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話 外牆會談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311 字
那個女人的存在確實威風凜凜。英姿颯爽指的就是這個吧。
瓦萊莉·布萊託內斯。守望者,暴風代言人。曾經在大災害的序幕中,這個人,曾十二度追擊並踹散魔獸羣,是爲加萊斯特王國的守護者。聽說她最終死於跟魔人進行的一場高貴而華麗的較量。
太棒了。我所知道的英雄豪傑就是如此。引人入勝,威風凜凜,處處洋溢着自然的桀驁不馴。
瓦萊莉用敲鐘般的,響亮的聲音說道。耳朵有麻痹的感覺。
「是的,我們的勝利已成定局。指揮官是你嗎?士兵真是可憐,因爲你的無能,他們都要死了」
瓦萊莉全身裹着魔術鎧甲,只閃爍着猙獰的眼睛放出話來。似乎在說沒有其他話可說了。
背後僵硬的士兵們,微微搖晃着身體。
不給時間嗎?雖然不知道她對這邊的情況瞭解到什麼程度,但其性格似乎不太有耐性。
哎呀,服了。這是最討厭的性格。既然是這樣,不如找個能替自己煩惱的人,這樣做簡單得多。只要她使出全力,這邊至多撐半天。光是這樣全部人員都得完蛋。
我和薇斯塔利努,以及傭兵們一起。
本以爲說大話就能讓其顯露那麼一點焦躁,但似乎並非如此。搞什麼,怎麼了?
身體內側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眼前出現了一幅景象。銀緣羣青的那夥人闖入監獄內,隨心所欲地收割生命。監獄裏充斥着紋章教的鮮血。
無法逃脫的死亡。清晰的死亡景象。不管啃碎多少次,它都會湧出來。
但並沒有表現在表情上。感覺到有什麼在抽動,臉上浮現出笑容。薇斯塔利努站在一旁,用手製止了“指揮官大人”的呼喚。
是啊,不管願不願意,對薇斯塔利努和傭兵來說,我就是指揮官。既然如此,爲什麼現在還要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呢?
而且非常遺憾的是,現在不能輕易交出監獄。一旦放飛瓦萊莉,加萊斯特王國就會恢復其活力,再次展現出將魔獸羣擊退多少次的餘力吧。
不行。這就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紋章教和加萊斯特王國都會完蛋。世界將變成魔人魔獸的世界。那樣的話,過於依賴的夥伴們和阿琉珥娜都不可能平安無事。
至少在加萊斯特王國必須與其他國家或勢力合作的程度上,奪其餘力。
所以,將瓦萊莉釘在這裏。必須這麼做。等她說完之後,繼續說,不要停。思考和盡情饒動舌頭,那最拿手了。
「無能這種東西誰知道呢。你現在能悠然自得地待在這裏,我們的戰果就已經足夠了」
只有嘴脣在抖動着。
所以,我必須繼續說下去。
不過挺好。沒關係。然而我不認爲自己能敵過那個瓦萊莉,但多多少少能爭取一些時間,也算是僥倖了。
瞬間,空氣嘎吱作響。雖然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但確實聽到了那個聲音。其音源,毫無疑問來自瓦萊莉那個人。
「——路基斯。傳聞說我叫烏利利岡特,那可不是我的名字」
「——滾下來,大惡路基斯。只要你活着,就是我殺掉你的理由。我要以瓦萊莉·布萊託內斯的名義,殺掉你個混蛋。死在絕望中,死在血泊裏,去死吧」
當然,只要有護國官在,就不可能輕易攻入王都。瓦萊莉應該也知道這一點。
只是,瓦萊莉的視線伴隨着物理性衝擊,灼燒着我的喉嚨。
如果要進行的話,那是一場以極大名譽爲賭注的戰鬥,或者是一場報仇雪恨之戰。比如復仇之類的。對瓦萊莉來說,我有那麼大的價值去予以照顧嗎。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現在,我的話明確地觸動了她的逆鱗。直覺如此。剛纔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的情感,現在毫無掩飾地散發出來了。
每說一句,都能感受到壓力壓在她的聲調上。空氣驟然繃緊,彷彿被緊張和壓迫掰彎了身體。
音色硬邦邦的。瓦萊莉的雙眸筆直地貫穿着我。從中可以感受到某種意圖。但究竟是什麼還不得而知。
瓦萊莉用從地底爆發般的聲音說。
「在這種情況下,誰來保護加萊斯特王都阿爾歇呢,是吧?」
微微探出身子。試着說一些違心話吧。
話音剛落。就發現自己的喉嚨被擊中了。既不是弓箭,也不是什麼投擲器。
即便如此,她還是要在這種場合與紋章教的人一決高下。
本來一對一對騎士和將領來說是爭奪榮譽的場所,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進行的。
盟友。是誰?那傢伙在說誰?如果知道了這一點,就可以再稍微煽動一下了。無法猜測。說實話,大聖教針對我的線索多了去了。無論如何,都有可能招致怨恨的因素。
換做薇斯塔利努,可以趁那個時間整頓全部的防禦體系。而且,還有一手。只是不知道有多值得信賴。
這句話出乎我的意料。確實,她曾經做過幾次一對一的較量,她應該是喜歡這樣的人吧。
發覺一旁的薇斯塔利努在抽動臉頰。什麼呀,有什麼想說的嗎?不這樣做,就沒法爭取時間了。只要稍微讓對方生氣一下,變成單調的攻城戰,那就燒高香了。
但現在只要能稍微動搖一下敵兵的心就好了。若周圍的傭兵和薇斯塔利努能得到冷靜下來的時間,那也沒關係。
「這是最差勁的邀約詞喲,真希望能再美豔誘惑一點」
然而,與我的想法相反,瓦萊莉動了動眼睛,開口了。
一瞬間,嘴脣翕動了一下,回了一句。
「在沙尼奧平原把軍隊和勇者趕下了戰場。大聖堂引以爲傲的聖堂騎士在弗利姆斯拉特崩潰,而現在,守望者瓦萊莉將軍在這裏原地踏步」
除了寫給瑪蒂婭的信以外,還有另一封信,收件人能趕得及的話,就還有希望。
戰場就是這樣,你不也在收割別人的生命麼,說話中包含了那樣的意義。
「路基斯。是嗎,你——你個混蛋就是路基斯嗎?就是你傷害了我的盟友嗎!」
本來,現在就該完全做好防守的準備。不行。只要視線從瓦萊莉移開,那東西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進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誰,記憶裏也沒有。是死了嗎?那就很遺憾了,就當作運氣不好吧。人啊,貴在想得開,對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對路基斯這個名字相當怨恨,或者她對那個是應有的感情。
搖晃着腰間的寶劍,嘆了口氣說道。
從遠處看不見,但瓦萊莉的眼睛絲毫沒有動搖。可以說是鐵血的意志。
儘可能抑揚頓挫地掩飾焦躁。不能讓她知道我心中有什麼。那隻會毫無辯解地招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