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4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66 字
維布倫藏身的居所一樓。
這裏遍佈着燒灼的痕跡和破碎的召喚獸殘骸,彷彿在昭示着一場激戰剛剛落幕。
三名基森的學生或流着血,或撞在牆上,盡數倒地。
「呃啊!」
還有最後一人,在整個召喚學系也數一數二的強者琴德拉,正被維布倫扼住喉嚨,艱難地喘息着。
「你這個怪物般的傢伙!」
琴德拉咬牙切齒地說道。
「多謝誇獎。託你的福,適度地玩樂了一番,腦子裏的火氣也消了。」
說着,維布倫轉動眼珠,看向一旁。
雪白的劍身。一柄巨大的長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劍刃正微微顫動。握着那柄劍的,正是無頭騎士。然而,即便是無頭騎士的萬鈞之力,也未能斬斷維布倫的脖頸。
「一邊戰鬥,還一邊試圖用召喚獸來取我首級,這個嘗試本身倒是不錯。」
維布倫身形一旋,一腳踢向無頭騎士另一隻手握着的頭骨。
「但你也該料到,會遇上一個脖子砍不斷的對手。」
轟隆隆隆隆!
伴隨着堪比炸彈爆炸的巨響,無頭騎士的頭骨洞穿牆壁,將旁邊幾棟民宅撞得粉碎,一路飛了出去。
頭骨離體遠去,無頭騎士剩下的身軀頓時癱軟下來。
「引領黑暗聯盟的基森,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呃……呃啊!」
咯吱!
即使喉嚨被越勒越緊,琴德拉的臉上仍然擠出一絲艱難的笑容。
西蒙確信,這次事件的主謀,毫無疑問就是結社的維布倫。
『還有這戰鬥的痕跡。』
由於貝希摩斯偏離了正常的行進路線,它們登陸大陸的時間提前了,並且變得更爲狂暴。
這表明,它們都曾射向同一個目標,卻未能穿透,被彈開了。此外,牆上還有巨大的衝擊波軌跡,地上也印着巨大的腳印。
「吉妮薇爾!」
結社似乎能用某種方法引導貝希摩斯的動向。他們是想借此來摧毀這片中立地帶。
西蒙也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了過來。
下達完指令,維布倫轉身走進了地下室。
在此期間,有幾位同學陷入了險境,因此,作爲學系最強戰力之一的洛蘭已經出發,前往近海島嶼營救組員。
「你沒事吧?」
西蒙正在馬不停蹄地行動。
滋滋!
-別急。一件一件,慢慢向我報告。
咯吱!
最重要的一點是,過去漫長歲月中一直保持規律的貝希摩斯,其動向出現了變數。
「我們有……背叛軍團長!那可是你們的剋星,不是嗎?我聽說,你們一次都沒贏過。」
爲了解決此事,當代最強的魔塔主布里索留斯進入地下城,在殺死地下城主後,帶着那裏的魔導具「幻玉」脫身。
<你們的同伴在我們手上。一小時內離開中立地帶。否則,我們將在鬧市將他們逐一處決。>
西蒙立刻舉起通訊水晶球問道。
* * *
維布倫正自言自語時,伴隨着一陣嘈雜的聲響,一羣組織成員衝進了樓裏。
琴德拉一行人失蹤的建築內,只有冷風呼嘯。
「大家!快看這裏!」
唰啊啊啊啊啊!
-這裏是新月島總部!不好了,會長!貝希摩斯們……!
「新月島怎麼樣?」
『是維布倫嗎。』
「你也很快就會死在他手上。」
「都冷靜點。」
轟隆—!
