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話 執着如烈火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588 字
心愛的,銀之長劍。一同蠻幹了好長好長的時光,那依舊,相伴在腰間。卡利婭愛撫着愛劍的劍柄,將鐵質金屬手套嵌入雙手。
套上金屬手套,最低限度的武裝。行動甚至比輕裝步兵更輕便。考慮到連馬都能兩斷的膂力,即使身披重甲一類的重裝,動作也足以應付。卡利婭卻喜歡輕盈。
只有輕裝,才能證明自己的力量。對比那些身着重裝的人,內心纔會感到這纔是自己的力量。
力量的信奉者。毫不掩飾強者傲氣之人。沒有力量,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得不到。是的,卡利婭打從心底裏信奉。她那纖細的手指一下子有了力氣。金屬手套的情況還不錯。足夠了,能感覺到力量直達指尖。
當然。如果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用這隻手抓住纔是常道。
「卡利婭·巴德尼克小姐,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那個,已經捨棄掉的名字,擊打着卡利婭的耳朵。不由得,銀之眼眨了眨。
在一旁恭恭敬敬垂下頭的,是自稱摩爾多·戈恩親信的,名爲托爾加的男人。只有頭部是出於對上級的禮節而低下,眼睛的顏色卻絕對不是屈服的顏色。
當然了。卡利婭很清楚,這個叫托爾加的人不是作爲自己的部下,而是作爲監視者來到這裏。
以歌姬聖女阿琉珥娜的話爲契機,摩爾多決定動用私兵填滿整個貝爾菲因。爲了勒緊大聖教的大罪人——路基斯的脖子。將自身獻給大聖教,爲自己謀得功績。
那就是說,對紋章教的懷柔政策已經捨棄。越是大規模鋪開私兵,潛入貝爾菲因的間諜就越會知道摩爾多的意圖。
那麼,沒關係。要可以在此基礎上殺死路基斯,將屍首獻給大聖教的話,一切問題都沒有了。考慮到所有的情況,這個叫摩爾多的人就是這麼判斷的。不知不覺間,卡利婭的睫毛跳動起來。
於是,卡利婭要求與一部分私兵同行。路基斯這隻獵物,要親手抓住,這樣宣告。啊,完全是那樣。自己就是要達成那樣,才跋涉到此處,貝爾菲因的。
「一一不用擔心。我多少已經習慣了劍這種東西」
對冷冷看向這邊的托爾加,微微繃緊臉頰,卡利婭說道。
卡利婭與私兵同行的要求,令人喫驚地被爽快地接受了。原來如此,對摩爾多來說,這一定是個安全之策。
因爲那個男人肯定還對自己和芙拉朵抱有猜疑。對於領主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心態。那男人,有夠討厭的,很有當領主的心得。
突然來訪的上流階級客人,也許是什麼圈套。啊,說不定是在招來將自己推入深淵的惡魔之手。
領主和貴族在內心深處常常想着這些事也不奇怪。如果沒有那個聖女的一句話,摩爾多就不可能出動私兵。卡利婭喉嚨裏發出奇怪的聲音。
正因爲是這樣一個把猜疑心深深埋入骨髓的男人,纔會接受卡利婭與私兵同行的要求。
確實,這一定可以稱之爲合作者。或許可以說我們聯手了。可要被問到是同夥嗎,那就不一樣了。
是的,自己和芙拉朵確實走到了這座城市,爲了彼此的目的齊心協力。有時候,也統一了口徑。
——如果,如果啊。萬一,你這傢伙背叛了我。必定,會把你這傢伙逼入絕境的,懂嗎?
