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73

「西蒙！西蒙！西蒙！」

觀衆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席捲主舞臺，西蒙從主持人手中接過擴音水晶球，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來，西蒙同學！和大家分享下感想吧！」主持人眨着眼睛，語氣滿是期待。

西蒙將水晶球湊到嘴邊，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西蒙・波倫提亞。」

他頓了頓，開始說些必要的客套話 —— 感謝授課的教授們，感謝第七組一起訓練的組員，最後承諾會繼續精進黑魔法。

「不能不提戴莫斯呀！」主持人適時打斷，眼裏閃着好奇的光，「您是怎麼得到這隻稀有召喚獸的？又爲什麼沒製作黃泉鯨呢？」

西蒙心裏咯噔一下 —— 魚市的經歷要是被瓦爾特教授知道，恐怕會惹來麻煩。他迅速調整說辭：「我得到了社團前輩本雅・瓦尼拉的幫助。」

他簡單解釋，藉助瓦尼拉的渠道獲取材料，因原材料狀態不佳放棄黃泉鯨，最終制成能發揮 Alpha 能力的戴莫斯骷髏兵，這是目前最適合的選擇。

就在他準備收尾時，視線突然被觀衆席吸引 —— 迭戈和馬爾科、羅德里昂三位匠人正舉着牌子歡呼，熟悉的身影讓他眼睛一亮。

「還有要感謝的人！」西蒙急忙補充，手指向觀衆席，「感謝完美製作戴莫斯的瓦尼拉匠人 —— 迭戈前輩、馬爾科前輩、羅德里昂前輩！他們今天也來了！」

聚光燈瞬間打在三人身上，掌聲再次爆發。三位匠人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揮手致意。西蒙暗自慶幸，也算給瓦尼拉的合作做了次小廣告。

「最後，請說一句對未來的決心吧！」主持人遞過話筒。

西蒙認真思考片刻：「這次是運氣好才得第一，但 BMAT 中任何人都可能落入淘汰區。我不會放鬆警惕，會更加努力。謝謝大家！」

說完，他在掌聲中走下舞臺，剛到後臺就撞見抱臂而立的簡。

「辛苦了。」簡的語氣平淡。

西蒙笑着鞠躬：「謝謝教授！我又回到第一名了。」

「嗯。」

西蒙撓撓頭，心裏有些疑惑 —— 本以爲簡會更開心，卻沒發現她垂在身側的手，正悄悄因喜悅而顫抖。

舞臺上，艾麗莎的採訪還在繼續。她穿着海軍制服，握着水晶球唸了長長的感謝名單，從父母、乳母到宿舍管理員，甚至提到入學時的馬車伕，活像一場授勳儀式。

主持人終於忍不住打斷，叫上拉海姆。可拉海姆剛接過水晶球，就突然轉身指向西蒙：「這次決鬥是平局！賈蒙・維倫托爾！」

克勞迪婭慢慢點頭，聲音開始顫抖：「我想說說心裏話。曾經我主導了罷課，用學生人權當藉口，其實是被被害妄想和絕望衝昏了頭。」

突然，別爾雅舉起酒杯：「我今天要收克勞迪婭當直系弟子，大家覺得怎麼樣？」

西蒙猛地睜大眼睛，看着走上舞臺的克勞迪婭，滿臉震驚。

「教授當時說，是受某個傢伙委託才和我們溝通。」克勞迪婭轉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西蒙，又轉回去，「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如果您在聽 ——」

「哪個教授不想要？」紅萍挑眉，「但我會搶走他，你別想了。」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別爾雅摸了摸她的頭，「你考了第六，給我長臉了！」

姐妹倆對視一眼，突然大聲笑了起來，月光灑在她們身上，映出久違的輕鬆。

「知道啦，別嘮叨了。」

紅萍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微揚又很快壓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酒杯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別爾雅喝得滿臉通紅，揮着酒杯大喊：「我說過跟着我沒錯吧！」

首席助教看着跪坐在別爾雅身邊的克勞迪婭，打趣道：「你還要拘謹到什麼時候？」

「乾杯！」

她擦去眼淚，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您，您的一句話改變了我的人生。」

「是是是！教授最厲害！」助教們笑着附和。

「和紅萍當初一樣，一開始被質疑，現在成了香餑餑！」

「你在我面前就別裝口音了。」別爾雅咯咯直笑。

紅萍也忍不住笑了：「這裏比草原殘酷，弱肉強食，你要小心。」

「荒謬！」

派對過半，別爾雅搖搖晃晃地走向木屋後方，撞見正在煮湯的紅萍。

「擴音水晶球在這裏。」主持人遞過設備。

「下次再分勝負，爭奪梅琳！」拉海姆的喊聲讓觀衆席一陣鬨笑。

他還背對着觀衆，用兇狠的眼神瞪着西蒙：「別以爲第一能坐穩！」

「您太謙虛了！肯定有個人領悟吧？」

「別爾雅總算適應基森了。」

克勞迪婭僵硬地笑了笑：「主要是這次考試對毒理學學生更有利，海上適合大範圍毒攻。」

「等湯燒開。」紅萍攪動着鍋裏的勺子。

「那就爲新弟子乾杯！」

歡呼聲中，克勞迪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 我太想當了！謝謝教授！」

「謝謝。」克勞迪婭的聲音有些緊張，她深吸一口氣，「大家好，我是克勞迪婭・門吉斯。」

克勞迪婭擺弄着酒杯，有些尷尬：「我總覺得沒資格來……」

「阿蘭德那些校區已經在找草原出身的亡靈法師了，晚了一步啊！」

更意外的是，普通學生也開始爭着申請旁聽別爾雅的課 —— 聽過她課程的學生，毒理學成績遠超其他班級。基森總部的態度也變了：

「我的行爲傷害了很多人，之後會一一道歉。」她頓了頓，眼裏泛起淚光，「幸好別爾雅教授主動找我談話，我才明白自己的愚蠢，也多虧她的教導，才能站在這裏。」

「喂，你怎麼不去喫？」別爾雅問。

夜色漸深，木屋前的笑聲和碰杯聲，久久沒有停歇。

「好啊！」「贊成！」

「那你想要西蒙當弟子嗎？」別爾雅追問。

觀衆席瞬間安靜下來，嗡嗡的議論聲漸漸響起。

「您從第二次 BMAT 的 710 名衝到第六，祕訣是什麼？」主持人追問。

緊接着上場的赫克託更直接，拿起水晶球就宣戰：「下次打敗西蒙的一定是我！」

主持人興奮地大喊：「哇哦！這是第四次 BMAT 的宣戰嗎？大家一定要關注！」

當晚，紅萍的木屋前格外熱鬧。她召集了毒理學助教和別爾雅，舉辦了一場慶祝派對。

第三次 BMAT 後，別爾雅成了基森的焦點人物。之前因罷課，長老和家長們對她的 「喫毒課程」 指責不斷，可毒理學學生不僅撤回罷課，還靠 「原創漆黑猛毒系」 在考試中大放異彩，克勞迪婭的逆襲更是讓質疑聲消散大半。

兩人沉默片刻，紅萍先開口：「恭喜你，姐姐。我還擔心你適應不了基森。」

就在這時，一名廣播職員衝上舞臺，遞來一張紙條。主持人看後連忙說：「排名第三的朱爾同學因傷缺席，接下來有請第六名 —— 克勞迪婭・門吉斯同學！」

別爾雅突然湊近：「西蒙說你照顧我了？」

「…… 他還是記不住我的名字。」西蒙無奈地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