性俯瞰世界,便會愈發領悟到詛咒學遠比召喚學優越。所以我們……!」
* * *
「還好嗎?如果累了,別硬撐,告訴我。」
「教授,我是切赫克爾,我進來了。」
「災厄咒!」
門扉緊閉,上面纏繞着由漆黑物質構成的荊棘叢。
他張開雙臂,笑容滿面。
「那就是都市。」
嗒,嗒。
當然,之後還有星辰聖女用祝福抵消詛咒的片段,但那部分被剪掉了,只留下西蒙施展「災厄咒」的畫面在不斷重播。
「在那樣緊迫的關頭,手臂的角度、視線的處理、電光石火間的演算與冷靜沉着的施法!一切都近乎完美!尤其令人驚歎的是……!」
「軍團的大規模戰鬥?那難道不正是召喚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