當時不是說過了嗎?卡利婭想到。當旅途還只屬於自己和路基斯兩人的時候。心情舒暢,從胸口的這個角落到那個角落,都感到滿足的時候。確實,這麼說過。就在離開加萊斯特的時候。
至此,卡利婭明白了。不知道這是終於可以說出口了呢,還是說這只是卡利婭在轉移視線。不過,現在卡利婭的心中確實有了一個確信。
得讓那傢伙,不得不認識到。沒有我,你個傢伙就什麼都做不成。被我拋棄的話,你不僅不能得到榮光,連一切的救贖也不能得到,必須把這些注入到他的腦髓裏。
這樣一來,即使心裏有什麼壞點子,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沒錯,摩爾多無疑是這麼想的。
多麼的凡俗,當真這麼想的話。想法情有可原。然而,這真的適用於我們嗎。到底我們之間,能說得上是同夥嗎?
拔出銀色長劍。卡利婭挺直了腰背,眼睛睜大,眨了眨。暗淡的銀色光輝,微微映照出卡利婭的臉龐。
起初,卡利婭還在忍耐。甚至忍受着自己內心的激情湧上心頭。那是無可奈何的事,表示理解,都有點低三下四的味道了。
是的,帶上一點甜言蜜語的表情,接受他放飛自我的舉動後,那混蛋就開始翹尾巴了。我會允許的,是這麼誤認爲的吧。
而且,萬一背叛了自己,去依靠哪個誰——擺在面前的除了毀滅和絕望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要讓他深深地,深深地理解到這一點。
是的,給過你忠告了。那傢伙還是輕易地,從我身邊離開。我還是同夥吧,一聲不吭。就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
啊,當然的。毫無疑問,路基斯是我的同夥。
那,算什麼。
回想起來,無論是城塞都市伽羅亞瑪利亞,還是空中庭園加薩利亞,他都從未與我商量過,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有說,就讓那個身影消失了。自我放縱,自作主張,只憑自己的意志決定一切。自從將自己從那個巴德尼克宅邸中帶出來之後,就沒有改變過。
只要讓它浮現在思考的邊緣,卡利婭心中的憤怒就會爆發出巨大的火花。
——好了,管教時間到了,路基斯。
爲了看清這一點,最好把對方分開,這樣就不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了。一邊一個,芙拉朵呆在官邸裏,卡利婭去到戰場士兵當中。當然,都有自己的人保護其安全。
所以,卡利婭認爲這次也是常有的事,打算接受。真是沒辦法的傢伙。
可是,已經不行了。路基斯,是時候讓你個傢伙,好好認識到錯誤了。沒什麼,正因爲是自己的東西,管教纔是必要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卡利婭的眼睛裏充滿了熱情,再次露出了兇猛的笑容。
你這傢伙,不是我的同夥嗎?卻跟這樣的我一聲不吭,你個傢伙在搞什麼?牽着那人的手,在搞什麼?
——我啊,好像把路基斯給寵壞了。
是拉爾格·安間接帶來的事實。路基斯牽起聖女瑪蒂婭的手,向着傭兵都市貝爾菲因進發了。這句話在卡利婭的胸口發出了扭曲的聲音。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自己和芙拉朵是一同的話,還是把兩個人分開來進行監視比較好。會不會引起什麼不穩的舉動,或者把不好的事情作爲構圖在腦中描繪出來呢。
如今,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鼓舞着自己向前邁進的正是那個。分成兩束的銀髮,搖晃着。就好像,要將火苗撒得到處都是。
卡利婭的臉頰扭曲了。在旁人看來,那就像是在微笑。然而,若內心寄宿着激情和如火焰般搖盪不定的情緒,就不會再有人說那是笑臉了。
是啊,很費事。真的,很費事。路基斯這個人,做事真差勁。那點兒事還能不知道嗎?
然而,這次。像往常一樣,真沒辦法,卡利婭想要這樣嘆息的時候,內心卻出現了裂痕。
卡利婭潔白的犬齒咬住嘴脣。
不過這也就有了種幹勁。卡利婭那燃燒自己脊樑骨般的情緒,感覺在晃盪着胸膛。那個現在正在某處呢,感覺良好。
因爲我的同夥只有路基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