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話 血的主從關係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3039 字
赤銅龍的咆哮,支配着整個空間。
炎風吹過,甚至驅散了飄落死雪的烏雲。魔降臨於大地,極大的火球從赤銅龍口中吐出。
天上無雙,穹際無敵。曾經統治整個天空五大龍的唯一倖存者,赤銅女王龍沙德拉普特。
就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戰場上的時間被撕裂了。
無論是人,還是魔獸,都仰望天空。天空是自己的,張開翅膀的自大,無視他人的桀驁行爲。一切都是她的。
在現實中失去的神話傳承,如今又在這裏復活。她的身姿本身就證明了傳說都是真實的,是不可替代的歷史。
「——崩落,火球」
那是一種一邊張開炫耀出光輝的赤銅鱗片,一邊在空中飛舞的威容。站在她面前,就意味着玻璃般的破碎。
作爲炎龍證明的極大火球,猛烈地拍打着澤布利利斯的巨大身軀。
事情不是以物理現象結束的。將周圍魔力連根拔起奪走,已經不僅僅是火焰,更接近於魔的概念之一。
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的極大火球,酣暢淋漓地將澤布利利斯的外殼打得粉碎。
那個場景,讓人和魔獸想起了一個光景。
過去,那個神話時代。存在着衆多這樣的魔性,而且確實存在着爭奪霸權的時代,不加任何疑問就能理解。
——就這樣,精靈神澤利利斯是神話時代中唯一一個單獨稱霸的存在。
那個神,讓天成龍烏利利岡特,巨人王弗利姆斯拉特從神座上扯了下來。
「......所以,就算墮落了,也要避免與神作對嗎」
澤布利利斯的外圍,隨着崩塌的聲音逐漸消失了。她那一直以來從未停止過的腳步,此時此刻第一次停止了。
莎多拉普特的極大火球毫無疑問給精靈神造成了巨大的創傷。
然而,如果僅憑這一點就足以摧毀它,莎多拉普特就不會猶豫不決了。一口氣就能把這個巨大的身軀分崩離析。
只是猶豫的理由就在眼前。
「吶,啊......就不是相信神話的脾氣,也不想知道」
「——!」
「之後,是不是會對新的妖精王抱有希望呢?」
澤布利利斯移動視線前,蹬起地面跳起。這還是頭一回單憑自己的腳力在空中奔跑。倘若是人類的身體,兩條腿就會斷裂吧。
魔劍說。就此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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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代價卻是慘痛的。她毫不客氣,只要我一停下動作,就會把黑水灌進肉裏。每當這時,精神就會被灼傷,肉體也會變得不正常。
接着,由於莎多拉普特的發威,神殿內部出現了裂縫。現在這裏已經不再完美,她也不是無敵的。
瞬間,魔力噴湧而出。霧氣籠罩了澤布利利斯的全身。濃密的瘴氣進入傷口,重新構成了——外圍。
這種衝擊力足以讓人趴在地上。可是,
澤布利利斯蠢動着。隨着巨大的身體發生震動,構成她的每一處遺蹟都受到了風的吹拂,看起來好像整個身體都在嗚咽。
眼瞼抽搐了一下。艾爾蒂斯從德里格曼那裏繼承了妖精王的權能。只有她,不能讓其面對澤布利利斯而選了別的路。
然後,進入到肉體內側——血管當中。
「這也實現不了了。她進來的時候也接受了我的魔力吧。難道以爲是在打招呼嗎。妖精王,一直以來都是我手下的魔人。我的魔力很熟悉了吧」
來到這裏的,是那種讓人立刻想吐出來的兇悍。一種最糟糕的,在自己的身體裏,除了你自己還有異物存在的感覺。
神殿內部。澤布利利斯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望着天空說道。震動也傳播到這裏面來,甚至還能感受到莎多拉普特的熱氣,她卻絲毫沒有動搖的跡象。
可以看到,澤布利利斯所創造的女孩身體全部都是由她的血液——黑水顯現出來的。要是這些血液流遍她巨大的全身,那麼只蒸發一部分就沒有意義了。
澤佈雷利里斯輕輕動了動手指,就像內臟裏的血液倒流一樣,發出劇痛。不由得喉嚨發出嗚咽聲,同時吐出了大量的血。紅色的,有點黑色的血。
「就是這樣」
而且魔劍所畫的線條,一條也沒能通過。澤布利利斯似乎知道這一切,輕易防禦着。
