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46 字
西拉吉·比薩瓦爾。
一年級第一學期的血液學教授。
對西蒙來說,這位教授的印象尤爲深刻,因爲在入學典禮上,正是他駕馭着黃泉鯨將衆人帶到洛克島,是西蒙見到的第一位基森教授。
可是,那個人的名字……
9;爲什麼會從瓦爾特教授的口中……?9;
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你把西拉吉教授怎麼樣了?」
「你說呢?」
瓦爾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就是西拉吉。」
那彷彿從瓦爾特喉中迴響而出的陌生聲音,讓西蒙瞬間失魂落魄。
「西拉吉教授明明是因任務……」
「沒錯,因爲任務,我本該離開基森。」
這個男人臉上掛着狡黠的笑,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樂在其中。
「但我爲了這次的『使徒誕生計劃』,必須想方設法留在基森。於是,我決定讓我的弟子瓦爾特作爲繼任者前往基森,然後—」
瓦爾特將手放在胸前,微笑道。
「我喫了他。」
「......!!」
「再借用他的身體重返基森。我可真是再怎麼感謝,我那珍貴的弟子瓦爾特,都不爲過啊。」
這如同晴天霹靂般的真相,讓西蒙一時之間難以回神。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們都是你的學生!裏面還有你曾那般疼愛的卡米巴雷茲!」
正面交鋒太過危險。
「如果你是軍團長,那我也有必要認真一些了。」
西拉吉打了個響指。被封印的地下城主的身體,瞬間被那杆貫穿其胸膛的紅色長槍吸了進去。隨即,紅色長槍化作一道魔法陣,牢牢地烙印在附近的巖壁上。
9;對手是基森的教授。9;
「那血之環,是我耗費數百年心血研究出的傑作。只要是生命體,便休想穿透它分毫。無論是巴希爾,還是簡,即便是奈芙蒂斯親臨,也同樣無濟於事。」
嗡—!
「連那沸騰的怒火都強行按捺住,是想拖延時間,等外面的教授們進來嗎?」
心懷疑惑的西蒙瞳孔中,
9;要更強!9;
他沒有殺了它,想必只是封印了起來。
西蒙知道,他所言非虛。
「我名西拉吉·比薩瓦爾,是探求真理的永生亡靈法師,亦是—」
「神聖聯邦發生的那起血天教神聖列車襲擊事件!!」
大劍揮過之處,狂暴的風壓瞬間爆發,將鋪天蓋地而來的血滴盡數吹向了反方向。
西拉吉手臂一揮,上千顆血滴便鋪天蓋地般襲來。
他腳下的地面應聲開裂。隨即,他奮力一蹬,向前暴衝而去。
「哦?」
「背地裏卻在準備這種小動作嗎?」
當初奈芙蒂斯之所以派遣血液學權威西拉吉前來,正是爲了破壞那個封鎖着地下城入口的血之環。
西蒙迅速繞向沒有血滴的側翼,高聲喊道。
血之環光芒大盛,周遭的紅光愈發濃烈。西蒙拼命壓制着體內翻騰的血液,重新握緊了大劍。
「.......」
「那你就是—!」
「爲了使徒降臨這一宏大的目標,這些都不值一提。包括你在內的一年級全體學生,都將成爲這偉大功業的祭品。畢竟,我們需要大量年輕而鮮活的核心與心臟。」
西拉吉也即刻應對。被風壓吹散的血滴迅速聚攏,頃刻間便化作兩個直徑十米的巨型血球。
瓦爾特,不。
「……竟能躲開這一招。看來,你見識過這門技術。」
這麼一來,當初的筆跡鑑定結果顯示並非本人也就說得通了。瓦爾特本人的簽名,怎麼可能和僞裝成他的西拉吉寫出的簽名一樣。
只要能把簡或巴希爾中的任何一位叫進來,就是最好的結果。計劃已定,西蒙右腳猛然發力。
「能夠隨心所欲地駕馭失控的遠古亡靈的亡靈法師,世間僅有一人。我說的對嗎?背叛的第七軍團長。」
「此地乃異空間,外人無法侵入。一年級的所有學生都已淪爲『祭品』。現在,你就是唯一的希望了。」
「你所穿的骨甲中透出的漆黑氣息,還有那遠超學生水平的強大力量……」
西拉吉露出一絲從容的微笑。
既然彼此的身份都已揭曉,剩下的,便只有你死我活的宿命。
「.......」
9;……等一下,他剛纔說,耗費了數百年的研究。9;
他眼中寒光一閃。
而是西蒙遇到的第一位教授—西拉吉。
西蒙爆喝一聲,猛地扭轉身體。
西蒙的眼珠微微轉向一旁。在那裏,被西拉吉的紅色長槍釘住的「地下城主」正癱軟地掛着。
9;……雖然不清楚「喫掉」究竟意味着什麼,但可以肯定,西拉吉奪佔了瓦爾特的身體。9;
那兩個中央殷紅、邊緣玄黑,不斷搖曳晃動的巨大物體,朝西蒙傾瀉而下。
西蒙的目光掃過西拉吉所佔據的瓦爾特的身體,繼續問道。
腦海中種種懸而未決的疑團,此刻都拼湊了起來。
將這擰轉身體產生的迴旋之力,盡數灌注於劍身之上。
「血天教的『大主教』。」
「你真是個聰明的學生。」
鏘!
