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話 在迂迴中相逢的人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237 字
一旁的芙拉朵,一邊彈着長長的睫毛一邊說道。這句話在顫抖,讓我很在意。
「路基斯。我看不見卡利婭,猛獸騎士也一樣——怎麼辦?想看情況的話,我有辦法」
帶着困惑和迷茫的聲音。作爲芙拉朵,是很少見的聲音。不管好壞,她的性格是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出猶豫不決或軟弱的。
腦海中湧現出煩惱和泄氣話,自己也會不知覺中咀嚼嚥下去。芙拉朵就是這樣的人。
不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嗎?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還要難忘到何時啊?
過去的她,已經遙遠到不知道在何處了。她就是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而且跟我認識的她,無疑已是另外一個人了。
正因爲如此,把現在的芙拉朵和曾經的她對照起來,簡直就是無禮。從嘴角吐出一口氣。
眼下精靈之禍的黑霧正彌浸,踩躪着大神殿。傲視羣雄的大聖堂騎士們,毫無還手之力而倒地不起的樣子,與其說是爽快,不如說是有點毛骨悚然。
這樣,事情就能順利進行下去嗎?是不是有什麼重大疏漏呢?連這種預感都浮現在心臟的邊緣。
當然,對於製造這一景象的始作俑者艾爾蒂斯來說,這樣的事情,也許不過是動一根手指而已。
聖堂騎士尚且如此,卡利婭,還有譽之騎士加爾拉斯·加爾剛蒂亞,理應也該在不知不覺中被黑霧奪走熱量並倒在地上。與其說是兩人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到陌生的地方,不如說那個可能性更大。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
但,那兩個人實在不能說是普通人。至少,卡利婭是確定的。既然如此,兩人就不可能一起被黑霧吞噬了。
總之,兩個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是換了地方,又或是沒進入視野,不得而知。
說完,芙拉朵的視線轉向我,似乎在問我該怎麼辦。聳了聳肩,輕輕彎起手指回應。
眼睛盯着大走廊的最裏面。
「——卡利婭說“交給我吧”,我也應允了,這麼說的」
那麼,接上簡短的一言,嘴脣翕動。
「那麼,就沒有必要懷疑這句話。我是這麼想的,卡利婭大概也是」
至少,我所認識的卡利婭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沒必要懷疑,也沒必要擔心。
睜大眼睛。在我的身體內,真正起作用的只有那裏。只要在那裏動一下,就足夠了。
視野的盡頭,大走廊的最深處。黃金就在那裏,彷彿神聖地驅散了精靈首領艾爾蒂斯精心設計的黑霧術式。
況且,就是。
守護者,盾。倒也不是我說的。看來卡利婭很喜歡這個頭銜。
眼角泛着光澤,眼睛散發出威嚴的氣息。剛纔那種不安,困惑的樣子去哪兒了呢?這種變化讓人不禁想問。
眼角捕捉到黑霧稍稍改變了動向。
此話不假。老實說,我也覺得把狀態不佳的芙拉朵帶到那個光輝的英雄之下,也許有些過分。
然則,不管怎樣太棒了,異常美妙的邂逅。
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芙拉朵也注意到了在大走廊盡頭看到的那個身影了吧。可以看見那雙美麗的黑眼睛扭曲着。
話還沒說完,嘴脣就顫抖起來,全身像被捆綁住一樣失去了呼吸。
聽到我的這番話,芙拉朵瞬間睜大了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冒出一句。
艾爾蒂斯睜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意外的東西,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她彎下了指尖。
伴隨這句令人懷念的話,芙拉朵浮現出令人恍惚的笑容。好像有什麼腳步聲,慢慢的傳了過來。
芙拉朵的嘴脣彈跳開來,說道。
所以,這樣做應該是妥當的。
「開什麼玩笑。難道讓我一個人在這裏悠閒地等着,太過分了」
可也不知道爲什麼,身體的任何部位都沒有痛苦的感覺。相反的,有一種東西在內心深處撩動着我。
當然,多少有些掛心其安危的地方。不過,要是有人叫開了,她一定會撅起嘴,不高興地發出聲音。就像往常一樣,在安慰好之前,她是無法平息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剛纔開始樣子就很奇怪。
「那天晚上,當在貧民窟握起你的手時,我就決定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只要你這個共犯,能永遠站在我這一邊」
揣度對方的心情,緩解精神上的扭曲,讓對方平靜下來,這是冷靜,理智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寶劍一斜,猛地站起來說道。
視野依然停留在走廊的最深處。強行咬着嘴脣,說。
本想讓其說出來,但沒想到一旦語塞,想強行拉出來也拉不出。特別是在這樣的戰場上,有時連發聲都變得困難。
那麼,把他帶到合適的地方就可以了。只要稍微改變一下黑霧的去處,很簡單的。
自然而然地向艾爾蒂斯發出聲音。看情況,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這黑霧中昂首闊步。
看到那一瞬間,潛藏在體內的內臟器官全都變成了肉塊,停止了運動。血氣瞬間退去,肉體的熱度彷彿被奪走了一般。呼出的氣都是蒼白的。
「留在這裏也沒關係,芙拉朵。老相識是挺難做的,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啊,卡利婭是你的守護者,你的盾」
所以,我也不會胡亂否定。而且還有曾經嚮往的英雄大人守護,有比這更可靠的嗎?儘管,一直放在身邊有點害怕。
眼睛眯了起來。發覺臉頰自然而然地發麻了。
之後,芙拉朵大概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吧。我看到那張小小的嘴脣一張。可是,似乎是在費盡心思挑選詞語,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只有微微的白色氣息在空中搖擺。
然而,芙拉朵卻像是要狠狠地踢開我所謂的體諒心一般,回敬了一句。
那是重逢的喜悅,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在腦垂體下跳來跳去呢?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這一點。
不是這樣的話,要麼有效果,要麼會把對方逼得更緊。
這樣一來,現在的我既不冷靜,也不理智。
「還有,芙拉朵——不,是共犯大人。當然,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了」
——即,令我向往的英雄,和成爲聖女的青梅。
我也不打算過那種被稱爲懶惰的人生,伴隨着那種風格,黑髮飄飄的芙拉朵補充道。那聲音,就像恢復了呼吸一樣清新。
如果要和過去的旅途,撲倒在地擴延開來之厭惡的過去決裂,就得像神主導言的那樣,要有合適的場合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