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話 斬殺魔人之人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466 字
伽羅亞瑪利亞城門前,天空之戰。
在那裏存在着互相蠶食對方領域,存在和尊嚴的魔人。
魔人擁有原典,是力量象徵和存在的證明。因此,魔人以原典爲殺器,相互角力,等於將彼此的存在放在了天平上。
誰擁有更牢固的自我,誰是更上位的存在,哪一種才適合在世界上存續。
寶石巴·阿加託斯與齒輪拉布爾的戰爭就是如此。她們這兩人,讓人類見識到了真正的鬥爭。
拉布爾翹起睫毛,從正面凝視着阿加託斯。阿加託斯已經沒有力氣了。全身受傷,那不朽的原典已無影無蹤。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崩潰。不知道原因。儘管失去了熱線,那顆寶石在空中晃來晃去,拉布爾的魔腳卻依舊無法貫穿阿加託斯。
致命的一擊,都以失敗告終。擊碎魔核的一揮,僅差一層紙了就被躲過去。不僅如此,阿加託斯還要咬掉這邊脖子一塊,眼角閃爍着寶石般的光芒。
戰鬥遲早會向拉布爾這邊傾斜,這是決定性的。儘管如此,阿加託斯卻絲毫沒有逃跑的跡象。完全不明白意思。完全不合理。拉布爾無法理解阿加託斯的全部現狀。
話雖如此,拉布爾也不是安然無恙。寶石阿加託斯再加速的一擊,擊穿了她的側腹。側腹露出銀色的內臟,鐵齒輪以及冒出的微弱閃光。
不要拖太久。重新修理需要時間,也需要休養。拉布爾聽到了顱內的聲音。嘴脣自然地動了一下。
收集到的信息,對阿加託斯的現狀得出了一個結論。
「寶石巴·阿加託斯。原來是這樣。你做了這麼罕見的事啊。我馬上更新對你的評價」
看到拉着魔腿發出聲音的拉布爾,阿加託斯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不知在說什麼。完全不明白拉布爾停止攻擊的理由,以及說話的意思。
但至少在語言這個舞臺上,阿加託斯並不打算輸給拉布爾。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慘狀啊。
「誒呦呦,真是太可憐了。是不想贏了吧。我可不想讓你跑掉。你再怎麼掙扎,也已是死掉的存在」
然而,話比任何時候都少。從阿加託斯氣喘吁吁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拉布爾不拘泥於阿加託斯的話,說話極其平實。那隻會鎖定事實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酷。拉布爾朝着與阿加託斯完全不同方向的空中,收縮自己的魔腿。
「你失去了固有的完整特性。非個體的你,用了羣體生存之術吧。即刻,修正戰術,切斷脈搏」
阿加託斯睜大了眼睛。姑且不論拉布爾所說的是真是假,憑這句話阿加託斯就明白了其所說的意思。同時,拉布爾想要幹什麼。
失去了大量的鮮血,臉色發青的瑪斯提基奧斯說道。
阿加託斯咄咄逼人的一擊,甚至沒能掠過拉布爾的魔腳。在那之前,拉布爾的魔腳伴隨着擊碎天空的巨響,以極速在天空中跳躍。只爲阻止寶石的脈動,其根源。
儘管如此,不知爲何,似乎還罩着人類的外殼,一直壓縮在裏面。那對拉布爾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能把魔人和領域連接到這種程度的人是很珍貴的。因爲是主人的心臟,我會正確使用」
這就是愚蠢地側擊魔腳的代價。不,如果僅僅這樣就能扭轉魔人的一擊,就算是足夠了。
「理解了,魔導將軍。但即刻,理解吧。我僅想傷害這個人,但不想殺死她」
◇◆◇◆
「無法理解,爲什麼你還是人類?明明路有很多條——」
穿透魔術師,如可變電阻般,拉布爾氣勢洶洶地射出魔腳。
「她……是我的女兒。儘管獻出了我的驕傲,但不曾記得會獻出女兒的命」
對阿加託斯來說,現在與自己相連的只有兩個人。附身的列伊,給自己提供魔力幫助自己重生的魔術師。
不是造型,而是其性質。無論好壞,生物的性質都和父母相似。正因爲如此,拉布爾知道他們以維繫血脈爲第一目的。
「是嗎,你就是殺了魔人的人嗎?真是不合理的生物啊」
這並非謊言。拉布爾是個不會撒謊的身體。她說的只是實話。不管它是好是壞。
傷害只是爲了確保。淡淡地說着,就在此刻,拉布爾正要使出魔腿的那一瞬間。
「——爲什麼?因爲生來就是人類」
「爲什麼要妨礙我?魔導將軍。即刻,回答」
能對自己的一閃做出反應的魔術師,拉布爾只知道一個。所以在把魔腳插進地面的同時開口。
這纔是。
拉布爾的視線瞬間轉向了手裏抱着的魔術師。雖然被魔腳穿空的衝擊震失了意識,但確實有和瑪斯提基奧斯相似的地方。
將一把堪稱大劍的好劍,揮灑得如此自如,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了。事實上,其內在已經脫離人類。
它毫不猶豫地,在拉布爾的脖子上爬出了一條紫電之線。反射性地,拉布爾將其避開。
「好不容易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了。不過,我可不想這麼做。即刻,失禮」
結果,拉布爾沒能穿透目標,僅僅用雙手確保住了其身體。很明顯,這是誰幹的。
「你,個混蛋啊啊啊——!不許動!我現在就把你大卸八塊」
魔人和人類的領域,存在熱量,位格都不同。大魔,魔人的存在絕對不會受到領域之外的人類所傷。
人類所揮舞的鐵劍,對於拉布爾來說本來就沒有躲避的價值。因爲魔人這種災害的存在,不會被人類的一揮所傷。
——耳邊響起的是撕裂天空的轟鳴聲,和閃電貫穿鋼鐵的聲音。
魔導將軍瑪斯提基奧斯·拉·伏爾加格勒,鮮血如瀑布般從他的左臂滴落下來。那氣勢就像擠滿水的抹布一樣。一看就知道使用不上了。
然而,拉布爾的伶俐智慧判斷出——這是一種可以令自己死傷的威脅。
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拉布爾說的就是這個。阿加託斯的眼角噴吐出憤怒的火焰。
脊背被什麼舔了一下。此時,拉布爾懂得了恐懼。不,不懂算不算恐懼。畢竟這是拉布爾頭一回感受到的。
這時,拉布爾直覺到了。這個男人將魔人這一災害視爲理所當然的殺戮對象。連災害都認爲是自己的殺戮領域,傲慢輕視這個的褻瀆者。
身穿綠色軍服,肩上揹負着對魔人的殺機,男人說道。這本身就是異常的。原本,人類對作爲災害的魔人是沒有殺意的。
周圍的人還沒來得及插嘴,拉布爾就繼續說道。她琥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從主人大魔烏利利岡特那裏感受到過的威脅,也有過破滅的直覺。但,這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反射性地在空中飛馳。爲了破壞拉布爾的魔腳,阿加託斯將寶石裹在胳膊上,繼續加速。
然而,隨着雷火的閃光,它的軌道稍稍改變了。血沫歡快地飛濺起來,點綴着死雪的天空。
紫色的電光飛馳了幾下,拉布爾的脖子和眼球,在到來的一刻避開了。另一方面,拉布爾的魔腳想要將他的肉撕下來,他則如流水一樣移開。
出於這方面的知識,拉布爾纔對瑪斯提基奧斯的話有了些許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