吉妮薇爾緊緊握住了拳頭。
身體猛地一顫。
「都是些難纏的傢伙。全都還留着一口氣,帶走,無論是威脅還是當人質,總之先拖延時間。其他的基森學生很快就會像蟻羣一樣湧過來。」
唰。
貝希摩斯們發動了攻勢。報告稱,尤其這附近的城市,正同時遭受數只貝希摩斯的攻擊。
整個房間頓時被一片紅光籠罩,各處隱藏的血跡也隨之顯現。
「……果、果然!」
「全軍覆沒。」
維布倫聳了聳肩,指着倒地的學生們。
其次是前往中立地帶的城市奧爾扎巴,進行調查的城市調查組的報告。他們和與結社有染的中立地帶本土勢力——尤里特斯派,發生了戰鬥。
目前他們已成功抓獲尤里特斯,基森的學生們正分散開來,對推測藏有幫派殘黨的地點進行突襲。
「已經連接上琴德拉的血流魔法了。我現在能知道他被關押的位置。」
-我們也去看看吧。
託託和艾舒喫了一驚,從兩旁圍了上來。吉妮薇爾緩緩抬起手臂。
「發動。」
根據菲茨傑拉德的情報,這一切事件的核心,源於此物。
<尋血術(Hemoseeker)>
「我是西蒙·波倫提亞。發生什麼事了?」
吉妮薇爾俯下身,用自己的血,續上了地上那未完成的血字。令人驚訝的是,一個符文語的形態就此構成。
他先是安排將新月島的原住民,轉移到阿隆教授所在的別墅,隨即又聽取了艾舒的追加報告。
-組長!出大事了!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好多事!
在遙遠的過去,深海中出現了一座地下城,其異常現象導致海水沸騰,釀成大禍。
「?」
「我沒事。」
「……我們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麼。」
大部分被波長吸引,卻無法抵達深海的水生生物或怪物都死了,唯有能承受深海壓力的貝希摩斯抵達了那裏,並受到了這件魔導具的強烈影響。
「一個人都沒有?」
然而,其中琴德拉的小組在留下「此地有疑似結社援兵的強者」的報告後,便聯絡中斷,宣告失蹤。
-天上有幾隻在盤旋,但沒有像聽說的那樣胡亂攻擊。
維布倫與貝希摩斯動向的改變之間,必然有着緊密的聯繫。維布倫已經離開新月島這一事實,讓西蒙心中掠過一絲寒意。
「怎、怎麼辦?」
維布倫一把將掐着脖子的琴德拉舉起,狠狠地摜在牆上。琴德拉的頭猛地一撞,便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
她從地上撿起一支掉落的箭,用箭頭劃破指尖,將血滴在魔法陣上。魔法陣瞬間染上紅光,開始生效。
在她雙手交握的瞬間。
這時,一個新的聲音響了起來。
「雖然交過一次手,但感覺尚可一戰。」
-我們小組也在行動。在此之前,我把我們目前查到的所有情報告訴你們。
這樣一來,基本可以確定了。
聽到「處決」二字,驚慌失措的學生們急得團團轉,吉妮薇爾則走上前來。
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西蒙的話。周圍的物件如同地震般劇烈搖晃起來。
「我帶着『那件東西』,去下一個地點。」
「基森那幫傢伙怎麼樣了?」
其他學生聞言,都鬆了一口氣,發出了歡呼。
然而。
唯一慶幸的是,那隻貝希摩斯並未攻擊這座城市,只是沿着海岸線移動。西蒙再次將通訊水晶球湊到嘴邊問道。
「維布倫族長!您身體無恙吧?」
只見一張字跡潦草的紙條,被一把匕首釘在牆上。艾舒發出一聲驚呼,捂住了嘴。
脖子上的力道更重了,琴德拉卻呵呵笑着,豎起了中指。
聽到報告的瞬間,西蒙便有了直覺。
「是嗎。」
漫長的歲月流逝。當騎士與魔法師的時代落幕,亡靈法師與祭司的時代來臨時,那枚沉在海底、無人問津的幻玉,在長期受到深海魔力的影響後發生了質變,開始吸引周圍的海洋生物。
但西蒙單膝跪地,仔細地審視着四周。隨處可見的破碎傢俱和血跡,毫無疑問,這裏發生過戰鬥。
「幹得好。那我們立刻去營救人質……」
於是,西蒙的第10組與吉妮薇爾的第9組一同出發。他們乘上吉妮薇爾操控的飛天鰩魚亡靈,橫跨大海,朝着琴德拉最後失聯的地點飛去。
『維布倫肯定來過這裏。』
臉色蒼白的託託指着前方。
「果然!」
它們已經開始攻擊新月島附近的島嶼。照此下去,今天之內,新月島乃至附近沿海的大城市都可能遭受攻擊。
深海的祕寶,幻玉。
地上有一片像是用手指潦草塗抹的血痕。在不懂血流學的人看來,這既非文字也非圖案,只是一灘血跡,但實際上,這正是血流魔法的發動條件。
「他們也是基森的學生,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被抓走。」
骷髏兵的骨矛、箭矢之類的投射物,都在一定距離外,散落於相似位置的一圈之內。
只見這裏的衛星城奧爾凱拉,也有一隻貝希摩斯從海岸邊現身。居民們尖叫着四散奔逃。
* * *
-我是中立地帶古籍館的菲茨傑拉德。
西蒙聽完報告,連忙跑到樓外查看。
轟隆!
