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話 窮途末路時的好機會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286 字
寶劍的刀刃躍飛到瓦萊莉脖子之前,瞬息間。浮現“英雄殺手”閃耀銘文的寶劍,其刀刃刺入的那一瞬間。
在連屏息都無法進行的極小空擋裏,它被釋放出來了。
拋下切斷的風聲,鐵塊般的重壓咂向我的腰骨。視線之外,右手邊的死角傳來了那個聲響。
那一閃的衝擊,帶來的不僅僅是骨頭碎裂程度的傷害,簡直就像身體上下兩截分離了。
這是什麼?我現在正在受到什麼攻擊。簡直無法理解。不,是瓦萊莉做了什麼嗎?不,還是。
這種毫無保留的疑問瞬間在腦海中湧現,然後又消失。不斷進入視野的信息漩渦,讓我無法思考。甚至無法理解狀況。
所以,按照右手側所給予的動勢,本能地跳了起來。這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得多。寶劍鋒芒只是掠過魔術盔甲的一端,我的軀殼就被拋向空中。
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那傢伙踢飛了。飛動的視線發現了瓦萊莉抬高了左腳。
混蛋。草。我應該彈飛了那傢伙的胳膊,破壞了其架勢的。爲什麼還能在那發出另外一擊?
赫爾特·斯坦利也做不到呀,這都能做到那傢伙真是夠了。
這樣想着的同時,我的身體被拋向堅硬的地面。隨意堆積的雪,根本起不到任何輔助作用。簡直就像被釘在鐵板上一樣。感覺被拋到半空中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幾秒鐘的時間裏,身體好像陷入了混亂,沒有發出疼痛的聲音。四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下一個瞬間,那個就來了。
胃液倒流,身體內部破裂,血液湧出。全身的骨頭髮出慘叫,肌肉彷彿被什麼人強行扯斷一般。也許是身體無法承受現在的衝擊,可以看到原本堵住的傷口一個接一個地裂開了。
糟透了。不妙。必須儘快,離開那傢伙。
「——你個混蛋,是詛咒者嗎?怪不得。才那麼結實,那麼狂妄吧」
只要站起來,腰部就會發出破裂的聲音,嘔血。一邊歪着身子,一邊聽着那個聲音。這是到此爲止第一次聽到的瓦萊莉的聲音。
彷彿在蔑視那個人的聲音,讓人感到肝火大造。
「不好意思,性子一直如此。不會是有眼無珠吧」
詛咒者。有時也被稱爲異端者,接受祝福的人。隨着時代的變遷,其意義也發生着各種變化,但其本質並沒有變。
精靈、妖精、魔。受到大聖教不承認的那些所祝福的人。這是對被詛咒所迷惑的人的稱呼。話雖如此,使用這種惡趣味措辭的只有大聖教那幫人吧。
吊着那隻毫無用處的,只能緊握着寶劍的手臂。僅僅是手指的感覺,卻無法揮劍。
那麼,走投無路了。如何翻轉盤面。要怎麼把她打倒在地?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內心充滿了這樣的思考。可也說得在理,因爲不可以失敗。這跟胳膊抬不抬得起沒有關係。
用幾乎沙啞的聲音說。每說一句話,喉嚨就像裂開一樣疼痛。
毫無疑問,那裏有常人無法擁有的熱量。瓦萊莉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犬齒尖利。
——貫穿天穹。炎之蛇啊,溶化世界,將仇敵喫得連骨頭都不剩吧。
瓦萊莉·布萊託內斯這個人是完美的。甚至表現出了與過去赫爾特·斯坦利相近的光輝。無可置疑的英雄,令人作嘔的高尚。恐怕本來就沒有什麼可鑽的空子。
一條扭曲世界,纏繞顯露着火焰的蛇向瓦萊莉張開了下巴。
說話很冷靜。語言的顏色也如鋼鐵。但其中確實潛藏着情緒。
但不知怎的,瓦萊莉突然眯起眼睛,開口道。
在嘴裏推敲着語言,說道。視線落在視野的盡頭。
好像是被扔到地上的時候,肘部着地。手臂有抬不起來的跡象。
雙眼裏只藏着殺機。肯定都能與魔獸的兇殘意志匹敵了。於是,瓦萊莉帶着這種意志說道。
「嘴別那麼臭好不,背叛了誰啊?我因爲對我有利,所以利用了老爺子。老爺子也一樣,我跟老爺子就是這樣的人」
「休想輕鬆死掉,大惡」
聽到耳熟的名字,瞪大了眼睛。寒冷的空氣進入口中。
在死雪中,動了動眼睛。然後和瓦萊莉拉開了一步距離。只要瓦萊莉有意,這段距離馬上就會消失。
「理查德·帕米里斯。他是你的師傅。爲什麼背叛他?而且還偏偏要跟舊教徒聯手」
可是,那一瞬間確實爭取到了。一直以來,瓦萊莉都很注意周圍的動靜,而此刻,她只瞪着我。
但是,這裏卻有一片逆鱗。就連這條巨龍,只要被人一觸摸,都會激動不已。瓦萊莉也有這種情況。
所以,我的辱罵是毫無意義的,就這樣被打碎腦袋也不奇怪。似乎那纔是所謂的騎士道。
「喂,瓦萊莉,你難道沒有意識到你在被老爺子利用嗎?可憐啊,我很同情你」
啊,想要的就是這一瞬間。誠然,我可是個大惡。所以,在這裏遵循徒勞的騎士之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那個老東西,和這個女人發生了什麼?跟老爺子比起來,年齡應該相差不少吧。不,只要是吾師,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即便如此,說實話真是不對勁。
毫無疑問,瓦萊莉的話裏充滿了熱情。這個在戰鬥中表現得異常冷靜的女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顯得神志恍惚。
不過,算了。不管是什麼樣的關係。老爺子這個人,能撼動此女人的靈魂,那真是謝天謝地了。雪中,踏出一步。
「什麼,你認識他嗎?真有兩下子呵,老爺子呀」
不過,恐怕沒有意義吧。毋庸置疑,瓦萊莉是身經百戰的猛士。她一定早就看穿了我的狀態。說不定,在一對一之前就那樣了。
張開嘴,睜大眼睛說。總算把右手扶到了寶劍上。即使只是表面,也要裝作正常。
向背後跳去,就像真的要摔倒一樣。這就足夠了。在視野的盡頭,魔術的極光在飛馳。
無論如何,都想要那一瞬間。必須抓住瓦萊莉的視線。
羣青在雪中奔跑。只要一瞬間,她的拳頭就會刺向我。已經沒有餘力躲開它,也沒有餘力去接住它了。
「我們曾發誓要共同實現理想,一起把祖國變得偉大。最後,回答我。爲什麼背叛他?」
不管什麼樣的人,只要能被情緒所動搖,那對我來說就和稻草傀儡一樣。
果然如此。這女人的逆鱗就在這裏。
瞬間,臉氣炸了。雖然與她保持了距離,但還是能感覺到了無限的激憤。那道狂暴的直線貫穿着我。
「……這麼說來,你說我傷害了你的盟友吧?頭緒不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