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話 魔眼的正體

等連醒着都覺得難受的薇斯塔利努閉上眼睛，對身後的芙拉朵說。

「所以，我會死？不會死的。到現在我有死過嗎？」

「當然不是」

芙拉朵驚訝地聳聳肩。儘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充滿緊張不安。

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這種時候的芙拉朵心中會有一兩個異樣的決心。由此幾乎的，就愛瞎操心。

想來，我的周圍是不是有太多瞎操心的人啦。一點也好，有時也該瞭解下妥協。

我回頭的同時，芙拉朵啪的一聲打開了羊皮紙。

「我看過了，作戰書。卡利婭率領別動隊迂迴突襲背後是不錯。也不介意艾爾蒂斯按原計劃爲禁錮澤布利利斯而行動。

——可爲什麼。你不指揮大軍，而跑去指揮正面前衛。將軍隊首席放置在最容易死亡的地方，這是什麼玩笑？」

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因爲這樣更容易看到全貌。知道的吧，芙拉朵。魔人巴羅努斯是驚人的。但我們的目標並沒有從消滅澤布利利斯開始改變。就算魔眼的魔人一看就能殺死人，也不至於吞噬整個大陸。

在戰場上，還有莎多拉普特和列伊的合作。一定要有人能縱觀全局，這是軍隊首席元帥的職責，不是嗎？」

這話不是很有說服力嗎。芙拉朵的黑眼睛扭曲了。

此言不虛。必須要幹掉的，就是大魔澤布利利斯。

僅僅巴羅努斯，哪怕損失巨大，認爲還是可以集結起來。

王都裏有瑪蒂婭，菲洛斯和布魯達，穩當的話還能與老爺子匯合。貴族們也不是窩囊廢。

一旦錯過了澤布利利斯，一切就都會完蛋。

王都不足以對抗這種異災。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把這片平原變成那傢伙的墳墓。

芙拉朵哼了一聲，噘起小嘴。

「真是擅長撒謊吶，元帥閣下。作爲共犯，我太高興了」

「——那傢伙，以前不是魔獸。原來是人類啊。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魔法使，和魔術師」

就在這時，芙拉朵把話嚥了下去。這也是一個罕見的現象。

「是，當然。......不過，爲對抗而採取的措施。需要很多東西。這方面的準備和事後的處理，可以拜託你了吧，路基斯元帥閣下」

感覺，不妙。

芙拉朵一臉嚴肅地說，無法像以前那樣，靠走鋼絲般的魔力來修復，是沒辦法的對手。

不是自卑。只是事實上，很少有人同時使用魔法和魔術。

然而，明言是原魔獸一句都沒有。偶然嗎，還是有意爲之，不清楚。

乍一看只是魔法。然而，在治療倖存者時，芙拉朵卻感到毛骨悚然。幾秒，可能就會失去意識。

而且，儘可能把設置物轟出去，恐怕也會採取魔術性處置吧，完全沒有灰塵。

畢竟說起來，波爾瓦特王朝是培養魔術師的大本營，可在過去的烏利利岡特戰役中遭受損失實在太大了。儘管派遣了魔術兵，但大部分魔術專家都在忙於恢復波爾瓦特王朝的政務和軍隊。其中恐怕沒人敢來這裏吧。

在以加萊斯特士兵爲主體編成的軍隊中，魔術兵是極少的一部分。能說得上是專家的人只有芙拉朵了。

平時有一定程度的塵土飛揚是自然的事，不過，好像是故意把牀單放在地上來防止。

模棱兩可的提問，艾爾蒂斯默默催促繼續下去。

走進去的瞬間，艾爾蒂斯皺起了眉頭。裏面很寧靜，彷彿在進行着魔法儀式。

「......芙拉朵？」

——因此。那魔眼真是致命啊。沒辦法的」

我周圍的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也許還包括我。

怎麼樣，什麼怎麼樣。

「......那麼，芙拉朵參謀大人的意見呢？」

不過爲了什麼呢，被問到的話艾爾蒂斯就不知道了。聽說會與魔人敵對，但不認爲只有這個原因。

精靈女王芬·艾爾蒂斯睜大眼睛，慢慢走進帳篷。

話語間充滿了陰森森的氣息，脫口而出的聲音更快速了。

巴羅努斯讓自己的魔眼發出魔法時帶上，說來就是這樣。

如果是王侯貴族的帳篷，有時也會這樣別出心裁。即便如此，也只有長期露營等情況。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很少如此注重清潔。

「反正，其他人都在死地了，自己呆在安全後方怎麼可以有，這纔是真心話吧。你就喜歡如此，可作爲元帥會怎樣，想過麼」

另一方面，使用魔法的魔獸有很多。作爲魔本身，與世界關係密切的它們，比人類更精通魔法。

讓人震驚的猜測。不，嘛，不可能猜不到。因爲到現在爲止做了很多類似的事。

「想法是有了。那就看，值不值得共犯信任？」

聽到這個不像她的抽象問題，艾爾蒂斯不由喫驚眯起了眼睛。

魔術什麼的，芙拉朵故意說道。

「是嗎？反而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把我組進別動隊。這支隊伍，除了我之外沒有魔術專家。雖然不是願意面對的對手......即便要面對的話也要準備一兩個對抗方案。非常現實的話題吧？」

