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78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04 字
基森Top10成員。
魔劍使用者朱爾斯,就在此地。
「……真是朱爾斯?」
梅琳一臉驚詫地反問道。朱爾斯默默地注視着二人,終於掀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他的面容。
青澀而幹練的印象,以及最重要的—被繃帶遮住的眼睛。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二位。」
西蒙笑了。
「我也是,朱爾斯。」
「嚇、嚇我一跳!你這笨蛋!」
梅琳依舊躲在西蒙身後,高聲喊道。
「爲什麼一上來就亂揮劍啊!」
「只是稍加威懾罷了。」
朱爾斯撫摸着魔劍的劍柄,繼續說道。
「排名在我之上的元素大師,未免太愛大驚小怪了。」
「這話可輪不到揮劍的傢伙說!幾日不見,你臉皮變厚了啊?」
西蒙靜靜地凝視着朱爾斯,開口說道。
「朱爾斯,你好像變了。」
「……是啊。看來學生會長的眼光果然是瞞不過的。」
嘶。
朱爾斯抓住遮住自己眼睛的繃帶,緩緩向上拉起,露出了雙眼。那並非凡人的眼眸,而是一雙彷彿被鬼神所惑的赤紅眼瞳。
「請冷靜下來,說說看。」
「同時與基森的會長和副會長爲敵,對我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望向西蒙。
依舊緊緊貼在西蒙身後的梅琳得意洋洋地喊道。西蒙微笑着說。
聽完說明,朱爾斯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去看看。朱爾斯,你在附近待命。我們走!梅琳!」
「那這個推測怎麼樣?」
「當然。」
這次,梅琳接過了話頭。
彷彿印證此話一般,朱爾斯背後的魔劍發出了咔噠咔噠的聲響,劇烈地顫動起來。
「是爲了各自的任務而合作。我們來這裏並非爲了任務,而是學生會的工作。既然目標不重合,那聯手纔是明智之舉。」
西蒙將至今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第一軍團的動向非同尋常,軍團在這附近巡邏的亡靈也損失慘重。因此,他才僞裝成記者,親自前來調查這個村莊。
朱爾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據說,他是應一位不能透露身份的委託人的要求,前來尋找魔劍。達到與魔劍合一境界的亡靈法師,能敏銳地感知到魔劍的氣息。
「如果得到了魔劍,我會先保管起來,再考慮它的用處……。」
「並非如此。一個人駕馭兩柄魔劍,在說它是貪心之前,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對我而言,光是現在這柄魔劍就已力不從心,這傢伙想必也不願有其他魔劍靠近。」
梅琳羞得滿臉通紅,尖聲反駁後,又「唉」地嘆了口氣。
他捨棄了能夠環顧四周的視覺、能夠品嚐味道的味覺,乃至安穩的睡眠和舒適的生活。
魔劍與人是契約關係。與魔劍扯上關係之人,下場通常十分悲慘,但朱爾斯超越了這一點,幾乎與魔劍融爲一體。他克服了肉體對魔劍的排斥反應,與魔劍的交流狀態看起來也很好。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朱爾斯握住了魔劍的劍柄。
聞聽此言,癱坐着的新娘哽咽着喊道:
看似是尖叫聲主人的新婚夫婦的妻子正淚如雨下,她周圍的其他人則表情凝重地交談着。
梅琳提醒西蒙,朱爾斯的手還未離開劍柄。那是戰鬥姿態。魔劍使用者能以那種狀態揮劍。
他已超越了捨棄的階段,將身體的一部分交予魔劍來替代。
「我想要的是情報。魔劍的具體位置和去向,以及那魔劍所有者的身份。我雖知魔劍在馬希哈拉,但爲了確定其準確位置,才一直停留於此。此外,還有一件事—」
西蒙再次伸出手,朱爾斯握住了他的手。
「他!你們看到我丈夫了嗎?」
看到西蒙和梅琳,新娘哭着跑了過來。
嗚……
她醒來時正值凌晨,偏偏和昨天廚師失蹤的時間相近。
「發生什麼事了?」
