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話 吐出之血的顏S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196 字
銀色的威脅,朝安的脖子抹下。儘管有一瞬間的猶豫,但目標準確。
毫無疑問,眨眼之間就會喪命。安的五官感受到了這一事實。
事實上,安並不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指着。曾在城塞都市伽羅亞瑪利亞的貧民窟裏活動,不知不覺中也會被仇人盯上。
儘管如此,至今爲止還沒有會對少女身份的安揮刀偷襲之輩。
歹徒們也許有疏忽大意的地方,又或者是武力帶來的傲慢,給了安開口的餘地。
如此愚蠢的揮舞利刃的人,安總能用一根舌尖就將其籠絡過來。他們很憨直,對安來說,說服他們比扭嬰兒的手更容易。甚至覺得沒有比身體受傷更不光彩的事了。
但對安來說不幸的是,現在站在眼前的男人知道安是一個威脅。既不能疏忽大意,也不能輕視。倒不如以面對妖獸的心態揮刀。
所以那把匕首一定會抹掉安。
安睜大了眼睛,渾身戰慄。一直在想,不知什麼時候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爲此也進行了訓練。然而,這具身體卻一動不動。所謂實踐,就會讓人的身體凍結。
英雄大人也好,卡利婭小姐也罷。總是如影如隨在這樣的地平線上嗎,安瞬間在心裏嘀咕了一下。
身體和肩膀微微地轉動。想用胳膊甩開刀子,但已經來不及了。手腳麻木。眨眼的眼皮下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突然傳來“嗖”的一聲尖銳的聲音。
——於是鮮血四濺。又黑又紅的血像葡萄酒一樣浸溼了地板。
「——嗬啊!」
呻吟聲響起。這是日常生活中根本不會發出的,與血一起灑落的聲音。
室內閃爍着細細的鐵光。有幾根是從男人的手掌里長出來的。在安看來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匕首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鋒利刀刃的氣勢和精度直落而下。意志喪失,僅僅反射性發揮作用的匕尖,掠過安扭曲的肩膀,從男人的手上掉落下來。
突然從身體裏溢出的焦躁和動搖,以及一下子空擋裏想到的事情,彷彿現在全都灌進了安的腦子裏。
發生了什麼?得救了,活了下來。可是爲什麼呢?
安不羈的思考交織在一起,還沒反應過來,事態就在眼前發生了變化。
“嗖”的一聲接連響起。同時,首席行政長官的男人脖子上插了一根銀棒。安和男人都睜大了眼睛,彷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沒持續多久。
聽說本來就是個傭兵,還幹過暗殺行當。說實話,安從來沒有想過其技巧會這麼好。也許是受到她性格上的影響吧。
想到這裏,安微笑着,平靜而深沉。可眼睛深處卻帶着黑乎乎的東西。
而且,安放鬆了目光,放鬆了臉頰。
「那這傢伙怎麼辦?死是不會死,不過恢復起來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謝謝你。布魯達小姐……本不想讓人看到我經常帶護衛。反而給了可乘之機」
手上拿着的是跟扎進男人脖子和手掌上一致的細針。只要布魯達一轉手,這些東西就會回到手腕上。
如果以後紋章教取得了大成就,那麼內部一定會開始爭奪誰是功臣的骨肉之爭。
那聲音帶着幾分驕傲,也帶着幾分得意。茶色的眼睛歡快地擺動着。
安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開口道。肩膀的熱度開始轉爲疼痛,指尖也開始跳動。
這是很正常的想法。
語氣悠閒,與場合格格不入。那從天花板上降落而下。射針人只瞄了一眼安。
恐怕是殺害自己之後,爲了掌控這個都市菲洛斯所需要的人才。對象應該是擁有一定程度兵權的人吧。如果不抓緊,事情就會麻煩。若到處煽風點火就糟了。
布魯達像雜技演員一樣從天花板上緩緩下來。茶色的髮色融入室內,格外漂亮。
安揚起鼻子,眼睛裏放出光芒。也許這樣就可以了。
「要是部隊長敢背叛,那就是徒勞——因爲有薇斯在」
要問話嗎?面對這樣的問題,安搖了搖頭。反正什麼都不會知道。那個小心謹慎的薩萊尼奧,不可能對用來當棋子的人說出心裏話。
到了那個時候就會說,身上沒受過傷的人能算立功嗎,這是軍人特有的性情。
說着,布魯達麻利地擦拭着安肩上的血。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發燙之類的東西叮了一口安的左肩。
作爲談判者,身體有傷可不是開玩笑。羞恥本身,一有多餘的傷害就很容易引起警惕。最好儘早治療。
但布魯達卻慢悠悠地把菸草含在牙齒裏說。可能是還不習慣吧,動作有些生硬。
肩膀上有一道傷疤,讓這些人沉默會很有效果吧。作爲談判者也不是沒有用處的。
「啊——哈——,受傷了……嗯。這種程度的話,只要馬上治療就不會引人注目了吧」
看到男人昏厥的樣子,安終於恢復了呼吸。甚至沒有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肺停止了運動。即使開口,也說不好話。
能坐到首席行政長官這個位置上,他必定是個機靈的人。這樣的他要背叛,肯定還有其他同夥。
「紋章教的不檢點必須借紋章教之手處理。布魯達小姐請警戒一下四周,不認爲這個男人區區一人就敢背叛」
布魯達不知道安的想法,還是用輕鬆的聲音說。
雖然場面就此結束,但英雄大人一定不會忘記。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和這個傷口一樣,一定會在他的心裏留下傷痕。
大概會說對不起之類的道歉話吧。要不要回一句“不介意”呢?
接着,男人的手腳像被麻痹了似的痙攣起來,一邊吹着泡沫一邊倒下。大概是刺穿男人的鐵,不,是針上塗了速效毒藥吧。
傷口不大。正如善於細心照料的布魯達所說,只要適當治療,傷口很快就會痊癒。
從未有過的觸感。好久沒受刀傷了。安情不自禁地用手撫着自己的肩膀。
要是知道自己在反路基斯勢力發動的鬥爭中受到了這樣的傷害,一定會露出痛苦表情的。
不,習慣於這種場合的反而是她。或許這個聲音纔是符合場合的聲音。安儘管沒有運動,卻用雙肩呼吸,脖子上滴着汗,回答道。
——看到這個傷口的英雄大人一定會表情扭曲的。
反而很可能會得到些干擾且多餘的信息。至少,換做是安肯定會這麼做。
「不是跟你說了嗎,常帶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