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話 傭兵都市貝爾菲因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826 字
傭兵都市貝爾菲因。
伽羅亞瑪利亞近郊的大型都市,在周邊都市國家羣中軍力尤爲突出。街上到處是傭兵、冒險者,這些接近崩潰的人們,每天都沉浸在享樂之中,過着不知明日的生活。
爲什麼,貝爾菲因都市會有這個別名,以及擁有這麼多傭兵和冒險者呢?儘管有貝爾菲因政策上的緣故,但最重要的是其立足條件。
伽羅亞瑪利亞是一座美好而繁榮的貿易都市,自然會有大量的商人和商品湧入。商品流入後人羣就會聚集在一起,人羣聚集一起,總有一天會惹來山賊和強盜。
因此商人追求武力。爲了保護自己的財產不被掠奪。也是爲了防止在刀刃的脅迫下,導致自己人生破產的手段。
當然,在伽羅亞瑪利亞也有傭兵、冒險者之類的存在。然而,那並不是所有訪問伽羅亞瑪利亞的商人都能請得動的。
伽羅亞瑪利亞發展迅速,不過由於被城牆這個堅硬的外殼環繞。人口容量相當有限,遠遠趕不上日益膨脹的經濟。
因此,傭兵都市貝爾菲因成爲了商人和伽羅亞瑪利亞之間矛盾的緩衝。貝爾菲因廣泛接納傭兵,成爲漂泊不定的他們的後盾。
傭兵們上繳收益的一部分,作爲交換得到靠山。於是,就像冒險者得到貴族作爲後盾一樣,在貝爾菲因,都市國家本身就成了傭兵的盾牌。
需求過剩,以至於散發出腐臭。畢竟貿易城市就在附近。所有需要保護的商人都投奔到貝爾菲因。
大體上就是經過了那樣的過程,然後傭兵都市貝爾菲恩就確立了其地位。
現在,像這樣走在眼前大街上的,很多都是匆匆忙忙的商人,以及目光兇惡的傭兵們。看來我出去走走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把馬寄存好,踩在街道的沙子上。怎麼,一股懷念的味道啊。酒、砂和血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氣味。烤肉攤上散發出的焦味也包含在其中。
感覺還不錯。這裏沒有誰,只有我一個人。太妙了,甚至覺得肩膀有種輕盈。
是自作主張了點,還不是周圍的人太多了嘛,偶爾反而會想一個人待著。回想起來,過去的救世主,赫爾特·斯坦利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嗎?在那次旅行中,他幾乎總是和別人在一起。真是的,精神也太好了吧。
從現在開始,使用哪家酒館,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手段,全都取決於我。輕鬆愉快,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完全沒有必要再看聖女大人,卡利婭,芙拉朵的臉色了。
邁開輕快的步伐,穿過擁擠的街道。
不管人多擁擠,走熟悉的路,很難嗎?當然不會。要是以前的話,哪怕是一個錢包都會讓人念念不忘,可現在這樣做,總覺得有些忌憚。一旦這麼做了,就會變回以前的自己,手縮成了一團。
就我而言,算是非常老實地將街道上的沙子弄撒一地,慢慢地,消失似的滑進了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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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奇怪啊。再次確認店裏的氛圍和從窗戶看到的風景。幾乎沒有整理過的堆得高高的木桶山,透過窗戶看到的賭場燈光。和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一致。
老闆皺起眉頭,真不知道啊,嘴脣再次動了動。怎麼也看不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正面回答的意思。不由得,嘆了口氣。
在這片土地上,還能再次如此飲酒,真所謂是意想不到啊。明明再也不想踏上這片土地來着。奇怪的是,心情還挺輕鬆。
然而那個表情,再次在某處帶上了陰影。
然後,猛得起身。腦海中掠過記憶的碎片。確實有一種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感覺。
