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話 殺死大惡的人是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192 字
本來,語言沒有力量。
不能移動任何東西,連世界的一層表皮都改變不了。所謂語言,不過是聲音的羅列。但是怎麼回事呢。確實存在着被那種東西蒙蔽心靈的人。
是從芙拉朵那裏學來的嗎。而且,事到如今,也不允許再逃避了。真的,那部分從以前開始就沒變過。
那就做出來看看。在面前掄起長槍的這些都市士兵們,曾一度被所謂的“羅佐”所矇蔽。正因爲如此,再一次從上面塗抹思想即可。不過,投入的熱情,要被惡意塗抹將狂熱壓下去啦。
「阿爾蒂烏斯和所謂的什麼萬能之救贖神喲,可歌可泣的信仰心啊。太棒了,迷死人啦。但那種空話,最多也只在大聖堂裏面管用吧,羅佐」
說得好像這是明擺着的事實一樣。聳聳肩,鼻哼哼地微笑着。就好像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似的,將對方最大的根據打倒。
要想有效地欺騙別人,這是最好的辦法。向前走進一步,臉上露出笑容。
城裏人們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愕,而不是憤怒和蔑視。蹲在這樣一個叫菲洛斯的小城裏。或許周圍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堂堂正正地詆譭阿爾蒂烏斯。正因爲如此,才應該利用這一點。
「連神主都不怕,這句話恐怕是爲你而存在的吧,惡德的路基斯。雖說不上慈悲,但你至少要知恥吧」
羅佐,這樣說道。那副堂堂正正的樣子,正適合侍奉神明。那麼,我是爲了侍奉誰而行動的呢?並不是紋章教的神。那麼,是聖女瑪蒂婭嗎?又或者,是精靈公主艾爾蒂斯嗎?這麼說來,我所侍奉的究竟是誰,這一部分依然是曖昧不清的。
但是,神和惡魔,要說是哪邊的話,毫無疑問我要更靠近惡魔吧。我怎麼也想象不到,死後神會來迎接我。
我對着身旁不安地晃動着瞳孔的拉格爾·安,輕輕點頭,開口道。
「真想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呢,羅佐。好好知一下恥。阿爾蒂烏斯要真的是萬能,那爲什麼我現還在此活得好好的?違抗萬能之主,難道不是早早滾回塵土裏去嗎」
像是在嘲笑羅佐,而且還以明顯的事實告訴他們的口吻說道。
欺騙別人的時候什麼是重要的。
那就是,你自己也要相信這個謊言。嘴巴,舉止,表情,將一切都交給那個謊言。伴着荒唐思想扭曲自己就好。正因爲這樣,人才會被騙。而從一開始就不是被人騙的人,還是快快轉身離去得好。
而如今在我眼前的,是被騙過一次的人們。我感覺看到羅佐的嘴脣歪曲了。
「神主會給人以考驗。在苦難中,信仰的人才能得到救贖。而你,就是神主給我們的考驗——」
把那句話嚥下去。考驗什麼的,他們有這麼喜歡這個詞嗎?
「——真的相信那種事情嗎,羅佐?根據大聖教教誨,本來失德之人是會立即承受天罰的吧。可現在呢?本來是大聖教徒,現在到了紋章教的我,還這樣活得好好的」
都市兵裏哪怕有一個人發出吶喊揮動長槍,就會結束的喜劇。那樣的話,恐怕周圍的人都會像被熱量衝昏頭腦一樣,向我撲過來吧。
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面對我的長槍。你們殺不死我的,菲洛斯的城民,甚至也說給紋章教士兵聽。
再補充說一下,我小時候甚至連大聖堂都去過喲。失德之人這個詞,動搖着周圍人們的眼瞳。
真他媽扯淡。在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正義被潑上泥土,虛言不止。連這樣的事都光明正大地傳開了,果然神什麼的不可信。
那麼,打扮打扮一下自己。畢竟是和久違的好友重逢。聳聳肩膀,挺起胸膛說道。這樣一來,就算預測錯了,也不會很丟人。
「那麼,誰來殺我呢,嗯?」
「……真擅長開玩笑啊,大惡之人。神會以你的結局來教導我們吧。像你和菲洛斯·特雷特這樣的失德之人,會怎麼樣悽慘死去」
把周圍的一切都捲進來吧,如此說着。直到馬蹄的聲音傳到身後。
耳垂開始響起了馬車奔馳的聲音。那不是城裏的菲洛斯人。是馬車和戰馬的蹄聲。大多數時候,傭兵都會發出這種聲音。雖聽說遲早會與他們會合,但幹得不錯。
歪着嘴脣看着城市士兵。真正想要拯救你們的人可是菲洛斯·特雷特啊。可憐的傢伙們,太他麼不幸了,被騙了還在替人數錢呢。
沒錯。問題正是那份熱量。菲洛斯都市兵的傢伙們現在用長槍和紋章教敵對,也是因爲他們都沉浸在了那個叫羅佐的傢伙所發出的熱量當中。
實際上,我的心臟就像被大雨所擊打着一樣動搖着,腳後跟上彷彿有向寒氣一樣的東西爬了過來,背上被冰冷的汗水舔舐着。這是當然的,簡直就像是走鋼絲一樣。
說真的,在戰場上我是流了不少的血。不過再誇張點也沒什麼。因爲在給別人講故事的時候,些許排面也是必要的。謙虛和誠實固然是優點,但有時也是貶低人之價值的缺點。
來吧,誑住他們。比起遠處神主的啓示,用身邊,大惡的劣語,來抓住他們的心。
用一種震耳欲聾的方式,來回應羅佐粗暴的聲音。
向上,向天發言。不管對着天空發出怎樣的聲音,天空都是晴朗的。沒有暴風雨的跡象。看來今晚可以暢飲了。
「這不是考驗。聽着,羅佐,只是阿爾蒂烏斯沒能殺了我。唾棄了大聖教,踐踏它的教條。就算用大聖教的軍隊也不能讓我流血」
張着嘴,視線由羅佐轉向周圍的都市兵。壓抑着快要歪曲的臉頰,只是笑着。
「那麼,你們要殺誰呢。連大聖教的軍隊,連神都沒能殺得了我。你們怎能殺得了我呢?」
那粗暴的聲音,讓肩膀微微收了下來。
這樣啊。我還以爲菲洛斯·特雷特也屈服於民會的壓力,擺脫了紋章教的束縛。相反,是因爲與我們結盟,而被當做失德之人驅逐了嗎。
那麼我就把它取下來,換成別的東西。比如說,恐怖,害怕什麼的。
以沒有任何猶豫和動搖的樣子,再向前進了一步。爲了展示,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事情。
「——說什麼呢羅佐。那麼阿爾蒂烏斯啊,現在在這裏殺了我看看啊!殘酷地,用萬能的力量刺穿我的心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