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給這份感Q起個名字吧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530 字
赫爾特·斯坦利,在未來成爲救世者的男人。一個被稱爲勇者和英雄的人。
這樣重新見面的話,就能很好地瞭解那個異常性。眼神溫和,卻有種將周圍燒成灰燼的存在感。年紀輕輕,眼瞳映照下卻有種看透一切的智謀光輝。
太陽,沒錯。太陽這個詞恰如其分。給予周圍所有人溫暖的恩惠,並且也兼備將一切剃除成焦土的恐怖。太陽之子。
「怎麼。我的髮色有那麼稀罕嗎?」
相反,站在他身旁的她,可以說是月亮吧。
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魔術師大人。救世之旅的成員。在未來建立起了魔術的歷史分歧點,被賦予變革者名號的人。
豔麗的黑髮盤在後面,其眼神讓人感覺到她的聰慧。面部表情與雕刻的深度,是作爲異國人的她所特有的。與氣息相融合,創造出她獨特的魅力。可以說是一位不同於卡利婭氣質的美人吧。
就像在某處築起圍牆,推開人的氣息,跟救世之旅那時一樣。而對於赫爾特·斯坦利來說,卻是個例外。如今對他也有不少強烈的牴觸情緒。恐怕現在還沒到長期交往的地步吧。全方位築牆的模樣,簡直就像刺蝟一般。
就是那樣,真得很像。不由地咂着嘴。
說芙拉朵是月亮有點過於閃耀,而她,和太陽一樣的赫爾特·斯坦利。從旁一看,可以說是非常般配的組合。
——果然,真他麼是個東西,噁心到吐。
一股有毒的血氣瀰漫全身,似乎聽到了地獄守門人在耳邊低語的聲音。
「熟人嗎?」
推開卡利婭的詢問,向前邁出一步。看到芙拉朵手上的羊皮紙。加上記憶中的事件。不管符不符合都不在乎。
故意抬起嘴角,嘲笑地說。
「不,只不過那種委託書,誰他媽會接呀,腦子好使不」
這句話,必須帶有挑釁性。要狠狠地咬住對方,互相撕咬那種。這與以前的卡利婭·巴德尼克的要點不同。對於魔術師大人來說堅強或軟弱都無所謂。對她來說重要的是智力。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腦子靈不靈光,僅此而已。我當然沒有那麼偉大的東西,但知識的話,這裏就有。
卡利婭,以及赫爾特·斯坦利,爲我唐突的言辭驚呆住了。當然。這才偶然相遇,還是初次見面的人,一見面就扔出挑釁的話語。在那一瞬間,抱有其他感情的只有一個人。只有黑色的,珍珠般的眼睛。
「……擺什麼臭架子。什麼,你是想說我不對嗎?有委託纔來公會提交委託書,有什麼不對的?」
「啊,呃。抱歉。她,芙拉朵就是這樣,總是容易與人起口角。有些銳氣是當然的,請不要介意」
她讓我沐浴在冰冷之中,與之相反讓赫爾特·斯坦利感受着驚人的開朗。她舉止表現得像是經常聽別人說話的賢者,但對我從一開始就視而不見,只被她當作異物對待。
不採納我的意見,不把我的想法放在眼裏,對我的存在不屑一顧。恐怕,對於她而言,我不是旅行的成員,只是個打雜的。至少,她對其他成員應該是很熱情的。
不過對我來說不是那樣的。不愉快。確實不爽。
這個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再次站在赫爾特·斯坦利的身邊。重新建立起曾經的關係。簡直就像是在追溯我以前的經歷一樣。那個可怕的人將再次被創造出來。全身充滿了恐懼,害怕的感覺在搏動。
淤泥一樣,然後在心中產生了某種粘糊糊的東西,明白了。
「這個委託我接了——但有條件」
看一眼——原來如此,這不是虛有其表,確實是個難題。因爲好奇心而確認了內容的冒險者們也早早地翹着手離開了吧。
在那一瞬間,卡利婭似乎想攔住我,把手搭在肩上。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定住了,又把手收了回去,而且像是故意的。重重嘆了一口氣。
眼瞳震顫動搖着,不由得甩開了赫爾特·斯坦利放鬆的手。就這樣,目光銳利地看着芙拉朵。像是在問。又像在推測一般。
「我拒絕,這不是委託書嗎?」
正當摸着下巴思索着羊皮紙內容時,我拿着羊皮紙的手腕被用力地握住了,雖不像卡利婭那般能把手給捏碎,但卻猶如岩石般的有力。
哦,好吧。這種感情一定是這麼稱呼的。憎恨。
真是沒辦法的傢伙,像這樣嘆氣苦惱的本應該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理解。
如果說討伐卡利婭的武器是劍的話,那麼打倒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則需要智慧和語言。還記得在一起喫飯時,赫爾特·斯坦利談起過失敗的故事,和芙拉朵第一次提出委託的時候,是用羊皮紙提出委託的。
無知,從對這個單詞特別扭曲了臉的芙拉朵手中,奪過羊皮紙。從目瞪口呆,而且還不是冒險者的人手中掠過什麼東西,是很容易的。
本來我就不應該與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等人有關係。倒不如說,從以前的記憶來看,與卡利婭一樣,是一個儘可能不想與其有聯繫的人。
「那張羊皮紙。誰會將製作書的東西用於委託?公會的委託要用莎草紙。或是口頭傳達的」
「我們確實愚蠢吧,要嘲笑也是你的自由。但是……這不能成爲你愚弄她的理由。請把委託書還給我們」
那樣的話,我的心中會比現在平靜得多。
當然,這也是自然的吧。無可爭辯,我在救世之旅中不就是個打雜的麼。既沒有打倒卡利婭·巴德尼克的力量,也沒有駁倒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的學識。
正因如此,正因爲深知這些,才讓我心中充滿恐懼。
但正因爲如此,我才能很好地理解人的兩面性,以及沉澱在內心深處的冷淡。
「條件,說來聽聽」
「用羊皮紙提出委託這種事,明顯不懂世故,又怕是非常麻煩的事。誰都不想去接。大概是第一次來委託的無知的大小姐公子哥吧」
猛地推開想要打圓場的赫爾特·斯坦利,用那黑眼睛直直地瞪着我。沒錯,不是赫爾特·斯坦利,而是我。過去,對我是不值一提,眼角都不瞄一下。
——啊,不僅如此。比那個更可怕的東西,在呱呱墜地。
這真是一種偉大的精神。赫爾特·斯坦利這人有尊重他人的心。仁慈的心。以及包容的堅韌精神。誠然,同時具備吸引人的要素。真他麼滑稽。對,我就知道。
別讓我再看到你。赫爾特·斯坦利,在他得到什麼的地方。再從他那,全部搶過來。心是那樣的,焦灼着。
是嫉妒嗎。還是比這更加遙遠深邃黑暗的,難以形容的其他什麼感情嗎。
「啊,討厭死了。笨蛋就愛出風頭」
被赫爾特·斯坦利的手指緊緊地握住手腕。那種感覺就像厚重的鐵。只要我不放開羊皮紙,他同樣也不會鬆開手腕吧。
啊,天知道。要是給我機會,將赫爾特·斯坦利抹掉就好了。倘若做不到,就把我自己抹掉。
與她的態度相比較,卡利婭那樣態度還不錯。畢竟在存在這個意義上,卡利婭確實認識到了我的存在。
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從未如卡利婭那般對我施加暴力。不過啊,那種對待真的是冷漠。
一腳踹開赫爾特·斯坦利想要調解的話語,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