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話 使魔愉快地嘲笑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086 字
監獄長帕洛馬·巴沙爾一個人悶在自己的房間裏，嘴裏打着牙。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似乎在說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房間裏空有咔噠，咔噠的聲音迴響着。
那是他思考事情時的習慣。每當陷入沉思的時候，帕洛馬這個人總是有獨自解決的習慣。
帕洛馬·巴沙爾並不指望別人的一切。因爲帕洛馬很清楚，人類這種傢伙，是多麼會玩弄曖昧毫無根據的語言。
明明什麼都不懂，說話卻像知曉一切般。把愚蠢的妄言當作事實說出來的蠢材。這世道，那些東西數不勝數。
當然，也不能說曖昧的言語都是壞的。某種意義上，社交容許這種曖昧，這一點也很有趣。
開朗地說些笑話，編造些故事，流言蜚語之類的，也是進行交流時必要的技巧之一。
然而，帕洛馬無論如何也不擅長這個。作爲貴族的義務，學會了一兩句社交辭令。不過，上了相應的年紀，還要隨心所欲地使用曖昧的語言，嫺熟起來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社交界對帕洛馬這個人的評價，到哪都會說成是無趣的人。
說得好聽點，應該是比較踏實的人，至少不是會開心地開玩笑的人。
這種習性，帕洛馬已經不想改了。他認爲這就是自己的性格。學者氣質，或者是頑固。說有貴族風範就是貴族風範。
正因爲如此，帕洛馬纔會獨自思考。認定別人的想法是靠不住的。
充滿懷疑的眼睛在緊閉的眼皮下轉動，尋找着答案。然後慢慢地張開緊閉的嘴脣。
「喂，你在吧。守護者」
那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在呼喚什麼。
而房間內除了看守長，沒有其他人進來過。聲音也太小，誰都聽不見。
只不過那個，如吸入空氣般回覆了。
「——是，是，是。有什麼事嗎？監獄長大人？」
聲音異常爽朗。房間裏的任何地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但聲音卻清晰地迴盪着。
會像帕洛馬的使魔一樣順從吧，對那個說道。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可奇怪的是，並沒有傳出屋外。
「當然的，那可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你的父親大人和祖父大人，生前都很熟悉了。那時候我還有工作。到了你這一代，我就輕鬆多了！」
從一開始，帕洛馬就很厭惡魔術和魔法。曖昧不清的東西，行使之下起碼要抓住點法則吧。
所以，帕洛馬的守護者自不必說，就連魔術魔法都不相信。在知道所有之前，肯定會繼續懷疑這一切。
「把不明白的事就這樣放任不管，放心不下。這是當然的」
但是貨物和馬車都平安無事。多麼幸運啊。太不可信了。對此毫不懷疑的部下也一樣。所以，斷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守衛沒有出現，高聲回應。剛纔看守長不是報告說沒有異常嗎？
但巴沙爾家祖祖輩輩都把他當作使魔，有時還把他當作朋友。帕洛馬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自己都覺得是不是神經病。
聽了這句話，帕洛馬搖了搖頭。
「人都是馬馬虎虎的，話裏總會夾雜着謊言」
信息不應該只滿足於一個來源。應該有兩三個，不，應該有更多。否則，就不可信。
考慮到看守的性情，大概只有幾個人在拼命地確認貨鬥是否有異常吧。將其報告當作事實，未免過於輕率。
帕洛馬心中滿是鬱悶，說道。
帕洛馬將厭惡的視線投向空中。那裏沒有人，什麼都沒有。實際上，帕洛馬也不知道聲音的主人具體在哪裏。
看着帕洛馬焦躁的表情，守衛說。
守望者的聲音也像在歡快地歌唱。
商人被很多夜賊襲擊，馬車被搶走，可大部分都毫髮無損地回來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假設對方是夜賊，在被奪回之前把所有東西都燒掉也不奇怪。這點小事，夜賊會做。至少應該把馬車位弄壞吧。
「當然不是。像你這樣來路不明的傢伙，怎麼就可能輕易應付得了？就連父親，不對，祖祖輩輩都不明白信任你有什麼意義」
「守衛者，這監獄裏一定有什麼東西偷偷溜進來了。你要把每個角落都搜查一遍，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抓起來，或者提其頭來見」
明明是習慣了像使魔一樣行動，爲什麼這麼麻煩呢？帕洛馬嘆了幾聲，說道。聲音裏透着深深的思慮。
「當然可以?。這種事即使睡着了也能做到，因爲這所監獄就像我的身體一樣?」
帕洛馬是個到哪都持懷疑態度的頑固之人。在自己得出結論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
看守長說已經將貨鬥翻遍了，可這種說法到底準確到什麼程度還是個疑問。
看來，聲音的主人是個滔滔不絕的人。每說完一個話題，就會轉到下一個話題。
「那你爲什麼要選擇魔術師的道路呢？」
僅僅知道，只要是在監獄裏，他就無處不在。他就是這樣的存在。
——監獄裏有入侵者。抓住它。
爲什麼能這麼大意地處理這種來路不明的存在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對這邊下手。
聲音震動了整個房間，然後就消失了。
帕洛馬不知道他爲什麼一直呆在這樣的監獄裏。父親，祖父和以前的先祖都不知道。
別廢話了，帕洛馬邊說邊回答。
只有一個例外。作爲這所監獄的守護者，唯一侍奉自己的使魔。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帕洛馬相信這個魔性在這一點上不會犯錯誤。當然，心裏並沒有承認。
爲什麼會發生，爲什麼會產生力量，沒有人能明確回答。真是無聊的學術。
關於這件事，帕洛馬思考了好幾次。但還是無法接受。
那是極爲遙遠的過去，還要追溯到神話時代，是用上了魔術精華製造出來的東西。
原來如此。守衛愉快地回答。爽朗的聲音始終沒變。只有這樣，才能進入詢問的體制。
這種傢伙，帕洛馬最不擅長應付。一開話匣子，就沒個完。
所以，感覺厭惡，帕洛馬還是使用了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