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話 原典解鎖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537 字
魔劍有些顫抖。因爲對於與主人一體的劍來說,其變化過於顯著。
主,完全變成了魔人。成爲混沌的中心人物。
這跟統治者德里格曼、寶石阿加託斯、或者巨人卡利婭,還有魔性適合而成的魔人是截然不同的。
人類這個物種如今,持有原典卻不脫離人類。
魔劍知道那種結局大多是破滅的。
身體墮落爲怪獸的人,帶着詛咒般的憎恨成爲魔人的人,甚至是人類英雄阿爾蒂婭。最終結局決不是幸福的。
現在,路基斯正試圖解鎖原典。這接近於毀滅的一步。那麼,自己不是應該阻止主嗎? 魔劍猶豫着。
——瞬間,魔劍嘲笑着併發出刀響。什麼,都事到如今了。
真的認爲應該停下來的話,從那個齒輪碰到主人身體上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應該做出最大的抵抗。這樣的話或許就可以拒絕身體的魔人化。
可是,魔劍卻在想。主成爲魔人不就更能與自己實現同化了嗎。
魔劍從劍柄到刀刃全部都是魔的結晶。從大魔阿爾提烏斯身上削出來的真正魔具。
也就是說,在人類的主看來,這只是異物。那麼,就算跟那個人融合在一起,說不定遲早會有放手的一天。像那個監獄時候一樣,交付給他人之時也許就會到來。
只有那樣可不行。只有那樣我討厭。
不過,主人也是魔性就另當別論了。直到最後,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吧。
正因爲如此,魔劍纔沒有阻止路基斯的魔人化。
如今,也不阻止。魔劍明白這是醜惡邪惡的感情。但是,自己的意志不去阻止才叫感情啊。
決不允許。只要能一直在一起直到最後,那就足夠了。再說,如果,真想打倒烏利利岡特,人類的身體是有極限的。那麼,就只有超越人類了。
路基斯,說出口了。原典,被那厚重的鑰匙打開。
「原著解鎖——」
就這樣,鎖打開掉落。魔劍,低吼般蠢動着刀刃。然後知道了原典的真面目。說到主,似乎。
很明顯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付出了什麼作爲代價。
「很抱歉還沒輪到你,但我會叫你起來的芙拉朵。那小子說得對,你不會那樣老實睡着,對吧?——來,毀掉烏利利岡特吧」
總覺得繼承巨人之血的人,不可能輕易地輸給龍。
她就在那裏。
哈唉,阿加託斯嘆了口氣。
她將美麗的黑髮描繪成波浪拋灑出去,將金銀財寶當做軟牀沉眠着。簡直就像安放着最重要的東西一樣。能看到寶庫,也許就是象徵着這個吧。
混血的蠻姬。被這樣稱呼的那一天,在阿加託斯的腦海裏縈繞着。
「我會向你討還的,烏利利岡特。無論是芙拉朵還是那孩子——原典解鎖『我手中永恆的光輝』」
「真不愧是卡利婭。時間剛剛好,已經是晚上了。陽光掉到地下去嘍」
黑緋斬向巨大的龍爪。架勢什麼的不需要,只是揮舞的一擊。然而巨人的力量本身就足以造成巨大的破壞。
此原典,就是主的正義與英雄的渴望。就像在說只有這個纔是自己。
父母把阿加託斯從懸崖上推下去拋棄掉了。倖存下來後,也沒有表現出屬於某個地方的樣子,阿加託斯只是一個人在世界漂泊。
阿加託斯深吸一口氣,走近芙拉朵,用手指觸摸着那臉頰。久違的那個樣子好像瘦了一些。
只是,雖說像踩死小蟲一樣簡單的動作。可每一擊都是必殺的。尚未調整架勢的路基斯,不過是個靶子。
烏利利岡特發出咆哮。世界動盪,山體崩裂。連岩石也能打碎的爪子撲向路基斯直揮而下。半空撕裂自身讓開了一條道。