坦白地說,有一種強烈的恐懼。與從人身上接受魔時的感覺截然不同。不是讓身體產生熱量,而是剝奪了必要東西的觸感。
「哇啊,啊啊啊——!」
「——夠了。你贏不了喪失理智的我,也贏不了阿爾蒂婭」
「——哦,哦哦哦哦哦!」
明明有個不成聲音的聲音從喉嚨裏吐出來,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
「魔人路基斯。你違逆了神明。自古以來,魔人就是追隨大魔的。違背這個約定是一個巨大的罪行。知道違逆神明的人會受到什麼樣的審判嗎?」
呼吸急促。澤布利利斯甚至在寶座上沒動一下,我的身體卻已經半死不活了。就連眼球也感到一陣燃燒般劇烈的疼痛。
澤布利利斯一邊用腳尖敲打地面,一邊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跪在地上,直到死去。——『蹲下趴着』」
光是這樣,全身的血液就會滾燙地到處亂竄,肌肉斷裂。雖然已經習慣了外部的疼痛,但來自內部的疼痛更是難以忍受。
然而,身體卻不聽使喚。這,不可能。
強行揮舞着雙臂,甩開了澤布利利斯的指尖。只有在這一刻,還要感謝這具可惡的魔人身體。
坐在被稱爲澤布利利斯中心地帶的這座神殿裏,這個她極有可能是前者。那就值得一試。
正是魔人德里格曼曾寄宿於其身上的權能。如果這是澤布利利斯所賦予的,那她就不可能不擁有同樣的權能。
「莎多拉普特啊。做夢也沒想過那孩子會與我作對。或許是變心了。她明明,已經是一個完美的生物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胡亂揮一通劍。預感有可能會殺掉現在的她。
就算有莎多拉普特的違逆,依舊確信自己的優勢不會被摧毀。難以置信,但對她來說這大概就是事實。
魔人的身軀,與疼痛,害怕,恐怖都沒有關係了。只要願意,爲了履行職責,會一直活動到死。就這麼回事。
這是澤布利利斯最險惡,又無從下手的權能。一旦受到傷害,她就會從大地徹底吸走所需的魔力,立即進行再生。
平時連意識都沒有的全身血流,現在已經被什麼侵犯了。
澤布利利斯從寶座上站起來,在我面前踩碎了地面。
然而,在血液中也有接近致命的地方,和表層的區別。
話雖如此,並不是所有的體力和魔力都被釋放了出來。即使呼吸不暢,仍然有能動的真實感。
歸根結底,這證明了現在的她果然不能被直接斬斷。僅憑這一點就有被斬斷的意義。
她必須在澤布利利斯的根底裏。
魔劍發出咆哮,劃破天際。
呼出一口氣。討厭的思緒籠罩着腦海。
「——操縱這些,你還早着呢」
跳躍的成果非常出色。踏上通往澤布利利斯寶座的階梯,一口氣讓魔劍抵達她之下。
澤布利利斯說着,所有的感情都從表情中消失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澤布利利斯動了下手指。明明沒有擺好架勢,她的指尖卻碰到了魔劍的邊緣,彷彿這是自然而然的事。
當然,這也是我變成這樣情況下的準備,也是最方便的。
「——嗚嗚啊啊!」
就在她說出耀眼般話語的瞬間,膝蓋塌下。本應一直髮揮到死爲止作用的魔人身軀,卻不聽使喚。膝蓋好像不知什麼時候和地面結合在一起。
彷彿知道我的狀態似的,澤布利利斯閉着眼睛重新盤起腿來。然後悠然地說道。
然而,這具魔性之塊的軀殼卻沒有粉碎。神經將其認爲是理所當然的,魔劍在視線中映出與這個身體相稱的劍道。
可即便如此,她的設想裏也有出乎意料的這一點事實。那麼就算是神,其設想也並非那麼可靠。
「只要你是魔人,就不能違抗大魔之血。這是絕對之血的服從關係。——哎,想來你的計劃大概也到此爲止了。光靠莎多拉普特的火焰,我是不會死的。而你也殺不了我」
澤布利利斯的嘴脣動了動,好像能讀懂我的想法。
沒時間調整呼吸了。三番兩次揮刀砍向坐在寶座上的澤布利利斯。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輕易承受魔劍的一擊了。一定要用指尖接住,然後甩開我的刀刃。
「你太不小心了,接受了我的血。至今只有這樣的戰鬥方式。而在過去,無論如何都不聽話的魔人和魔性就是這樣讓其聽話的」
瞬間,黑水從她的指尖迸發,在停止動作的魔劍上奔跑。既沒有停下來的時間,也沒有逃避的手段。黑水就這樣毫不猶豫地纏在劍柄,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