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不義親子的密談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556 字
簡直在說真是愚蠢透頂一般,翹着嘴,奈因絲女士搖了搖頭。
「奈因絲女士,東方自治都市的門路,有吧?」
「拒絕」
就這樣深深地坐在椅子上,閉上嘴脣,好像要換個話題似的。已經不想說話了,表明着自己的意思。喫閉門羹,也是說這回事吧。當然,這程度對此也有預想過。
「路基斯。你難道忘了嗎?對離開孤兒院的人……」
「——孤兒院不會伸出援手。當然記得啦,畢竟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故意指着自己的耳朵,跟奈因絲一樣倒在椅子上。
孤兒院只對孤兒院所屬人員進行庇護。是這裏的鐵律。
孤兒院贖身出去的,用其他方法出去的,不會再受到庇護。除了想享受過去的美好時光,或者租張牀過一個晚上的要求之外,這種拜託門路的就別指望了。
萬一做了那樣的事情,對孤兒院的信任就會下降。被賣到妓院的人逃亡,最終孤兒院給予庇護,那就是對贖身者的背叛。
還有理由。王都的後巷不僅有孤兒院,還有負責經營妓院的人,統合無賴的人,各種各樣的生活方式,以及相應的組織。
而且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和孤兒院聯繫在一起。妓院會爲女子,會算計的人贖身,有力氣的人則會被當做打手來贖身。
「——正是如此,跟阿琉珥娜一樣都是聽不進話的笨蛋」
「那麼,話就到此爲止,小傢伙。不管你陷入多大的困境,作爲孤兒院的主人,我不能伸出援助之手」
眯着紫瞳,以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奈因絲女士表情凝固了。完全正確。那話毫無反駁的餘地。所以,我來這裏不是爲了那些。
「沒錯,所以我啊,不是來跟孤兒院的主人說請保護我那些蠢話的。不是那樣的」
從椅子站起來,俯視坐着的奈因絲女士,雙手按在桌子上。奈因絲女士,對我的態度頗感意外,眨了眨眼。
我沒有力量。智慧學識都沒有。教養也不過是在孤兒院學到的東西。連說服別人的辯論術都不懂的話,時至今日更不會無恥地去和別人談論道德了。
所以,只能使用我擁有的武器,那就是
「我是來和奈因絲女士做交易的,對等哦」
我手下的,是一枚刻有印記的戒指。
——爲什麼?因爲狩獵舊教徒啊,舊教徒和王都之間的對立是存在的。在我所知道的未來。
那麼,接下來更簡單了。面對不景氣與重稅的不滿。以及維持治安的名義。再加上上流階級被襲擊的正當理由。王國會很高興地去狩獵舊教徒吧。必然的,可以斷言。
浮現出在孤兒院從未見過的包含着妖豔的笑容,奈因絲女士說道。
「知道了。自治都市是有不少門路。說不上簡單,可以商量一下。那麼路基斯,你給我提供什麼?」
「……戒指,怎麼了。我可不會花錢買。這種東西,也不值錢」
奈因絲女士嗓子裏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樣一來,爲了拖出那個女人,兩個前提備妥了,之後,就只有實行手段啦。
奈因絲女士滔滔不絕地說着,深深地嘆了口氣。就像是在跟幼子講道理一樣。
「通往東部自治都市的移動手段,和嚮導,可以的話還有市民權——慎重起見,要兩個」
我擺弄着手中的戒指,接着茬說道。
之後把傳言流出去就可以了。一經風傳,她,受到舊教徒襲擊,其結果是不得不退出騎士團。對,人們都會這麼判斷的。判斷很簡單。
似乎只聽見吸氣聲,就連自然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在那一瞬間裏,除了表現奈因絲女士的驚愕聲外,其他聲音都消失了。
「——路基斯。你,爲什麼將這段經過帶給我?」
我所擁有的武器是,知識。沒錯,用經歷過那個時代的知識,與卡利婭·巴德尼克,理查德老爺子,還有奈因絲女士她們並立。
奈因絲女士快言快語回答了。自治都市的市民權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取得的。言外之意是,那邊也有舊教徒的人,對,是這麼說的。
總算達成了兩個難整的交涉,我內心深深地,嘆了口放心的氣。
我說完了。一陣沉默之後,奈因絲女士垂下視線,開口道。
「你需要門路。可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很滿足。所以交易是不成立的」
「那怎麼可能呢。再怎麼奈因絲女士,也不是會動的屍體吧 ,活生生的人不是」
「像是這個世界真理之類的,我不在乎……持有這個的是,哈啊拿着普通武器,騎着匹馬的分隊隊長。是假信不錯,稍有曲折也好歹把信件送到科裏登堡的我以及——騎士階級的卡利婭·巴德尼克卻被他們攻擊了」
因此,正如受到奈因絲女士催促一樣,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戒指上篆刻的印記。指着那些象徵性的紋章,一個接一個地列出奈因絲女士可能知道的事實。紫瞳,閃爍着。
雖然知道會對自己有所幫助,但把它用在與親近的人交易上,卻是難以形容的感覺。
奈因絲女士眯起紫色的眼睛,催促說,不要理會那些是真心話還是恭維話了,快決定內容。
紫色的頭髮搖動着,恐怕是爲了不讓人看到動搖而努力着吧,其眼睛,身體的動作,與平時相比明顯發生了異變。
「好吧。見不到的時間裏成狡猾的小傢伙了——不,是好男人呢,路基斯」
「沒什麼——只是,奈因絲女士不是很重視自古以來信仰的人嗎。那麼,從良心上去考慮,我也想盡可能地助你一臂之力呀」
「嗯,可不是販賣品。這個刻印,知道嗎?是所有舊教徒所崇拜的紋章吧?」
感覺就像在刀尖起舞,語言邊緣間的對話。
「當然,很高興聽你這麼說。不爲別的,這可是奈因絲女士說的呢」
緊接着剛說完的話,我抬起了按在桌子上的手。
「戒指要麼毀掉要麼交出。還有………讓卡利婭·巴德尼克移居到自治都市。證據加證人一起消失,一石二鳥不是」
必須從容點,要是把自己的焦慮也傳遞過去,就沒意義了。不能讓其看到這邊的弱點。只要傳達事實就行。
「……路基斯。最後一次,告訴你。所謂交易,是指擁有必要物品的人之間所做的事情」
那個,是襲擊我和卡利婭·巴德尼克的人中,戴頭盔男子身上的東西。
寒冷的氣息籠罩着孤兒院。
沒錯,就算是事實,可如果被襲擊的只有我就毫無意義了。低劣的平民連發言權,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但卡利婭·巴德尼克就兩回事了。雖說沒落,卻也是名門,況且是騎士階級。再加上當時隸屬於騎士團,是無可爭議的騎士。
雖然知道對方的情況,但要有避免言明的智慧。讓對方不得不這麼想。不是敵人,這只是交易。就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意願一樣。
「可惡啊,我在想怎麼辦。因爲如果告訴公會這段經過——襲擊我就算了,卡利婭·巴德尼克也在呢。當然啦,獵殺舊教徒的行動怕是又要開始嘍,我是這麼想的」
那聲音,奈因絲女士已經回到了平時,好像沒什麼興趣。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只爲給人留下沒有任何價值的印象。
過了一段時間,發出了很大的嘆息聲。
「原來如此」
「真的成了個好男人,路基斯——市民權確定會入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