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奇妙的寂靜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838 字
像是把黑夜捲進來一樣,車輪轉動着。馬嘶總感覺挺老實。
從地板上感覺到馬車搖晃的感覺,喉嚨裏呼出一口涼氣。馬車深處飄來葡萄酒的香味,香醇死人啦。
以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坐過這種馬車,我也能奢侈一把了啊。這麼說來,最近也沒有感覺路走得特別多,腿不免有些酸酸的。
「可是,這樣好嗎?如果大家知道你離開了伽羅亞瑪利亞的話,會引起一場大騷動的吧」
不知爲何,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在黑暗中喃喃自語。從這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身影。
長髮隨風飄動,一言不發坐在那裏的樣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她顯得有些神祕。
紋章教的聖女,瑪蒂婭。毫無疑問,現在是紋章教這場風暴的中心,在大聖教一側的人都瞄準着她的心臟。
處於那樣境地的她,竟然趁着夜色離開了伽羅亞瑪利亞,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瑪蒂婭一瞬間眯着眼睛,好像對我的提問感到驚訝,然後發出聲音。
「安說過了吧。爲了和精靈結盟,要外出的話也只有現在這個時期了。哎,不會是沒好好聽吧?」
我知道黑暗中,那雙眼睛正瞪着我。聖女大人的心情好像很差。無言以繼。沉默是痛苦的,只是無意中說了幾句話,可好像不是能繼續談話的氣氛。
一時間,只剩下馬車奔馳在原野上的響聲,以及追隨它的,衛士紋章教徒們的馬嘶聲在周圍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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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爲現在正是好機會。受到伽羅亞瑪利亞竟然淪陷這個事實的衝擊,諸侯還沒能做出應對的時候,路基斯先生……然後,請聖女瑪蒂婭大人能前往加薩利亞的空中庭園」
在酒館中拉爾格·安說出這番話。那爽朗的聲音,迴響在剛從二樓下來的我那腦海之中。頭頂,隱隱作痛。
一邊用手指壓住太陽穴,一邊張開嘴。
「那又是爲什麼?在大聖教看來,我們就像是握着惡魔之手的大罪人。諸侯們什麼時候攻到這裏也不奇怪」
“大罪人”這個詞來自於自己,不免讓心臟微微顫動。內心阿琉珥娜的身影,變得稍微模糊了些。
現在,伽羅亞瑪利亞就像是地圖上突出來的空白一塊。不管是紋章教徒還是我們,要不是某個國家的話,都不能稱之爲勢力。
「正因爲如此,敵人會以討伐邪教爲大義而覬覦伽羅亞瑪利亞的權利,就跟發現了死肉的野獸羣,湧上來也不奇怪。都這樣了還要尋求與精靈的同盟嗎?」
「忠告於你。不要認爲那件事是向我賣了人情。我並不會感謝你——不,相反,在怨恨你」
「不過,處境仍然兇險。要簽訂正式盟約,就需要瑪蒂婭大人親自前往,之中還有一件必要的事情,就是」
突然,搖晃的程度發生了變化。在奇妙的沉默中,馬車,進入了傳言是精靈的領域加薩利亞周邊的山區。
稍微睜大眼睛,聽着安說話。
一副得意揚揚的神色,有什麼好高興的?擁有原本統治權的人還活着,這更可以作爲他們的大義並增加其正義感。相反,真有那樣傢伙存在的話,就更應該把他們掃蕩乾淨。
在尋求與精靈締結盟約的旅途中取得功績,就沒有人會公開表達不滿了。是的,她是這麼想的吧。說實話,我個人認爲和精靈結盟是瘋狂的想法。
推測,從赫爾特的一擊中,救出了瑪蒂婭的那件事吧。是想對那時的事情表示感謝嗎?聖女大人也存在着人類的情感呢。
在皺起眉頭的我身後,芙拉朵發出啊的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瑪蒂婭劃破了寂靜,向我拋來了一句話。可是,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在叫勇者什麼的麼。
「關於這次的事件,路基斯先生你們的存在,希望能在紋章教中定下來」
萬一,造成士兵損失才攻下,其他勢力卻推舉擁有正當宣稱的人做爲傀儡向伽羅亞瑪利亞出手,那就糟糕了。
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瑪蒂婭的話語在腦海中反覆迴盪着。
也就是說,無論是誰,都在爲獲取這裏的權利而眼紅。芙拉朵一邊凝視着我的眼睛一邊這樣說道。黑色的頭髮在眼睛附近奇妙地晃動着。
「——勇者啊,到達之前,有件事想跟你說」
並且有些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方。爲什麼安會如此袒護我呢?
