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話 王都的用途

——可以的話，停下來啊好不好。

理查德·帕米里斯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這樣的想法。眼前是他的弟子路基斯。還有，就像被鎖鏈纏住似的緊緊地圍住他的女人們。

騎士卡利婭·巴德尼克，魔術師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還有精靈女王芬·艾爾蒂斯。

倘若只看這光景的話，似乎路基斯是英雄好色的體現。無論如何，理查德總覺得每個人都會有自己不同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的顏色都很危險。不是那種只會說“喜歡”“不喜歡”的女人。是比那更沉重，孕育着比什麼都厚重的東西。

理查德把帶來的酒瓶放在桌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靠着椅子。然後一邊往手邊的容器裏倒葡萄酒一邊說。

「……不介意的話，想兩個男人談談，行不？」

搖晃着白鬍須，突然這麼說着，六隻眼睛做出強烈的反應，改變了形狀。那色調已經接近敵意了。不，本來就是敵將，這種反應或許沒有錯。

伴隨着奇妙的黑暗，銀色動了，卡利婭·巴德尼克瞪住理查德的眼睛說道。

「理查德·帕米里斯，這提案真是難以完成啊。你和路基斯只是暫時的同盟，一對一的密談是不可允許的」

「而且」卡利婭露出奇妙的豔麗笑容說。至少，這是以前在軍事會議上見面時從未見過的表情。

「而且，路基斯已經發誓不會辜負我了，那也沒必要偷偷摸摸地隱瞞什麼吧？」

「……好吧，老爺子，如果你那邊沒問題的話就直說吧」

聽到這句話，突然朝路基斯看了一眼，只見他一邊抽動着臉，一邊低下了頭。理查德不太明白他的本意，可似乎是真的。

魔術師之女和精靈女王陛下似乎也是因爲同樣的理由在這裏。該說沒節操呢，還是該說不賴啊，這麼悠閒呢？

三個人都是路基斯選的女人，所以不會說什麼。理查德歪了歪嘴，是不是掌握了太多主導權啦。

理查德一邊喝着葡萄酒，一邊發言。濃烈的氣味逗弄着鼻子。

「——算了。關於這個王都的用途，路基斯。儘管是座殘次品，但還是很有價值的。那麼，在有價值的時候，就應該決定未來」

是賣出去，還是花光？二選一。

理查德剛說完這句話，路基斯就驚訝地眯起眼睛，好像要說什麼。不過還是沒有插嘴，僅點了點頭，催促着繼續說下去。

「混蛋！我是很認真問你的。而且，你已經越過那種口頭上能逃脫的地方了。如果什麼都不想，你遲早會成爲對某人有利的傀儡」

看到卡利婭和艾爾蒂斯的眼神在斜視着他。其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安靜，這種安靜反而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管發生什麼事，讓大聖堂，不，阿爾蒂婭那傢伙掌握主導權是絕對不能容許的。那個超喜歡耍嘴皮子的傢伙。其實是準備了無聊的劇本吧。犧牲大多數人那樣美好的東西。

因此，無論發生什麼，都必須予以否定，並從她手中奪回阿琉珥娜。

揚起臉頰，聳了聳肩說。老爺子眯起眼睛，把葡萄酒倒在嘴邊。

一旦完全掌控了王都，紋章教就不再是迄今爲止只控制要衝都市的小規模組織了。可以說，作爲佔據大陸的一股勢力，獲得了大幅飛躍的明確基礎。

但是，又如何呢。我會如何嗎。從頭到尾都在思考，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即便如此，在加萊斯特王都陷落，國防軍逃往北方的今天，也只能這麼做了。

加萊斯特王國的都城周邊仍是肥沃的大地。倒不如正因爲如此才被稱爲王都。

老爺子的眼睛只看着我。卡利婭和芙拉朵自不必說。就連加薩利亞的女王艾爾蒂斯也沒有進入其視野。

邊剪取一部分，邊這樣說着，老爺子用拳頭抵住太陽穴，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把裝着一半以上葡萄酒容器放在桌子上，正面看着老爺子說。

那之後又是什麼呢？在那之前，老爺子爲什麼要對我說這樣的話？

當然，這話聽起來很簡單，也知道並不是一條簡單的路，僅僅是一種幻想。

老爺子的眼睛直直盯着這邊。算了吧。應該知道我沒有說大話的教養吧。

聽到老爺子的這個問題，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僵硬。萬萬沒有想到，話題裏出現的並不是紋章教，而是國家本身。不知該怎麼回答，斟酌着話語。

我把手掌託在下巴上，壓住嘴脣嚥下一口氣。很清楚老爺子想說什麼。

理查德那雙老狐狸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在窺視路基斯的表情。其中包含着真摯的色彩。

之後打算怎麼辦？一邊在嘴裏回味着老爺子說過的話，一邊撫摸着下巴。從眼睛深處探尋着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沒錯。一是抓住阿琉珥娜的手，二是成爲像赫爾特·斯坦利那樣的英雄。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是。正如所謂的，一無所有。從沒想過。

「……這事對我這樣的平民來說太大了，我想應該是聖女瑪蒂婭和公主殿下的領域」

以此基本盤成爲討伐魔獸災害的旗幟，與各國聯手解決大災害。這是目前最大的目的。

「事到如今，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是的。令那個趾高氣昂的神，永不踏入這個國家。神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關於政治的話題，那就在我掌控的繮繩之外。瑪蒂婭，安以及菲洛斯等人都是佼佼者。

「大致知道你特麼想幹什麼，就是想好好利用那個庶出的公主殿下吧。那之後打算怎麼辦，路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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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災害之後嗎？思考了幾秒鐘，纔開口。

終究是這場戰役，大災害結束之後的事。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不好好想想，只會被人使喚，就是這樣。

老爺子。大概早就料到我想讓菲洛斯·特雷特登上加萊斯特的王位，篡奪王權。

是聖女大人還是公主殿下？或者是其他的人，說完，老爺子的視線從其他人身上移開。

用老爺子帶來的葡萄酒浸溼口腔，然後張開了嘴。一旁的卡利婭，芙拉朵，艾爾蒂斯等人似乎無意插嘴。說到底只是在場而已吧。

「沒別的。她會成爲正統的公主，然後在這個都城施展王權。紋章教會成爲她的後盾，頂替掉大聖教。僅此而已」

「不是的，路基斯。我問的是，你小子把這個國家吞了，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