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話 爲理想人生!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3179 字
「是哦,我好弱的。格外在被稱爲守護者的人當中。連被稱爲魔人的存在都無法達到」
蒼髮魔性,被人用黑色刀尖指着,依然自若地說道。
意料之外的話,讓理查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原來魔性中也有玩弄語言的傢伙。即便如此,也不會有毫無忌憚地說自己很弱的存在纔對。
所謂魔性,由於其性質定是要表現出強大。強大,更強大。
然而,吉伊爾卻編織出了相反的字眼。
「沒有依靠就活不下去。抓不住就站不起來。只不過,厚顏無恥張揚傲慢地說自己很強,那我做不出來。
所以我要保持弱小,去戰勝強大。只會讓弱者不斷失敗的世界,真是一坨屎」
很有禮貌,吉伊爾那貌似恭維,心實輕蔑的語氣,只有在結尾才突然暴露出來。吐槽的樣子,讓她的本面目第一次展現了出來。
「——我,也不一定是來敵對的。理查德·帕米里斯。你是毫無疑問的神敵。唯一神,連你都會給與機會。勇者啊。神選擇了你。你願意握住神的手嗎?」
這句話,讓理查德大喫一驚。
對瓦萊莉追問,爲什麼要和神敵在一起。現在又向理查德宣稱被神選擇。是有什麼意圖嗎,還是思維本身就是支離破碎的?
理查德無法判斷。可以確定的是,這絕對是敵人。
「不好意思,被選慣了。叫神大人在隊伍的最後好好排隊哈」
站在一旁的瓦萊莉小聲說道。
「你,別聽那個說太多。那舌頭能讓人發瘋。那個讓我體會到了讓人發瘋的意思」
理查德不由得聳了聳肩。
「你在跟誰說話呀?你不站在那邊也沒關係嗎?你們是一夥的吧?」
「你和我現在還在會談中。先趕走在這中間闖進來的不識趣者,友方也好敵人也罷到時再說」
理查德的臉舒緩下來,再次將視線投向吉伊爾。從並立的她那得來的話中明確意識到,看看那姿態。
要說是用好口才令人發狂的人,那無論是美麗的站姿,優美的舉止,說話的方式,都只能認爲是虛僞的,這就很容易理解了。總而言之,跟自己很接近。
「啊,當然會警惕。怎麼辦吶?我都不知道怎麼迎接的方法......。迎接客人是不可能的事」
連退一步的樣子都沒有。這樣下去,她本會以崩潰態勢的姿態迎接死亡。
還沒來得及提出這個問題,吉伊爾就攤開雙手,拿出了一張畫布。從光中,理所當然地。
回過神來,發現在場的瓦萊莉不在了,山丘,森林,甚至連遠方的澤布利利斯都失去蹤影看不見了。
周圍只看到光輝。白,白,白,白。天空的地平線被光之布所覆蓋。
露出村間小姑娘般的笑容,吉伊爾毫無惡意地說道。
畫布裏的內容,不僅僅是畫浮現出來的。就像繪畫本身還活蹦亂跳一樣。彷彿真的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那樣的,纔不是值得信賴的人。
透出冷靜的呼氣。將全身力氣,注入到黑劍。一秒一刻間,都充滿了強烈殺意。
對方提供的交易,理查德不接受。
理查德瞠目了。
然而那個身姿——毫無疑問就是魔人吉伊爾·哈諾。
理查德鬆了一口氣。思維的間歇性,既不能說是鬆懈,也不能說是疏忽。
與蒼髮同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在光中的樣子甚至讓人感覺到神的氣息。
「知道交易的大前提嗎?魔性。是信任」
吉伊爾沒有理會理查德的話。
最初只能看到黑色和白色,慢慢地增加了色彩的種類,讓一道風景浮現了出來。
——彷彿被那纏住似的,視野被眩目的白色所覆蓋。
理查德認爲人生就是如此。架起黑劍,歪着臉說。
理查德沒想到會失望。
吉伊爾攤開雙手,無憂無慮地微笑說。
那種坦率和專注讓人覺得架起黑劍很愚蠢。要說這是她的本性,那麼在外面侃侃而談的她又是什麼。
然而只有偉業纔會留下痕跡。這就是爲什麼,在有限的時間裏完成某件事是值得的。
「理查德先生,您是個非常強大的人。一定想重返年輕,擁有強大的力量,這對您來說很有魅力不是。不過,這又能怎樣」
唯一值得擔心的是,不能像魔人德里格曼那樣讓刀刃插進肉體。即便如此,理查德認爲,這種程度的對手也不會有問題。
自己揮劍,必使吉伊爾後退一步。在架勢崩潰的瞬間,瓦萊莉渾然一拳砸碎她的頭蓋骨。
理查德保持距離,警惕地雙手架起黑劍。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原本應該是強敵的人,卻因一瞬間的疏忽而被輕易擊斃。本應謹慎的人,卻因輕微的判斷失誤而當場死亡。