◇◆◇◆

人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倒下，只能認爲是一場噩夢的場景。

過去被尊爲魔眼王，在成爲魔人之前就能用『視覺』殺死對方的異形。

「是啊，元帥閣下——讓我去最前線」

芙拉朵的黑眼睛凝視着我，彷彿不讓我逃走似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決心，徹底拒絕妥協的樣子。

而芙拉朵所感覺到的，並不是那種道義的，道德的和倫理上的傷感。

「啊，不好意思。爲了對抗魔人，打算採取一兩個手段」

「......芙拉朵。路基斯讓我來的，打算做什麼？」

到了這裏，艾爾蒂斯才發現芙拉朵似乎與平時大相徑庭。

「嘛，等等。可是，同族多哈蘇拉不是把她說成魔獸嗎？」

芙拉朵，如將艾爾蒂斯的意識吸進來般說道。

道理是說得通。能接近的話還好，連做魔人巴羅努斯的對手都做不到。能看到對方的身影，或許能斬殺對方，可這等同於進入對方的視線。

從倖存者的症狀來看，他們不僅僅受到了魔法傷害。

半開玩笑地說道，芙拉朵立即回應。

舉起雙手，如此說道。反正在魔術和魔法方面，敵不過她的。現在只能隨你了。

如同幾次咬破苦蟲一般，芙拉朵說道。

「猜到了吧。一個會使用魔法，魔術，並持有魔眼的——魔女」

正因爲如此，才知道她們有時會做出什麼事來。那，有跡象。

因爲魔法是天賦，而魔術是學問。存在明確的劃分。

「......哈，啊？」

每一點魔法，都被精心施與了魔術。

「——說得這麼自信滿滿。饒了我吧」

——正是如此，這次的魔眼災害才顯得異常。

反過來說，天生沒有連接器的人不足以當魔法使。與後天出現的魔術師截然相反。

「話說積蓄魔力就危險，魔術師不也一樣嗎？」

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來。總覺得嘆息已經成了習慣。

「是最不想聽到的方案喲」

推動自然界的魔力，睥睨使役的魔法使。他們，天生就擁有一種能調節世界與自己波長的連接器。所以他們生來就註定要與魔共同生活。

說到這個。的確，多哈蘇拉聽路基斯的話，說了魔人就是原魔獸的事。

「不是撒謊。什麼呀？這種口氣還是第一次呢。想說什麼就說吧」

由此，才能作出將一切進入視野的存在殺死。其指向性，就是過度殺意的體現。毫不誇張地說，兇悍。

芙拉朵說道。

「......對了。想問件事，艾爾蒂斯。你也治療過被魔眼看過的人吧。——覺得怎麼樣？」

「更加好嗎？」

艾爾蒂斯不確定地發言，自己睜大了眼睛。

帳篷裏保持着異常的清潔。

「開玩笑。積蓄起來，跟能操作的魔術師條件完全不同」

「拜託了，芙拉朵。可是，拜託不要死了」

而且，芙拉朵輕鬆地編織語言，把手放在我的雙肩上。溫暖的觸感，透過布將皮膚按壓下去。

「......啊，隨你了。芙拉朵參謀大人」

那是——一種有指向性的簡單魔術。例如，許多魔術師在射出魔術之箭時，都帶有一定的方向來命中目標。

「魔獸——不會使用魔術吧？就算能使，操縱魔法的存在也不會特意使用魔術什麼的」

爲了收納魔術所需的道具和觸媒，她總是穿着厚厚布料的衣服，而現在她的穿着似乎是最低限度的薄裝。或許這也是爲了保持清潔。

艾爾蒂斯與芙拉朵，還有卡利婭相處也不短了。好吧，與精靈的壽命比起來是兩碼事，可相比別人，瞭解彼此的相處是有的。

她所說的，沒有錯。

正因爲如此，魔獸使用魔術的事幾乎不存在。魔獸只有先天所具備，不會去學魔術。

芙拉朵推測那原來是人類，太沉重了，無法消化。

「——是的，果然，魔法和魔術，兩方面都感覺到了呢」

所以老老實實地，艾爾蒂斯張開口。

艾爾蒂斯無語了，發出這麼句話。要消化芙拉朵的話，果然還需要一些時間。

「......被看到一樣是死」

不管有多大的天賦，都不可能在出生時就會使用魔術。

「是啊。魔法，與少量魔術的混合很罕見。感覺好厲害呀。所謂魔眼就是——」

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居然還會記得那麼久遠的話。

覺得魔眼很異常，除了只是看一眼就能傷害人之外，不會有別的感想。

準確地說，瑪斯提基奧斯試圖悄悄地來，但被他的副官發現了，並把他帶了回去。

「啊啦。有才傢伙的自卑，簡直就像朝天吐口痰嗎？」

帳篷的主人，是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

「相性真的是差。你知道自己身體裏現在有些什麼嗎？有伽羅亞瑪利亞和貝爾菲因我所注入的魔力，艾爾蒂斯的祝福......卡利婭平日做的那些事也知道。可以這麼說你現在就像一個魔力倉庫。比起釋放，注入的程度更高。

只爲殺死大量生物的致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