趁此間隙,西蒙的大劍與西拉吉的血滴再度碰撞。這種攻防一體的血流魔法,依舊棘手無比。
他想起了梅琳、託託和赫克託僵硬的身影。
從血天教事件到現在的晉級考試,這一切背後的黑手都不是瓦爾特。
9;不是用劍斬,而是用劍風!9;
呼—嗚—!
正悄悄靠近被封印的地下城主的赫爾塞巴,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沒用的。」
「這個封印,除非殺了我,否則誰也無法解開。而且—」
白色的大劍直取西拉吉的後背。
西蒙高高舉起了毀滅大劍。
「祭品?」
「這種可怕的勾當你到底幹了多久?」
他的手指指向懸於天際的血之環。
西蒙的拳頭猛然攥緊。
9;有血爆破在,根本無法突圍!9;
猛然揮出。
「很聰明。用力量和言語來分散我的注意力。」
他微笑着。
他張開手掌。
9;只要殺了地下城主,這個地下城就會崩毀,到時就能把外面的教授們叫進來!9;
「赫爾塞巴,快跑!」
咕嚕嚕嚕!
然而,何其諷刺,那血之環竟是西拉吉親手所造。
噠!
「是啊,我曾疼愛他們。無論是擁有稀有烏爾蘇拉之血的卡米巴雷茲,還是擁有SM-1血液的你。但是……」
西蒙喘着粗氣,咧嘴一笑。
咔嚓!
他右腳猛地一跺,同時翻轉大劍,將鋒刃轉爲劍面。
辦法只有一個。
咯吱!
西拉吉轉過頭去。
看到西拉吉巋然不動地矗立着,周身散發着不祥的漆黑氣息,西蒙緊握劍柄的手心已滿是冷汗。
西拉吉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西蒙的牙關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無數血鏈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纏住赫爾塞巴。她尖叫一聲,飛向了空中。
哐—!
巨大的衝擊在腦海中炸開,他的身體與思緒都爲之凝固。
事已至此,也無需隱瞞。
血天教大主教與背叛的軍團長。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你會去數自己至今喫過多少頓飯嗎?我已存在了極爲漫長的歲月,和你們奉若神明的奈芙蒂斯一樣,都是怪物。」
與此同時,懸浮在西拉吉前方的血滴也急速回轉,搶先引爆,產生的血流將西蒙的大劍猛然推開。
那個用某種可怖的黑魔法僞裝成瓦爾特模樣的西拉吉,打斷了西蒙的話。
映出了一顆懸浮在空中的微小血滴。
上千顆血紅的液滴洶湧而出,將四周染得一片赤紅。這每一顆,都蘊含着血爆破的力量。
「在那裏,擊敗血天教主教的人就是我!大主教!」
9;同時,他還是血天教的大主教。就算有皮爾附體,我能贏嗎?9;
[呀!]
轟隆—!
