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話 相咬的意志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742 字
觀察着聖堂騎士一點一點地派出先頭部隊,向大神殿的深處進發,說道。
「艾爾蒂斯,幫我個忙。沒什麼,動動手指的程度」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明白了,聖堂騎士這夥人,與誇張的頭銜相反,似乎是相當老實,慎重的集團。
絕不會單獨行動,一定會以三、四個人爲一組,結隊前進。可就算如此,也不過是無法將視線投向周圍的大集團而已。
先遣隊貌似在大神殿內部沒頭腦走着,卻是在準確測量着與大神殿的距離。一步一步,以完全相等的間隔踏出,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是討厭的傢伙,我坦率地這麼想。這種老實的人組成的集團,既不會引起混亂,也不會引起恐慌。只有將發生之事原封不動吞下的能力。
優秀的軍人騎士,一定是這樣的。不知不覺地眯起眼睛,手指放在下巴上。
對付這樣的人應該採取的手段是固定的。一咬就要咬破喉嚨。至少要使其半崩潰,使其不能再作爲集團發揮作用。
如果只是用陷阱把一兩個人喫死的話,他們一定會克服的。一旦察覺到異常,他們立刻就會做出反應,將敵人的身影捕捉在眼中吧。
對於這樣的人,即使用卡利婭的劍戟和芙拉朵的思考誘導來削減一些數量也無濟於事。
最快的辦法,就是用戰場魔術把那些傢伙的肉體和靈魂都扔到死雪中去。
雖然它們的白色鎧甲具備有一定的魔力抵抗能力,但要對抗芙拉朵還是太嫩了。就像用羽毛來抵擋劍擊那樣的行爲。其結果顯而易見。
但是,必須有這樣一個前提,即敵人中沒有阿琉珥娜,我們才能採取這樣的手段。哪怕是芙拉朵,也不可能做到除一個人之外,讓其他所有人都被魔術吞噬這一類太過精細的動作。
而且,戰場魔術這個東西就像它的名字一樣,不是可以在室內召喚的東西。順利當然好,一個弄不好,還沒等把阿琉珥娜捲進來,神殿就給掀掉了。
正因爲如此,不依賴魔術和武威,把他們喫掉的“暗箭”纔是理想的。所謂的精靈,所謂的咒術就是如此。
目光轉向艾爾蒂斯,慢慢移動過來。艾爾蒂斯輕輕按住帽子,像是在挑選詞語似的說道。
「艾爾蒂斯——那是誰啊?我想我只是個旅行中的精靈」
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肩膀不由自主地癱軟下來。眼睛自然地睜得大大的。
說實話,我花了幾秒鐘才搞懂艾爾蒂斯在說什麼。卡利婭和芙拉朵似乎也是一樣,銀色和黑色在空中徘徊。
什麼意思?剛想這麼說,碧眼忽然在昏暗中飛舞。
加爾拉斯輕輕地哼了一聲。與其說他是個慎重的男人,不如說是故意說出了與自己所認爲的相反的意見。無論到哪裏都是規矩的男人。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忠言惹得公主很不高興。真沒想到會被這樣回敬。倒不如說,對她來說是一種玩鬧吧。
三組,加爾拉斯作爲先遣隊探查神殿最深處的那些人還沒有回來。
「對不起,我是個不稱職的騎士。公主,你能幫幫我嗎」
「加爾拉斯繼承團長,要回去嗎?」
至少我沒有誇大其詞說什麼根本派不上用場吧,一邊說着,一邊輕輕聳了聳肩,彎下腰。然後牽着艾爾蒂斯冰冷的指尖。
不是突然受了外傷倒下的,也沒有被噴灑迷幻毒藥的味道。
「選吧,聖騎士加爾拉斯·加爾剛蒂亞」
只不過,先遣隊就不必再派了。加爾拉斯這麼一說,副長沒有什麼異議地點了點頭,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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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地戰死,還是示衆後的絞刑。你更喜歡哪一個?」
