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話 那雙手的目的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366 字
當視線捕捉到那兩串銀髮時,最先浮現在心中的話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畢竟,那位騎士大人連我在貝爾菲恩的事應該都不知道吧。現在卻不知爲何,率領着領主的私兵揮舞銀劍。
不過,她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分歧,這一點沒有錯。喉嚨裏發出一聲悶響,彷彿在阻止兇器刺向布魯達。
「——喂喂,就像悲劇裏的惡棍一樣活躍呀,是吧?」
是的,就在說話的那一刻。
脊背彷彿被冰冷的蠟舔過一般,發出一陣顫慄。被對準的情感不由得,將指尖附在寶劍的柄上。慢慢地,卡利婭的視線,以及布魯達和薇斯塔利努兩人的都轉向了我。可以看出那銀色的眼眸裏,閃爍着耀眼的火焰。
「來得太晚了,路基斯,你這傢伙夠自大的,讓我來等你了」
臉頰上那睫毛一眨一眨的樣子,看起來心情很好,可總覺得心裏在鬧彆扭的感覺。只要稍微一碰,這隻手就會受傷,看上去很危險。
原來如此,突然登場的騎士大人,心情好像不太好。這樣的話,希望你能在與我無關的地方發泄出來。
「怎麼會在這裏……不,不對。想聽一下騎士大人登場的理由,這裏我本打算一個人收拾掉的」
爲什麼,怎麼會,那樣的言語是無用的。反正大概是有明確的目的,而且現在也沒有長時間交談的餘裕。
透過肩膀,與卡利婭的銀瞳視線重疊。
「該怎麼說呢?因爲有個不把同伴當同夥的蠢貨,順便過來幫忙,把他的脖子擰緊一點」
這樣說着,卡利婭臉上畫出了線條般優雅的笑容。不過,那笑容所表現出來的,決不是溫柔和慈愛,而是她內心深處的本性。
啊,是這樣。看來她是在生我的氣。而且,是大大地。臉頰不由得,抽搐起來。全身沐浴着的感情,幾乎讓膝蓋就此折斷。
用顫抖的聲音開玩笑說,這不是來索命吧。不轉臉地瞄了下布魯達和薇斯塔利努。
薇斯塔利努滿身是血,肩膀受了重傷,雖說布魯達在止血,可能到什麼程度呢。而且傭兵們失去了作爲指揮官的薇斯塔利努,明顯地動搖着。
太糟了。事態正向着不合理的方向發展,嚴重超出想象。真有命運之神的話,真想把他的後腦勺扯下來。
布魯達茫然地,睜圓了眼睛盯着這邊。
「僱主……爲什麼?不,應該是,啊,該死!你這個混蛋」
布魯達一邊抱着薇斯塔利努,一邊混亂地嘟噥着,那雙眼睛閃爍着奇怪的光芒,困惑地說出了這句話。別說什麼混不混的。這點咱們彼此彼此。
「再問一次——路基斯。你這傢伙,是我的同夥嗎?」
站在布魯達和卡利婭之間,嘴巴,動了動。解釋一切。爲了讓卡利婭知道,已經沒有敵對的意義了。
「——在事情全部結束後,再讓咱們邊喫鹿肉邊聊吧,布魯達。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不能眼睜睜地放手,不是嗎」
啊,明白了。覺得好丟臉啊。從這臟腑深處悄悄靠近,在皮膚底下變成業火而狂暴的情感,毫無疑問是嫉妒。自己覺得愚蠢的感情之一。但是,即使如此,現在已經無法抑制住這種感情了嗎。這個盤旋在胸口的東西,怎麼能用牙齒一口一口吞下去呢。卡利婭的嘴脣顫動着,泄出了一句話。
在空中,銀色和紫電交匯,發出刺耳聲響。路基斯勉強用劍接住了從自上而下揮的銀劍。
然後,像是要切斷我和布魯達之間的空間般,話語響起。
「卡利婭。詳細情況稍後再說,反正現在無論是布魯達還是薇斯塔利努,現在都是——啊,對,咱們的同夥。沒有必要敵對了」
真是道可怕的措辭。自己都快厭惡自己了。醜陋無比,難看至極。知道的。這種事,當然明白。然而,儘管如此,喉嚨卻再也停不下來了。
——吭
不要再動了。如違背了卡利婭的意願一樣,嘴脣隨着內心的情緒動盪着,編織出話語。
卡利婭的銀瞳從我身上轉向了薇斯塔利努,總感覺包含些焦躁的聲音,如此相告。就如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在這裏不可能錯過。至今仍在氣勢洶洶地揮舞着銀色長劍,幾乎要把薇斯塔利努和布魯達一起斬斷。
那句話,完全無法想象是從自己的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卡利婭條件反射般地眨着那雙銀眼,不由得感到胸口深處快要被羞恥感燒焦了。
嘴脣,像在求救似的,重複着曾經的話語,那誓言。
看着瞳孔中流露出焦躁的路基斯,卡利婭感覺到自己心中沸騰着的情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而且,像我這樣的人採取行動的理由,不管怎麼說都是極致難堪。長篇大論就算了。再次將視線轉回卡利婭,用大拇指指着後面的小路。
「路基斯,你這傢伙別傻了。她,薇斯塔利努是個勇士。現在砍下腦袋,就是對她的敬意」
是啊,趕緊退下吧。即使因爲那件事導致戰線崩潰,傭兵們都陣亡了,也不是你的責任,是我讓你做出的決定,是我粗魯地命令你導致的。雖然不能認爲這是作爲好朋友該做的事情。
言外之意,退下。
卡利婭的胸腔彷彿過載般,發泄出話語。那已經是情感的羅列,毫無疑問,此刻卡利婭已經不是經過思考再開口了,僅僅單純的情感宣泄。
誠然,確實,這本來就不是錯誤。如果把整個貝爾菲因看作敵人,那麼薇斯塔利努一定是敵人。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貝爾菲因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向相反的方向。
伴隨着那句話,銀光爆發了。
啊,真丟臉。竟然吐出這麼一句,像個軟弱女人一樣的話。這種,這種話,啊,就像。看起來是在懇求他不要扔下我。羞恥死了,比這更大的恥辱,還有嗎?
「原來如此,路基斯。是同夥嗎?對你來說,也許是那樣。那麼,對我來說呢?」
——路基斯,適可而止。
——必定,會滅了你。
因爲擔心着妹妹,所以這對布魯達來說是難以接受的選擇,我深知這一點。現在在布魯達的心中,一定有好幾種感情在沸騰,尖叫着,張開大嘴。
「你這傢伙伸出那雙倒黴的手,最後想要牽起誰的手,路基斯。是我,還是別的誰?啊,沒關係,隨你喜歡好了。但是,可是。萬一,萬一……你個傢伙,背叛我的話」
所以你也儘快撤退,在我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因此,爲了把那些感情全部吹走,用強烈粗野的話語,指着小道。就像命令一樣,那就是正確的道路。
這傢伙,路基斯,是不是說她們是同夥?這麼輕易就說出口了嗎?簡直是理所當然,指着那些傢伙。那我呢?竟然受到了不能稱爲同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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