然而,激戰之後精疲力竭的布里索留斯,無力搬運沉重的幻玉,最終只能將其遺棄在海底,獨自返回地面。
唰。
「如你們所見。」
她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波長日益增強,導致周圍海域的生物大量死亡,中立地帶附近整片海洋都變成了死亡之海。當時以漁業爲生的中立地帶漁民們,面臨着活活餓死的絕境。
最終,爲解決這一事態,當時的象牙塔主親自出馬。他意識到這是自己某位先祖的過失所致,出於責任感,他成功將幻玉從深海中打撈了上來。
之後,他將幻玉封印在了中立地帶的一片無主之地上,但即便在封印狀態下,幻玉依然散發着波長,吸引着經過附近海域的貝希摩斯。而這些貝希摩斯,則在途中摧毀了無數城市。
幻玉成了一個無法處理的燙手山芋。由於其波長過於強大,試圖將其放入亞空間時,魔導具本身便會碎裂;而若將其重新扔回海里,只會重蹈覆轍。
最終,象牙塔主決定將幻玉封印在遠海一座無人島上。貝希摩斯們受幻玉吸引,曾一度聚集於那座島上,但隨着時間流逝又再度離去。因爲是無人島,所以世人總算迎來了和平。
然而,當時封印幻玉的象牙塔主卻一無所知。那座被認爲是無人島的島嶼上,其實一直有人居住。
「也就是說。」
西蒙聽完了菲茨傑拉德通過通訊水晶球傳來的報告,又與城市調查組的情報進行了交叉驗證,總結道。
「深海的魔導具被封印在新月島上,貝希摩斯並非前來產卵,只是被那東西吸引而來。而現在結社正利用這件魔導具,企圖毀滅中立地帶。是這樣嗎?」
-完全正確。那個叫維布倫的傢伙,之所以非要當上新月島的族長留在那,恐怕也是爲了利用居民們,來解除那件被污染魔導具的封印。畢竟這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大量的人手。
一切都明朗了。
維布倫會帶着幻玉四處移動,以此來引誘貝希摩斯。他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這附近最大的城市,奧爾扎巴。
一旦貝希摩斯羣襲來,奧爾扎巴將灰飛煙滅。
西蒙張開雙臂。
「吉妮薇爾組,營救人質的任務就拜託你們了。託託和艾舒也一起去幫忙。」
西蒙說着,從亞空間中取出皮爾,穿上了骨甲。
「其餘的人員集中力量防守奧爾扎巴。我們必須在奧爾扎巴,而不是原先預想的新月島,來迎戰貝希摩斯。這是一場需要一邊保護民衆一邊戰鬥的硬仗,絕非易事,就拜託大家了。」
-那拿着幻玉的那個所謂『援兵』該怎麼辦?
咔嚓。
西蒙扣上皮爾的頭盔,說道。
[那傢伙,是我的。]
西蒙咧嘴一笑。
「……有時候真不敢相信,他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背叛軍團長啊。」
「不過,你真的能贏嗎?能毫髮無傷地擊敗琴德拉,那個叫維布倫的男人,肯定強得離譜。」
[尚可一戰。]
「好,明白了。就按會長的指示行動。」
吉妮薇爾應道,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
正通過通訊旁聽的吉妮薇爾和其他學生都不由得一怔。艾舒則微微一笑。
[已經交過一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