在紋章教看來我的立場非常不穩定。在伽羅亞瑪利亞挽救瑪蒂婭的生命,擊退了作爲敵將的赫爾特之功。與之相對的,犯下破壞他們守護的地下神殿,並奪走紋章教徒生命的罪行。
啊,不由得流露出來的聲音。聲音異常沉重,嘴巴變得生硬,不知道會被追問什麼。
我還無法理解那句話。瑪蒂婭像是把該說的話說完了,嘴脣又緊緊地閉上。就像拒絕了一切提問一樣,很強硬。也沒想要去從那裏追究。
不僅考慮到我們的立場,這次也是以護衛的名義,與在馬車四周奔跑的其他紋章教徒不同,被允許在馬車裏同行。我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如此特殊對待。至今爲止從未受到過這樣的優待呢。
「原來如此。是瞅準諸國尋找合適傀儡的空白期啊。雖然很不爽,但確實在那之前不會有大規模的派兵行爲」
姑且因爲瑪蒂婭而赦免了罪行,怨情卻並不會輕易消散,只是在內心深處沉睡着,一有機會就會馬上露出獠牙。
當然,以當前的兵力來說確實不允許做出那樣的選擇。
這樣一想,雖然這裏是空白地帶,但是在準備完畢之前,可以說是很難輕易出手的地方。
這樣一來,出生差距就算了,連後天積累的知識都有所不同。在內心深處,感覺到了什麼在冒煙。
聽到我這麼擔心的話,安得意地揚起了嘴脣。這樣的舉止果然像個毛孩子。
作爲可能性,與其是將我,不如說是將卡利婭和芙拉朵看做了寶貴的戰力。也許還受到了我與奈因絲女士關係的影響吧。
原來如此,理由還不清楚。安之所以如此袒護我的理由,至少不是因爲這個女人的信任。
安把話暫時停了下來,之後還是從喉嚨裏說出來。
因此,安希望我能鞏固自己的立場。
一邊晃動整齊的黑髮,一邊用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聽到這句話,旁邊的卡利婭也露出了明白的表情。
「是在伽羅亞瑪利亞發生的一件事,你闖進我與敵將之間的事」
安,還有芙拉朵啊。明白固然很好。可以的話,還請讓我這樣的凡人也能夠理解吧。戰場上的種種事情姑且不論,就算有人問我統治權是什麼,那也是無法理解得了啊。伍德和賽琳娜莉也是一樣吧。
無論哪股勢力,都難以放棄對伽羅亞瑪利亞的渴望。可能的話,都想將這空白地帶納入自己的勢力版圖當中吧。
「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哦,路基斯先生。確實,伽羅亞瑪利亞失陷了。不過,本來擁有這座城市統治權的上流階層,大多都逃亡了」
然而,如果那些享有正當宣稱的人還活着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雖然我們是紋章教的小勢力,可如果貿然出兵,多少會被灼傷。而且這裏還是那麼得堅固。
或許也有因爲暫時在街上同行而產生的親切感,可歸根結底,安不是會被感情左右行動的人。語言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感覺到柔和,其深處卻有一股冷靜。
之後,還有一條線索是,不得不說的話,那就是聖女瑪蒂婭大人信任我們。
理所當然要求同行的卡利婭和芙拉朵裹着毯子睡着了,聖女大人也沉默着,在奇妙的寂靜中,慢慢地想起了安的話。
「所謂的統治權,是上天神授的。其權威是實質性而不會失效的,路基斯。也就是說,即使以大量兵力使這裏再次陷落,要是以後其他勢力擁有宣稱的人物來要求權利的話,恐怕又要發生戰爭」
瑪蒂婭輕鬆踩破了我那輕鬆自在的內心,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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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顏色已經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馬上就要進入精靈的領域了。
原來如此,我的大腦也可以吞下這些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