寶石阿加託斯,沿着令人懷念的味道繼續走着。每當味道從鼻尖掠過,腦海裏都會浮現出好幾次過去的痕跡,讓人生厭。
◇◆◇◆
夜幕降臨的同時,路基斯揮着魔劍。空間那本身,感覺就像成爲了他的本身一樣。
阿加託斯雙手交叉在芙拉朵身上,說道。
與此同時,阿加託斯注意到芙拉朵的魔力經絡已經接近魔性。眼睛緊緊閉着。
原來如此,龍就是這樣的嗎?不對,烏利利岡特是異常的。阿加託斯開始有這種感覺了。
「——路基斯!你這傢伙,喝啊!」
但是,應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阿加託斯用顫抖的手取出芙拉朵藏在胸前的口袋。
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作爲魔術師,阿加託斯和列伊尋找的人。
腳下踉踉蹌蹌,不由得,阿加託斯倒在芙拉朵的身上。阿加託斯已經接近極限了。在這個只需走路就能奪走魔力和體力的空間裏,活着本身就是個奇蹟了。
突然睜開眼睛。在什麼也看不見的龍體內,開始逐漸形成造型。有時會像巖山一樣,有時會像龍巢一樣改着變形狀,甚至讓人懷疑這裏真的是在體內嗎。
對於分成不同種族所組成的部族,以及稱王的魔性來說,混血是過於異端的存在。特別是在阿加託斯生活的時代,部族之間的交流本身就很少。
魔劍,完成了變化。紫色更加銳利,黑色彷彿侵蝕一切推波盪漾。那不再是劍,而是從路基斯手中滿溢而出的夜幕本身。
有那麼一瞬間,烏利利岡特的手晃了一下。魔劍知道,路基斯臉上露出了笑容。
主自己自認是惡。說着自己不是英雄。可,主卻把手伸向那裏。
「——原典解鎖『原初之惡』」
「傻瓜。不論是誰。都會有很多更單純的生活方式吧。自己向左向右拐來拐去,隨着性子就搞迷路了吧。看不下去啊」
渴望英雄,殺死英雄,卻還是向英雄伸出手,此人就在那裏。
不管怎樣,想到的不僅僅是同胞德里格曼。
芙拉朵現在是烏利利岡特的心臟。知道光是說說話是起不來的。既然如此,就只能強行叫醒了。
有好幾次差點兒喪命,絕望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巖怪也不是妖精。那麼我又是什麼呢?自己這樣問了好幾次。
一股更強烈、更令人懷念的氣味撲鼻而來。一個寶庫,裏面堆滿了黃金與皇冠,還有各種各樣的財寶。
就那樣握住口袋,化作寶石融入身體。
阿加託斯的身體,並不是純潔的魔性。是從岩石中誕生的巖怪魔族,與妖精族的混血。
阿加託斯不知所措地笑了起來。自己是寶石至尊,唯一的絢爛。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阿加託斯有一半是妖精族。一旦吸收了這種魔力,喉嚨就會充滿一些溼潤的感覺。
「……像是在依賴那小子似的,真是氣死了。現在借我一點吧芙拉朵。沒關係,你會平安歸來的」
那麼,我們開始吧,輕鬆地對烏利利岡特低語着,解開了原典的封條。
這樣的話,主的末日已經註定。肯定不是在這裏。
然而魔劍看到了銀髮在視野中搖弋。所以,我判斷沒有問題。
本來芙拉朵就有很好的魔力相性,可以說是好到極點。那麼,部分魔力經絡可能會起變化。可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快就被改造的事。
恐怕裏面裝的是妖精族的魔力結晶吧。雖然不能用於任何事情,但其中蘊含了抑制魔力程度的神祕。可能是作爲對付魔術師方法的護身符。
在阿加託斯周圍盤旋的寶石突然停止了動作。黑暗中,充滿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