「我就覺得不對勁。我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麼不知檢點……!」
這個一根筋地只望着魔劍前行的他,終於取得了新的成果。一到三年級,每個人都成長了,這景象令人欣慰。
西蒙微微一笑。
西蒙氣喘吁吁地問道。部長怒吼道。
然而,對於西蒙和梅琳前來的緣由—「第一軍團」,朱爾斯卻一無所知。他只是來追尋魔劍的。
「你迎來了奇點啊。」
「恭喜你。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你看起來都好多了。」
「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你的目標是魔劍嗎?」
「那再好不過了。」
「親眼見到後,我更加確定是二位了。」
朱爾斯·賓切雷是一名魔劍使用者。不同於其他學生通過學習新的教誨或技術來成長,朱爾斯每當向魔劍獻祭一部分自我時,便會獲得成長。
「記者先生們!」
新娘癱坐在地上,放聲痛哭。記者前輩坐在她身旁,輕撫着她的後背以示安慰,那名傭兵則將石弓往肩上一搭,說道:
「我在尋找新的魔劍。」
朱爾斯手託下巴說道。
「綜合我們掌握的所有情報,我大概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感謝你的稱讚,不過我想回到正題了。」
西蒙和梅琳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村莊的會館。
「你的意思是執行共同任務?」
「事情是這樣的。」
「果真是新婚燕爾,就是愛大驚小怪。」
「這次是他,我的他不見了!爲什麼?爲什麼!」
她是被凍醒的,睜眼一看,窗戶大開,而她的丈夫早已不見了蹤影。
「當然不是。」
嗚嗚嗚!
基森的三年級學生一旦爲了任務離開學校,彼此就形同陌路。學生之間的交戰是被允許的,當彼此目的衝突時,三年級學生之間大打出手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即便如此,朱爾斯看起來卻很安然。與過去那個被魔劍侵蝕而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的模樣判若兩人。
「啊,那個……」
他終於將手從劍柄上移開。
「當然,這並非我的眼睛。準確地說,是『魔眼』。此刻正注視着你們的,是魔劍的眼睛。我只是通過魔劍來感知你們罷了。」
「什、什麼?眼睛?」
「魔劍並非封印在此村,而是早已被人喚醒!朱爾斯感覺到的那柄魔劍,其實原本就歸第一軍團所有,是第一軍團正利用它在圖謀不軌!」
一路追蹤之下,他最終來到了此地—馬希哈拉。
梅琳的反應顯得很慌張。
就在此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村莊的方向傳來。梅琳渾身一顫,驚得瑟瑟發抖。或許是嚇得不輕,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啊,又怎麼了嘛!」
西蒙伸出手。
「是村莊那邊!」
「我不知道您在想什麼,但根本不是那樣!」
然而此刻,朱爾斯竟找回了曾一度失去的雙眼。
西蒙說話間,梅琳湊到他耳邊低語。
與魔劍合一。
他感知到,在這個村莊的某處,有一股刺骨的魔劍氣息。朱爾斯說,怪物們不敢輕易靠近村莊,其實也是因爲魔劍的氣息。
「委託人囑咐過,如果那柄魔劍落入了反黑暗聯盟勢力的手中,要儘可能回收。倘若聯盟的官方勢力第七軍團得到了魔劍,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胡說什麼!你在跟西蒙交手前,就會被我解決了!」
臨時同盟於此刻成立。
「你們所說的第一軍團,其目標似乎就是封印在馬希哈拉某處的魔劍。他們肯定正在這村莊的某處,進行大規模的發掘作業。」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西蒙。」
「西蒙你……該不會是想成爲魔劍使用者吧?」
她會驚訝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推測最爲合理。所以,朱爾斯。」
