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話 逃T口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394 字
黑暗中,迸發出火花。
同時,鐵與鐵撕咬的聲音響起,讓人預感到不管願不願意,黑暗中也有熾烈的戰場。將精神撕碎般的喊殺聲,響起。
這裏是,各由幾十人組成的兩個士兵羣。
這兩個羣體在王宮逃脫口的地下通道里,一起爭奪其霸佔權。
一邊是艾爾蒂斯方的革命軍,滿懷着討伐敵人首魁的意志。另一邊,爲了保護自己主君而竭盡全力的拉吉亞斯直屬精銳們。
戰場,就是在這麼小的地方。在黑暗中,戰場的華麗無從談起。
然而,在士兵們的眼中,卻浮現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和陶醉。經自己的手,決定這場戰爭的勝負。彷彿在雄辯宣示道,只有自己,才能改變歷史。
黑暗中,士兵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了,證明其悽慘程度。
數量,相互爲少數。可是,在這其中抓住勢頭的,無疑是拉吉亞斯的精銳們。
那是當然的。艾爾蒂斯的士兵們,是無力參與前線戰事的雜兵。對付被選拔出來的拉吉亞斯衛兵們,很遺憾力所不及啊。
不過,是敵人的首魁就在眼前這種反常狀況起了作用嗎?革命軍的士兵們,也並非只是無助地竭盡全力。
做不到一個換一個,那就賤賣自己的性命向敵兵衝鋒。以如死士般的蠻勇,暗中爲身後的士兵開闢道路即可。
怒濤般的氣勢,讓拉吉亞斯的直屬精銳,呼吸變得紊亂起來。
但是,絕對不會讓這種荒唐的衝鋒奏效。爲了背後一旁的主君,連刀刃的碎片都不讓飛過去。現在,只不過是油燈將枯罷了。拉吉亞斯的精銳們確信,勝利就在前方。
後面,敵人只有一點點了。槍的寒光,撕裂黑暗,閃耀着。侍奉艾爾蒂斯的士兵的頭顱又飛了出去。
只剩下,三——短促的慘叫,之後響起了像是勒緊雞脖子的怪聲。二——手邊有突破頭蓋的感觸,於是將長槍扭轉,拔了出來。然後,最後一個——眼前的敵兵揮舞着劍,刺穿其喉嚨,看着噴出的鮮血,拉吉亞斯的衛兵品嚐到了勝利的滋味。
拉吉亞斯直屬的精銳們,心中,浮現出安心的感覺。
儘管受到了奇襲,可還是擊破了敵人。爲在戰場上存活了下來,鬆了一口氣。也爲守住主君芬·拉吉亞斯,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人,滿是放鬆的心緒,從敵人的喉頭拔出長槍。
在眼前,揮舞着劍的軀體,無力地坍塌了。僅此而已,理應如此。應該就這麼簡單。
長槍掉了下來。是作爲衛兵可憐的本能嗎?衛兵條件反射般地抓住了被削去的手指而不是撿起武器,彎下身子。
一邊歪着臉,一邊眯起眼睛。敵人臉上浮現出動搖的神色,而身體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
啊,可惡。本來還想在混亂中取下首級的。不管怎樣,這些傢伙受過了訓練。無疑是精銳。
可遺憾的是,距離完全是長槍喫得開。我如果想挖掉他們的肉,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嘛,是有點醜陋,多少模仿一下也不錯吧。
左手握着的紫光閃耀着,直接頂上去。
既然如此,兩個反擊回去。被啃一口也是無奈的代價。這樣想着,張開嘴巴露出牙齒,腳上發勁的瞬間。
然而沉浸在讚譽中是不可能的,通過眼角,注意到敵兵在爲了殺我進行着行動。
只是,僅此而已。艾爾蒂斯是一個幻影,不能觸摸任何東西,也不能干涉任何事情。只是讓聲音迴響。這是公主唯一能做的事。
不行啊。怎麼都不合算。
劍戟的聲音停止,變成寂靜的地道。突然間,一陣乾澀的笑聲在其中迴響。
「——哦,原來是你啊。只是,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看來已經成長了,親愛的侄女喲」
迴盪在地道里的,那個聲音。
敵兵的眼中充滿了驚愕和動搖。但我不會給他們任何時間發出聲音。從左下方畫出斬斷敵顎肌肉的線條。擊碎下巴,鋒芒劃過他的脖子。
正好,從喉嚨裏吐出一口放心的嘆氣,左手的劍硬插在地。
——把槍和劍都收起來吧!此處是偉大原初精靈的來往之路。血污之事無比厭惡。
咬緊嘴脣,忍受着快要吐出安心氣息的感覺。身爲平庸之輩的我,根本沒有閒暇去製造這樣的破綻。
當然,肯定及不上理想中卡利婭的突刺。
此時此刻,不再是槍喫得開,而是劍的距離了。
然而,那聲音,卻震撼着眼前的三槓長槍。有的驚愕,有的甚至不知道那是幻影,以爲只要討伐公主,勝利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那扭曲,刻下深深皺紋的笑容。沙啞的笑聲。
他最後看到的,是從死去敵兵的影子裏爬出的一道紫電。地道里再度濺起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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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艾爾蒂斯的。那麼,在這個地道中,還活着的只有一個人。
像纏繞在耳朵深處,具有旋律的嗓音。毫無疑問,精靈公主。艾爾蒂斯的聲音響徹地道。
當敵人重新掌起長槍準備戰鬥的時候。連同那柄長槍,用劍拂去指尖。鮮血從他的手指中噴湧而出,彷彿地道里開滿了血色花朵。
紫電,一閃而過。與此同時,巨大的血沫灑向地下通道。刺進敵人嘴裏的劍也刺穿了他的脊樑骨。
毫無疑問,敵人的首魁,芬·拉吉亞斯本人,不會有錯。
說實話,我也想被誇獎幹得不錯啊。在敵兵中,殺掉了兩個。內心深處會這麼認爲,戰果已經足夠了。
還有,一個。
在互相殘殺的過程中,非常冷靜。哦,饒了我吧。這東西要是碰到我的側腹,骨頭毫無疑問會折斷。在那之後,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等死了。
與其說是頂,不如說更接近投擲。左肩嘎吱作響。我非常清楚自己的硬來。因爲那個技巧以我的程度應該是做不到的。準確擊中敵人要害的神速突刺。
然後用劍刃擊穿他的頭部。手上有刺穿骨頭的討厭觸感。
氣喘吁吁。從身體脫落的體力,什麼時候耗盡都不奇怪的精神。再加上,負傷的右臂。現在我的身體裏,有利條件一個都沒有。
啊,這震撼的瞬間正是我想要的。
後面,三個。還好,已經削減到這裏了。還能看到一絲安心的希望。
再次用力握住左手的劍,咬緊牙關。銀光閃爍,三支長槍彷彿要剝奪我的血肉,露出獠牙。
「……好久不見了,叔父大人」
——你這傢伙是笨蛋嗎?根本就不知道突刺的本質吧。
長槍,劈了過來。對剛鑽進戰距的我,強行撣向腹部。
平時這條命你想要,就隨你了。只有今天,不行。我還有幾個約定。
那種放心,纔是我唯一的夥伴。
撣掉向前突出的一杆長槍,腳踏在槍柄上,縮短距離。
像撕扯鬆弛的空氣一樣扭轉身體,繼續揮劍削去另一條脖子。兇悍的血液,拂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