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話 安這N孩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357 字
拉爾格·安,覺得臟腑在扭動,給自己造成了一種隱隱的疼痛。身體關節僵硬,前進的雙腿很沉重。倘若放鬆警惕的話,小小的嘴脣恐怕會吐出無數的嘆息。
這是自然的事,畢竟現在的自己正向會議場走去。是的,去紋章教和加薩利亞聯合會議的會場。
真正進行戰爭,兩個勢力召開聯合會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與以前紋章教和加薩利亞結盟時的會議截然不同。
畢竟那場會議禮儀性質很強,跟紋章教和加薩利亞的聯合作戰會議不同。不過是決定結成同盟後的形式之一。
不過這次不一樣。在即將對着自己斬下的名爲大聖教這把巨劍面前,紋章教和加薩利亞必須握起一個拳頭。
那麼,爲了做好準備,時間再多也不夠用。安既然要參加聯合會議,就要化妝,可眼睛下面還是有很深的黑影。
收集每日變化的信息,以便安排與會者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甚至統籌相應的軍備。很難說萬事俱備。一切不安的要素都要儘可能排除。
只是纏繞在安的心頭,像沉重鎖鏈一樣把雙腿捆住的,並不是那些事。這種程度的事情能夠成爲議題,本身就很歡迎。
安最害怕的是,有人在議場上談起英雄大人——路基斯的事。
畢竟,加薩利亞之主芬·艾爾蒂斯要求引渡他,自己還沒告訴過任何人。是的,甚至連自己的主人,聖女瑪蒂婭。
事實上,這並不意味着安背叛了紋章教,也不意味着她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芬·艾爾蒂斯的話是非正式的。在決定召開會議的時候,這句話就像閒聊一樣零散談起。
而且,安直到召開聯合會議爲止,一直負責與加薩利亞的協調工作。對於在其中發生的事情,可以由自己斟酌處理。安從瑪蒂婭那裏得到了這些權限。
因此,即使將閒談的一兩件事悄悄地沉入心底,也沒有理由受到責備。
但知道的。反而不可能不知道。最好說出來。也就是,最好向聖女瑪蒂婭稟告。
雖說是閒聊,但現在同盟國的女王卻要求引渡毫無疑問是紋章教主要人物的路基斯,就是個大問題了。這兩個勢力要想在今後戰役這一大事上齊心協力的話,那無疑是必須徹底解決的問題。
明白了這一點後,安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口。原因是,非常不情願地感覺到了聖女瑪蒂婭的變化。
對路基斯有一種遠離算計與得失的感情,將芬·艾爾蒂斯的引渡要求告訴如今的聖女,又會如何。
每當想到這些,安的腦海裏都會浮現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感覺到,惡魔的手指就在眼前晃。
可以看到兩種結局。
第一個是聖女瑪蒂婭在腦海中盤算着一如既往的打算,將路基斯毫無保留地交給加薩利亞的結局。
安的胸口盤旋着的情緒是焦躁,憤怒和少許對抗心理。
最後,以協調人,談判人的身份公開了所有的祕密,還要求按我的話做。結果,路基斯沒有給出答案。
直至聽到那種,逗弄着耳朵,輕鬆愉快的聲音。
——啊,爲什麼,那個人卻。盡是些不可理喻的事。
正因爲如此,安纔會對瑪蒂婭做工作,讓路基斯陷入“禁閉”狀態。在這期間,要想出一個自願加入紋章教勢力的辦法。作爲芬·艾爾蒂斯,要是路基斯本人拒絕的話,也不會怨到紋章教身上。即使出現了某種裂縫,至少也能將影響縮到最小。
——不甘心,恥辱,不光彩。
眼角甚至流出了淚水。哦,該死。如果可能的話,想盡快把那種人交給加薩利亞。
協調人,談判人員比任何人都要注重與人交往。因此,比任何人都能影響到別人。
然而,路基斯,英雄的存在並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行動。一想起這些,安就覺得自己的臟腑深處抽搐起來。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變形,產生了某種熱量。
但是,現在的安已經清楚地看到了另一個結局,或是選擇。
想否認。希望那不會發生。想確信,自己所敬愛的聖女決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哎呦,快點呀,路基斯。我都不出來迎接,作爲我的騎士是要打不及格嗎?
這一次,安還沒有解除路基斯的禁閉。待在那裏,應該就不會參加聯合會議了。剩下的,只是爲了不讓話題轉向那邊而進行調整而已。
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紋章教和加薩利亞的同盟,會變成怎樣呢?決裂還不至於,但很難想象會發展成良好狀態。在那種情況下,怎麼與強大的大聖教軍隊對抗?
那就是,聖女納蒂亞不是根據算計或理性,而是根據自己的情緒,來回避芬·艾爾蒂斯的要求。就像當初得知路基斯獨自前往貝爾菲因時那樣,激動不已。
與加薩利亞的同盟關係出現裂痕,意味着紋章教遲早會從這片土地上消失。只有這一點決不能容忍。
老實說,安不擅長應付路基斯。放蕩不羈,我行我素,喜好女人,有時候甚至懷疑那真是同樣有理智的人類嗎。
就算有可能會失去作爲重要戰力的卡利婭和芙拉朵這兩人,想來想去還是有好處的。有人反而會認爲,跟隨個人的不穩定戰力不應視爲戰力。要是本來的,過去的瑪蒂婭,肯定會選擇這個選項。
在自己施加影響之後,正如自己所設想的那樣,人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而這些又與組織行動重合在一起。這是一種與聖女瑪蒂婭不同的,牽引組織的操作方式。對這個叫拉爾格·安的女孩來說,是種隱祕的快樂。
然而,每當安提起芬 ·艾爾蒂斯的事,腦海裏總會閃出這種可能性。
安認爲紋章教應該採取的道路,就是那樣。畢竟路基斯這個存在並沒有消失,紋章教和加薩利亞的同盟也會更加牢固。相反,還可以通過路基斯稍微干涉一下加薩利亞的方針。
不是像卡利婭和芙拉朵那樣有突出的什麼才能,也不是像瑪蒂婭那樣擁有領導人們的才能。不管怎麼說,這個任務多半要繞到幕後去,然而,安理解那與自己的性格相符,甚至爲此感到高興。
那,那個人卻。安潔白的牙齒咬合在一起,發出輕微的疼痛。
拉爾格·安這女孩,事務處理能力並不是她的主項。可以說,這些才能中的大部分都集中在說話能力,說服力,談判能力等人際關係上。因此,她在紋章教中獲得了協調者,談判者的地位。
進入議場前,深深地呼吸了兩次。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說,沒關係,我能行。安感到這顆心漸漸恢復了平靜。
拖着沉重的腳步,安總算重新振作了精神。
更重要的是,會把手伸到自己想象之外的地方,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不可能擅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