「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捂住嘴,強忍着淚水吸了一下鼻子,然後開始講述。
西蒙搖了搖頭。
「我想去上茅房,但外面太嚇人了,所以纔想讓埃蒙陪我去一趟!」
「還好。我本擔心會因任務衝突而交手,看來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那麼朱爾斯,你爲什麼會來馬希哈拉?」
若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一年級生也就罷了,對於如今已成長爲正式軍團長的西蒙而言,魔劍是風險過大的武器。他沒有必要親自使用魔劍。
他們聽了朱爾斯的故事。
「沒、沒有看到。」
朱爾斯開口說道。
「埃蒙!琳!這麼亂的時候你們跑哪兒去了,現在纔回來!」
「西蒙·波倫提亞,梅琳·維倫。你們爲何會在此地?」
西蒙走上前來。
西蒙還未及開口,部長便「哼」地一聲,嗤之以鼻。
西蒙莞爾一笑,繼續說道。
他用赤紅的眼瞳望向村莊。
「我們最初派來作爲偵察兵的屍蛛被解決掉,已經過去相當長一段時間了。如果魔劍真的封印在這個村莊,第一軍團根本不必拖延,早就該得手了。畢竟,這個村裏似乎有第一軍團的協力者。」
梅琳探出頭,臉上帶着擔憂。
「兩位記者,這三更半夜的,上哪兒去了?」
「魔劍就在此地,在馬希哈拉。」
「嘖!下次我給你們在會館裏備個罐子,就在那兒解決吧!」
「我的想法有點不一樣。」
「我提議結盟。」
醉漢一邊將喝剩的酒瓶放在地上,一邊說道。
「全村人都要被你吵醒了。說不定是出去方便,結果踩着自己拉的屎滑了一跤,這才耽擱了呢。纔不見了多久,就鬧成這樣。」
「他絕不是那種會不聲不響就消失的人!」
妻子目光凜冽地喊道。
「自從廚師失蹤後,我一直擔驚受怕,我丈夫就跟我說過!他說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就算有事必須離開,也一定會先告訴我一聲!他是這麼說的啊!可他卻一聲不吭地消失了!我怎麼等他都等不回來!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他絕不是那種會不告而別的人!」
「姐姐,您冷靜點。姐夫他一定會沒事的。」
僅靠一名女記者顯然不夠,梅琳也上前幫忙。在梅琳緊緊抱着新娘安撫她時,人文學者望着窗外,聲音略帶恐懼地說道。
「他們來了。」
很快,聽到新娘尖叫聲的村長和村民們全都湧向了會館。
「我來說明情況吧。」
傭兵上前向他們說明了狀況,村民們面色凝重,議論紛紛。
「大家拿着蠟燭或油燈出去找找吧!」
「必須找到新郎!」
旋即,全村的居民都舉着火把,在村裏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新娘哽咽着向他們道謝,身體卻依舊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西蒙拜託梅琳照看同行者,自己則提着一盞燈環顧四周。
「發生了什麼事?西蒙·波倫提亞。」
悄然無聲。
一個提着燈、身穿長袍的男人走上前來搭話。正是朱爾斯趁着夜色悄然靠近。
「我們同行的人裏,有一個不見了。所以說……」
「埃蒙!」
部長招了招手,正在叫西蒙。西蒙「嘖」了一聲,皺起了眉頭。
「知道了。」
「您叫我嗎?前輩。」
「剛纔說你,是做給其他人看的,別往心裏去。」
「總覺得那些傢伙……有種惺惺作態的感覺。」
他將燃盡的雪茄丟在地上,繼續說道。
「詳情等會兒再聊,朱爾斯。」
他嘿嘿地笑了。
嗅,嗅。
「啊,沒有。是我們太輕率了。」
朱爾斯再次隱入黑暗,西蒙則若無其事地走向了部長記者。
「這絕對是頭條。事情不簡單。同伴一天失蹤一個……無聊的鄉村慶典,變成了一樁能讓整個黑暗聯盟都爲之震驚的大新聞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局勢很快就要急轉直下,一發不可收拾了。」
「話說回來,你感覺到了嗎?」
部長不知何時已從口袋裏,掏出雪茄叼在嘴裏,正望着村民們。整個村子火光通明,四處都回蕩着尋找新郎的呼喊。
部長抽動了幾下鼻子,說道。
「嗯?」
「不,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