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話 不會向你屈服的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423 字
捯了捯手指。芙拉朵的身體自然地呻吟起來。烏黑的頭髮呼應觸摸着地板。
稍微動一下，身體就痛不欲生，而指尖的觸感卻有一種現實感。足下也不會像剛纔那樣踉蹌。
「……呃」
芙拉朵微微睜開眼睛，喉嚨裏發出好幾聲。發聲沒有問題。魔力也在身體裏循環。心臟會呼應。那麼不管身體有多疼，還是一個優秀的魔術師。
夢中的那個究竟是什麼，芙拉朵得到了答案。那是探索過的所有可能性中的，一種。依賴魔術，崩壞的我。可能存在過的記憶泡沫。
如字面“泡沫”一樣消失。可還是有些東西留在了心裏。正因爲是個崩壞的人，纔會有掙扎求存的一端。當然的。因爲那個是她唯一的信仰。
「——對不起」
這句自言自語的話究竟是對誰說，只有芙拉朵才知道。也許是路基斯，也許是已經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破碎的自己，或者是完全不同的某個人。
黑髮在顫抖，芙拉朵站了起來。掠奪魔眼，炯炯有神。
在王座大廳裏，艾爾蒂斯的指尖發出了咒術的精髓——黑暗。路基斯的右臂晃晃蕩蕩地垂下，左臂緊緊握着魔劍。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如何發展。
可以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毫無疑問，路基斯和艾爾蒂斯克服了那個，點燃呼吸站在這裏。既然如此，芙拉朵也必須克服不可。
將崩壞的可能性，投入到新的未來。
「艾爾蒂斯，路基斯。別站在我前面」
「哎呦，你起來了，躺着也沒關係」
「開什麼玩笑。我不會把路基斯交給你的，艾爾蒂斯」
突然，芙拉朵想起了在弗利姆斯拉特大神廟的一幕。當時也和艾爾蒂斯，卡利婭一起對抗阿爾蒂婭，最終戰敗逃走。也是唯一能做的。
但現在不是了。人類和精靈們，已經脫離了人類和精靈。而且如今在這裏還有路基斯。
黑眼睛，看着他。
「芙拉朵，你——」
那是『變革者』所希望想象的，由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親手締造的一個奧義。
就在這麼想的瞬間。彷彿空間再次燃燒，怪物從阿琉珥娜腳下浮現。
阿琉珥娜眨了眨黃金眼，輕輕揮動神威之劍。人類的神話本身，傾瀉到被創造的怪物身上。
所以即使擁有阿爾蒂婭的權能，她們也會染指到來，這在想象之中。
芙拉朵毫無疑問手握一個世界。然而，阿琉珥娜也是如此。
『變革者』依賴於魔術。她只有這個。若不依靠它並達到瘋狂的地步，她就不夠格。在魔術方面，她必須比任何人都出類拔萃。否則，沒有人會認可。
阿琉珥娜說着，眼睛裏充滿了深不見底的魔力。路基斯連插嘴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她們的存在，毒害了路基斯。正因爲有她們在，路基斯纔會在那裏找到救贖。
怪物消失。同時——空間爆發。順着魔力，沿着空氣，它衝向阿琉珥娜。這整個空間都是怪物本身。很輕易就跟阿琉珥娜接敵。
它真的可以被稱爲“火焰”嗎？芙拉朵命令它燃盡，但不知道它的正體是什麼。
一切，都是我的。即使一切都化爲灰燼。
——但毫無反應。
「——」
可如果路基斯拯救了自己的話。芙拉朵的臉上露出頑皮的笑容。
「嗯，沒關係」
果然是誘。阿琉珥娜再次揮劍，將其斬殺。
這就是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發現的另一條道路。只會魔術的她走到的終點。芙拉朵觸摸到了那個幻象。
散發着燦爛火光顏色的同時，它不斷變換着形狀。從大鳥到狼一樣的野獸，直至如龍一般。
阿琉珥娜小聲嘟囔着。退後一步，背靠在王座上。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沒有因爲自己被刀刃指着而感到焦慮。
太沒手感了。
如在告訴他，自己纔是救贖。
——魔之奧祕，結出了果實。
啊，是嗎，阿琉珥娜想到了。這個怪物，不在這裏。怪物就是世界本身。作爲萬物的怪物常駐於這個世界。所以永遠不會消失。
被稱爲『變革者』的存在確實突破了魔術理論的一角，拓展了新的領域。甚至顛覆了一直以來被認爲是固定魔術的東西。
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
「這樣啊」
就連阿琉珥娜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手感。很奇怪。已經打倒了那個怪物，但手裏卻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只是把空氣和水打散了一般。
「——現在不用，以後再好好談。現在呢，你拉我的手這一事實就足夠了。你沒有放棄我」
若有超越了人和魔，以及世間萬物者的話。此者將會被定義爲神。
而實際上，她敏銳的頭腦並不侷限於此。魔術原理別人只會認爲是跳躍的。魔術理論則被說成是瘋狂的。被稱爲『變革者』，不過是她帶來的一些理論罷了。
那麼，自己的任務就是——毫不留情地摧毀他認爲是救贖的東西。
靴子叩響了地面。黑眼睛看到了將王座佔爲己有的阿琉珥娜。那姿態已經超越了人類，睥睨着魔性。難怪阿爾蒂婭自稱神靈。
「——？」
芙拉朵發出呼氣，像吐出龍息一樣編織着咒文。
「巨人英雄弗利姆斯拉特，天龍英雄烏利利岡特，精靈英雄澤布利利斯。還有人類英雄阿爾蒂婭。汝等偉業和權能都在此。我的聖典也在此——」
讓她們知道，你們是不義的。
一個在旁人看來具有灼燒肌膚魔力的怪物，會那麼輕易死去嗎？
剎那間，阿琉珥娜周圍一帶全被怪物填滿。
要是放棄就好了。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都沒有必要犧牲自己讓對方活下去。如果路基斯知道那個就更好了。
「好了，以叛逆爲開端。造就了我們，對吧，共犯先生？」
那個理論在過去是無法實現的，而芙拉朵有了身懷的龍之心臟和魔力後就能做到。那將無法預見的未知變成已知吧。
僅僅這樣，怪物的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空間似乎被彈開了。
——直到燃盡自己以外的一切。
讓魔眼集中魔力。打磨機能，聚焦於唯一的一點。掠奪魔眼的權能可以說是純粹的。
「——誕生，收集，奪回。從第一原因到世界靈魂，汝不配擁有萬物」
沒關係。爲什麼？因爲已經徹底理解。
很早就明白，無論是艾爾蒂斯還是芙拉朵，都不是平庸之輩。儘管被命運壓制，但才華橫溢，其存在是出類拔萃的。
雙手提起衣服的下襬，盯着他和她們。
她構建的魔術理論已經達到了其身體無法承受的地步，依舊不止。她用一顆頭腦創造了魔術世界。
「是的。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原諒除路基斯以外的人」
換句話說，是個失去形態的怪物。從周圍吸取魔力，枯竭一切，繁榮自我的魔。他是萬物，他以外的東西都不認可。
「路基斯，我會拯救你的，看着吧」
「一切都在汝之手中。故而，沒有不在汝手中之物。天穹如今反轉。——『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