只不過嘛,儘管如此,絕非只有好的回憶。相反,糟糕的記憶更強烈。不知不覺中嘴巴走了樣。
然後,住在這裏時,只是暫時聯手的男人,應該就在這裏。撫摸着下巴,眯起眼睛。
所以不用在意,往喉嚨裏灌入麥酒。奇怪的是,熱度灼燒着食道。
軀體的線條不那麼粗獷,反而很細。戴着寬檐帽子的打扮,垂下的腦袋上有一塊人爲造成的淤青,臉頰還掛着一張翹起的嘴。和我所熟悉的傢伙,有着同樣的特徵。
把銀幣放在桌子上,從後門走了出去。
「——老闆。對每天在店門口前的酒鬼想想辦法吧。啊,這種事情會影響店裏名聲的」
「說的不錯,是你叫了爺的名字嗎?但可惜呀,針刺早他媽廢了。叫酒鬼布魯達好啦。這樣一來,頑固的酒館老闆就會把酒分給爺啦!」
內心深處。在感情的波動中,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確信。
「今天我已經幫你收拾乾淨了。接下來就到——」
但那也不是什麼值得指責的行爲。況且,我也沒有資格質問。反而會被歸類到流氓一方吧。
酒館的老闆撫着花白鬍子,平靜地說道。這雙眼睛之所以異常昏昏欲睡,或許是因爲大白天了還在營業吧。
不會吧,邊想着,邊張開嘴脣。這時,不知不覺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布魯達,你在幹什麼?針刺布魯達。如今怎麼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啊」
「嗯……這種名字的傭兵在我們酒館裏是沒有的」
不,等一下。不這麼認爲。僅僅,有一種奇妙的預感。正是如此,彷彿內心深處有一種點頭的預感。
因爲這個傭兵都市貝爾菲因,曾經是我以前的據點。
是在別的酒館嗎?是的,這一次說話的語氣並不含糊,老闆說得非常清楚。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裝糊塗,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回憶起來,可腦子裏還是找不到的樣子。
「沒關係。還有點早,我一個人喝酒,神明可是會怪罪下來的。就來點麥酒,和一些奶酪好了,這樣可以了吧?」
畢竟,這裏有很多工作。過去以一邊通溝渠一邊當冒險者勉強混口飯喫的我,適當攬些工作可是相當景氣了的。
「不過……還是不認識,那種傭兵。不管是不是傭兵,我從來沒聽說過那個名字」
把酒鬼和乞丐一腳踹開,毫無意義地踩在腳下,以平息他們的憤怒。閒得發慌,似乎是想通過這樣做讓自己變得偉大。
總覺得是愉快發出聲音的樣子,毫無疑問了。是我很熟悉的傭兵,也是我以前的同事,然後,
「那倒可喜可賀啊,可以盡情喝酒就是好。不過,希望你能做回佣兵老本行」
那裏只有一道人影。肯定被打得落花流水了吧。靠在牆壁上,手腳呈大字型。
「請再好好想一想吧。一定在這裏。那傢伙喜歡劣質朗姆酒」
看樣子這老闆也沒什麼變化。時光流向一成不變,理所當然的。
聳了聳肩膀,像是在跟老朋友開玩笑似的,喃喃自語。話雖如此,這邊是認識對方,對方對這邊是一概不知。
每次都這樣,帶着爽朗微笑的老闆,開始往陶器裏倒滿麥酒。其特徵是,刻在臉上的皺紋“尼”地一下吊了起來。
鬧起事來,到底還是沒有人會把大馬路當做舞臺。因爲,萬一出現這種情況,官員就不能不管了。
然後,更是曾經讓他死過一次的,我的好友,布魯達。
確實,覺得那傢伙在的就是這個酒館。舌頭浸沒在麥酒裏,緊皺眉頭。
——酒鬼。
我很清楚這句話意味着什麼。下一句,老一套了。
因此,無論何時,爭吵和打架都是在後巷,那是固定的場所。垃圾的味道和泥土味撲鼻而來。一邊避開亂七八糟的污物,一邊將視線投向後面小路的深處。
一邊往牙裏塞感覺變硬的奶酪,一邊強行將麥酒滑入喉嚨。苦到難以形容的味道,反而讓心情變得舒暢。
沒辦法。一個個來了。
這傢伙,和過去完全沒有變,熟悉的聲音響起。
該說是興奮,還是七上八下的浮躁,真搞不清楚。
只不過,也太奇怪了。這裏確實,是那傢伙常來的酒館。
空有一身蠻力的廢物經常做的事。
是不是時機稍有偏差。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的哪個時節的哪一天見面的。說不定現在的據點是其他酒館。
正當把第二杯麥酒放在嘴上的時候,一個傭兵走進店裏,一開口,就說出一句暗地裏愉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