不過,她若是魔人的話,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結束。理查德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舉起黑劍。
在吉伊爾做出反應之前,理查德已經踏地而起。
「——所以,重新開始吧,理查德先生!雖然我不是推動者,但我們的神會允許的!從你認爲失敗的那天開始!塗抹一切,重繪人生這幅畫卷吧!這次——一定要以達成理想人生爲目標!」
在使現場氣氛緊張的同時,向瓦萊莉發出信號。
性格的改變意味着什麼。拖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麼。什麼都幹不了是真的嗎。不知道怎麼做纔對。
三腳架支撐着的畫布潔白無瑕。但是,眨眼間慢慢地勾畫出了什麼。
真搞不清楚。要是能握住神之手,甚至可以得到一副嶄新的身體。你還會找回全盛的力量。難道你不想再次戰勝時間,重新找回曾是人類最強者的榮耀嗎?武技失去光輝,難道就沒有憎恨過衰老嗎?」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只不過——其實我,這次很有自信!」
「——說你是那種異教徒,都可以了。神的威光到達不了挺遺憾的。
目的很簡單。
這幅畫的意義,理查德即刻就明白了。
——眼睛睜大了。本應失去的右手,在那裏。
「是呀。你堅毅,還有着高尚的精神。不愧是勇者之魂的持有者。這樣的我提出建議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事情非常美妙。好弱的我肯定做不到。
所以,這些無聊的問答已經確定下來。
「說話的時候,熟悉的身體會更好。人缺少身體的一部分會導致精神上的變化!」
這指的是什麼。她說,沒必要問吧。
即使自己不行,不是還有瓦萊莉嗎。不管瓦萊莉因爲何事——一定要殺掉路基斯。對於這種程度的存在,弟子是不會失敗的。
正因爲如此,纔會立即堅定殺意。
而且,對吉伊爾有足夠的效果。直到理查德衝過來,揮舞起黑劍的那一刻,她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人會變老。人會衰弱。勇者的頭銜和強者的稱號都已成爲過去。無論多麼偉大的人,總有一天都會被歷史埋沒,甚至連性格特點都不得而知,自然的。
就這麼簡單的手段,但效果最好。倘若敵人包藏禍心,那就偷偷處理掉,此爲理查德主義。
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理查德的心頭。有最糟糕的預感。喉嚨嚥了口唾沫。
真的,女子毫無邪念地說道。
「——呵呵。沒有必要那麼警惕哦!這是我的理想世界。只不過呀,好弱好弱的我只能把別人拉進來。所以實際上,可以說被您砍死的危險並沒有改變。理查德先生?」
「住口!」
還有什麼嗎。不,什麼都沒有。說真的,她是個外行。
滿滿活力的有力聲音響起,她出現了。天真無邪,毫無戒心的聲音。
但僅此而已。只是在警戒這邊。他們別說瓦萊莉了,甚至連一隻手的理查德都阻止不了。吉伊爾也只是有魔性的存在感,沒什麼危險似的。
其中必有對方的利益所在,是某人在背後操縱吧。可以利用,但真實面的事情掌握得實在太少了。
「我知道你的過去。——沒能拯救家人。一定很沮喪。很可惜吧。但您沒做錯什麼。您是偉大的勇者。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吉伊爾像個村間小姑娘一樣挺起胸膛。
目光一下子掃視周圍。圍繞着吉伊爾的森林裏有士兵的跡象。
然後,就連原本在眼前的吉伊爾也不例外。
不過符合的只有外貌。剛纔爲止的那種傲慢,只知道狂信的女性性格消失了,宛如是哪裏的村間小姑娘一樣。
「......搞不懂你到底想幹什麼。還在搞什麼勸誘嗎。一言不合半句多。去找你的神大人吧」
在不讓人看出破綻的情況下,理查德將黑劍刀尖轉向四周,眯起眼睛。沒有動搖。很明顯這是誰幹的。把握事態很有必要。
不管是人還是魔性,語言相通的對方理會的那個瞬間,會產生剎那的空隙。作爲轉移注意力的手段過於幼稚,可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可怕的威脅看不到,讓理查德感到毛骨悚然。
不可能看錯的。
「——首先,你家的神,從口氣來看是活了很長時間吧?可還是有麻煩,就算活很長時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曾經的,自己生活過的貧窮村落。父親和母親,大哥和妹妹。連一張畫都能沒留下。那隻存在於理查德記憶中的家人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