西蒙毫不猶豫地急停下來,縱身一躍離開了原地。
對此,西拉吉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既沒有動手,也沒有展開魔法陣。
剎那間,那顆微小的血滴化作了足以吞噬一兩個人的巨大血爆破。
一陣寒意竄上脊背,西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9;他在打什麼算盤?9;
「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雕像,就是他們成爲祭品的模樣。他們已經準備好獻出自己的心臟了。」
9;拼盡全力,吸引西拉吉的注意!9;
西拉吉手肘緊貼腰側,緩緩張開了手掌。
「快躲開!少年!」
西蒙因揮舞大劍的巨力而身形一滯,皮爾立刻操控了他的雙腿。
西蒙縱身躍起的瞬間,血色巨球轟然墜地,爆發出驚天巨響。
「……啊!」
那是足以崩山裂石的血之怒濤。
大地龜裂,空氣灼沸。遠處的一道山脊,應聲在衝擊中斷裂崩塌。
「呃!」
西蒙以毫釐之差堪堪避過,踉蹌着單膝跪倒在地。
「少年!又來了一發!」
噗譁!
穿透腥紅的狂風,第二個血球也呼嘯而至,重重砸向地面。
『連同空間—』
身體的反作用力尚未消散,但已別無選擇,唯有拼死一搏。西蒙咬緊牙關,猛然旋身。
『就是這種斬斷一切的感覺!!』
鏘—!
毀滅大劍在天際劃下一道狹長的劍痕,身處其中的血球也應聲「啪」地裂開,轟然炸裂。
血球雖被一分爲二,但炸開的並非核心,而是外圍的部分,它們化作無數細小的血滴,如暴雨般灑向西蒙。
『是碎片!』
「小子!!」
赫爾塞巴急忙飛至西蒙身前。與此同時。
他們企圖將無辜的基森學生當作黑魔法的祭品。
「但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得玩完。」
隨即,西蒙冷冷地收斂了笑容,垂下了手腕。
「我要用第三權能了,你沒問題吧?」
噗。
「但你,是這片大陸上最純粹、最極致的惡。西拉吉·比薩瓦爾。」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凡人之血所能觸及的爆炸範疇。
「……你說什麼?」
「絕對有問題!」
無數血滴同時引爆,將西蒙的身影徹底吞沒。
霸主承受了過重的創傷。西蒙收回所有刀刃,緩緩站起身來。
「……唔……」
他們誆騙神聖聯邦的居民,進行極不穩定的核心開啓手術,將失敗者投入恐怖的實驗,最終制成血殭屍。
西蒙竟笑出了聲。
赫爾塞巴尖聲叫道。
那笑聲,更像是耗盡氣力後的一聲乾笑。
「赫爾塞巴。」
他們綁架神聖列車的乘客。
西蒙神情凝重地開口。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響起。西蒙眉頭緊鎖,循聲望去,只見西拉吉正滿面笑容地拍着手。
「我也這麼認爲。」
唰。
「……真令人作嘔。」
「正好瓦爾特的位置空了出來。來做我的弟子,成爲血天教的主教吧。只要對這次的事視而不見,你的性命就……」
他隨即拔出赫爾塞巴,握在未被皮爾骨甲覆蓋的左手中。方一握住,黃金道袍的虛影便開始在他身上浮現。
他們破壞黑暗聯盟與神聖聯邦之間的和平,妄圖挑起一場新的大戰,將無數生靈再次拖入死亡的深淵。
霸主發出「咯吱」的碎裂聲,從裂隙中,露出了西蒙冷冽的雙眸。
啪。啪。啪。
僅西蒙一人所知的血天教的惡行,便已是罄竹難書。
「我不太喜歡用非黑即白的二元論來評判善惡。」
「上次那個什麼決鬥評價的時候,我真的差點就魂飛魄散了!我再也不想用了!你也說過要暫時封印的!」
西拉吉的話戛然而止。
至少,引發「聖女事件」的元兇聖女弗萊瑪,尚有忠於女神與神聖聯邦的理由作爲支撐。
西蒙同時舉起毀滅大劍與赫爾塞巴,沉聲說道。
「真是優秀。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殺了可惜啊。」
「你至今爲止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跟我走吧。」
西拉吉神色自若地凝望着這足以改變地貌的血爆破。
西拉吉扯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不久,煙塵散盡,只見西蒙的身影顯現出來,被黃金的建築和霸主的軀體牢牢護在其中。
他放下了手。
然而血天教,這西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