銀搖晃着那輕飄飄的如絲般的頭髮,說道。
猛然,加爾拉斯的腦髓中,一個接一個的選項消失了。在視野的邊緣,不僅是副官,還有好幾個騎士也跟着消失。反射性地驅動腰部,發出腳踝的響聲。
但就像剛纔說的那樣,不能在這裏退縮。
加爾拉斯說的相當輕描淡寫。但無論是那雙眼睛,還是刺出的那把鮮紅的槍,都與其吐出的話語完全不相稱。加爾拉斯全身釋放出來的所有氣息,都宣告了其兇猛的戰意。
鐵和鐵接合,互相撕咬,彼此將其身化作樂器。
說着,卡利婭的眼睛像獅子一樣睜大,作爲愛劍的銀,將黑暗直接撕裂。與加爾拉斯不同,她的語調中充滿了戰意。
擔任副長的男人用低沉的聲音說。他大概也注意到先遣隊的人回來得太晚了吧。眼神遲鈍的他,卻是個很能看清事物的人。
吹到東邊的風不會再吹到西邊了。艾爾蒂斯,不,正在旅行的精靈小姐一副小鳥歌唱的樣子說道。她的臉頰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嘎、嚶~
那究竟是輕微的延遲,還是說在哪裏迷路了,遇到一兩個陷阱而延誤之類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卡利婭向前踏出一步。
歌姬阿琉珥娜所指示的神啓,指的是神殿的深處。沒有到達那裏,是因爲有人沒有按時回來,所以就折返了,那豈不是連信鴿都不如了。
「你不是說過那個叫艾爾蒂斯的精靈根本派不上用場,所以請她回去了嗎?你不覺得事到如今還指望那個人,想的也太美了吧」
卡利婭的嘴脣泛起翕動,若無其事地說着。
——副官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連影子的尾巴都不見了。
他的口頭禪是,如果所有擔任長職的人都抱有同樣的想法,那麼離團滅不遠了。
兩種兇猛的意識相互撕咬,將空間捲了起來。承受不住那股壓力,似乎連空氣都呼呼作響。
恐怕對我們的行動多少有些驚訝吧。難道你們每次都這樣嗎?耳邊響起了芙拉朵的聲音。
——真慢啊。
雙方都希望更強更尖銳的聲音響起,第六次響起後,火花和聲音終於停止了。
可是,三個組都延誤了,這果然很奇怪。因爲,即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一定會回來的。不管心裏是怎麼想,都會忠實於命令。聖堂騎士就是作爲那樣的生物被培養起來的。
「不,繼續前進。不管是尋找遇難的人,還是實現歌姬小姐的使命,一切都在前方。有臉色蒼白之輩,就留下來」
「當然,如果這是我騎士的願望,那我就欣然接受吧」
加爾拉斯·加爾剛蒂亞咬着又長又尖的犬齒,從懷錶上抬起眼睛。在神殿的靜寂中,只有長針的腳步聲嚓嚓作響。
因此,除了前進,聖騎士們別無選擇。倘若先遣隊員中了什麼陷阱,就算是爲了救他們,也不能就此撤退。
就算完全被魔術所包圍,也過於乾脆了。聖堂騎士所穿的盔甲,並不是靠一個魔術能讓人輕易昏倒的無用之物。那麼,剩下的會是什麼呢?
這時加爾拉斯的周圍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他手下的騎士們,還有被稱爲聖女的少女。
加爾拉斯一瞬間就搖了搖頭。
「在扯什麼呢。我不是說過已經不是騎士了嗎」
神殿的昏暗中閃過火花,照亮了整個空間。有好幾次。在連呼吸都無法保持的一幕之間,劍戟的聲音三次、四次重疊在一起。
這樣的他們不回來,說到底就是發生了異常。加爾拉斯的犬齒又響了一聲。
「這和幻術不一樣,就算是精靈的咒術,也很奇妙。喲,你他麼還能幹這個啊——騎士卡利婭·巴德尼克」
一想到過去被認爲是暴威和恐怖的樣子,就無法想象會有如此柔和的姿態。眼睛眯細了。
幾乎可以說是無風的神殿裏,響起了一陣風捲起的聲音。
猙獰的頭顱不等得出一個結論,就揮舞起那把鮮紅長槍。可以聽到天空斷裂,空間出現孔洞的聲音。一切都在眨眼之間。
不僅如此,四周一片漆黑,能看到的只有一銀。儘管如此,加爾拉斯並沒有表現出焦躁的樣子。
加爾拉斯這麼想着,開口說道。就在這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