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話 聖N與魔人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412 字
橫亙在加萊斯特王國以西的衆多島嶼。
這一帶，諸島各自成國，諸國又結成同盟，形成了西方聯合※羅瓦。【※註釋：ロア，英文Loa，是爲海地島國伏都教裏的精靈總稱】
輩出了第一位人王梅迪克的西方聯合人民都非常自豪，不認爲歪曲信仰是件好事。因此，儘管受到了大聖教的影響，卻也留下了濃厚的民間信仰色彩。
過去曾與東方的加萊斯特王國，東南的伊利薩德爭奪過霸主地位，可至今腳還未能伸到大陸，羅瓦還是沒能擺脫西方統治者的地位。
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幸運的，在這次大災害中影響理應是最低。
只要魔人這個災害的存在，不降生在島國中的話。
在半數諸島國家已被魔人博爾戈攻擊地血肉模糊之時。大聖教的聖女阿琉珥娜——阿爾蒂婭，在羅瓦的大神殿裏大聲地對百姓發言。
金色的頭髮和眼睛晃動的樣子猶似恍惚，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祈求救贖吧?。神絕對不會拋棄人類。勢必帶領英雄，和守護者一起拯救大地的——?」
那是像唱歌一樣的演講。悅耳的旋律如流水般融入胸膛，侵入臟腑。
聽了阿爾蒂婭的話，民衆發出的聲音並不是狂躁或喝彩。每個人都僅在她面前靜靜地祈求救贖，求得幸福。雙手合十，什麼也不做，只在祈禱。
被魔人入侵奪走了祖上傳下來的土地，父母被殺，孩子被喫，戀人被蹂躪。如今成爲了難民，連明天有沒有命都不知道。
誰都在悲嘆，誰都在瘋狂。精神已經不能正常了。聖女像是要拯救這樣的他們似的說道。
「——靜靜地祝福，願所有人都能得到至上的幸福」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光芒四射的聲音當中。沒有人出聲，只是一個勁地向聖女祈禱。恐怕意識已經模糊了吧。
阿爾蒂婭心滿意足地微微揚起嘴脣，轉身離去。雖說是必要的巡禮，但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在兩名聖堂騎士的陪同下，腳踏在大神殿的石牀上。
緊接着，阿爾蒂婭的睫毛微微上揚。周圍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程度，黃金眼裏的感情一下子消失了。
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新鮮事啊。你竟然在爲了什麼而感到喫驚。嗯，沒關係吧』
這是自己的附身對象，擁有聖體軀殼主人的阿琉珥娜的聲音。反倒事到如今，知道阿爾蒂婭的真實身份還能如此輕鬆向她搭話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做了該做的事，就早早地回到大聖堂去吧。好了，你們兩個也是」
加爾拉斯·加爾剛蒂亞一邊展示着深紅之槍，一邊用易怒的語氣說道。臉上浮現出些許悵然的表情，大概是因爲他對現在的行爲有自己的不滿吧。
既要喚醒沉睡在羅瓦大神殿底部的他的靈魂，也要讓這具身體作爲聖體軀殼成爲更完整之物。
靈魂遠不及英雄勇者，充其量也就是個勇士。這樣的存在，這丁點兒的程度，可以說遍及世界了。這種事可能嗎？
一邊向前走，阿爾蒂婭一邊輕輕抿緊嘴脣。
阿爾蒂婭用流露感情的眼神點了點頭，回答道，彷彿只傳達給阿琉珥娜。
對於渴望成爲至高騎士的他來說，比起拯救被魔人威脅的民衆，首先要做的居然是聖女的巡禮，這實在是太複雜了。
無論多麼正義，多瘋狂地去努力，都毫無意義。不是英雄，不是勇者的人，再有多麼高尚的志向，都是爲了被碾碎而存在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着太多的絕望。
即使經歷了可怕的艱辛，克服了所有的苦難，創造出了某種東西。但那個遲早都會失去的。就像自己曾經的帝國消失了一樣。
不，就算是英雄勇者。能做多少事？他們只是揹負着庸人的期待，揹負着難以承受的重擔，把一生託付出去而已。
「我是很驚訝啊，阿琉珥娜。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令人喫驚的事情」
加爾拉斯輕輕嘆了口氣，將視線從聖女身上移開，注視着另一位聖堂騎士。擁有和聖女一樣的黃金眼睛和髮色的他。
因此，讓阿爾蒂婭挑起眉毛的原因並不在於這一事實，而在於老人所說的話。
果然紋章教的教義太危險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什麼都不去面對。在無知的狀態下，在絕望的狀態下，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下，給予救贖。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因爲一旦獲得了知識，人必定會變得不幸。
僅僅是，一介老人嗎？阿爾蒂婭眯起眼睛，像是在問自己。
她的靈魂與自己同在，依舊強烈地保持着這種意識。本來打算讓其再睡一會兒的。和以前見過的樣子不同，似乎自我色彩濃厚了許多。
說是偶然冒出來的話，其實有點過分。就好像那個老人意識到了最初的神話，世界的第一要因一樣。
疑問未盡，而真相已化爲塵埃。不管怎麼想都沒有意義。有一點可以確定，殺了他是正確的。
阿爾蒂婭的指尖輕輕畫了個圓圈，在空中晃來晃去。
「是，聖女阿琉珥娜。如果這個世界需要的只有正義和善行，那就由我來做」
——魔人。救世主赫爾特·斯坦利的眼睛顏色更深，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沒有時間去顧那些話了。阿爾蒂婭還有很多事要做。
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須從根本上摧毀紋章教。有了這次的事情，阿爾蒂婭確信了。
有點兒，麻煩。僅此而已。
在過去所看到的世界裏，他不過是個卑微的人。隨着紋章教的潰敗，他消失了，既沒有在史書上留下其名字，也沒有對世界產生影響。
不知不覺地揭露好事，然後自己走向毀滅。就好像自我毀滅的願望本身。奧菲在瞭解了一切之後，還會放任他們嗎。
——老子沒有一丁點感到絕望！遺憾的世界所造就的衆神啊！人類，永遠不會像羔羊一樣無知！
人總是帶着愚蠢和莽撞的。迷失了真相，自己把幸福丟進溝裏的事情屢見不鮮。何況是異教徒，那就更不用說了，也有可能會自動彈走作爲救贖的天啓吧。
阿爾蒂婭的聲音過後，轉身看着兩位聖堂騎士。兩對雙眸稍晚表示了同意。
如果那個老人到達了最初的神話本身，與奧菲的眷屬路基斯合起夥來的話。
金色的眼睛用力地睜大。曾經失去的左眼，現在確實還在。
拒絕獲得力量，愚蠢喪失了得到生命機會的紋章教信徒。這本身並不令人驚訝。
人類是無知的，無力的，沒有必要面對苦難。絕望也沒關係。阿爾蒂婭會允許的。
「……聖堂騎士的義務我盡到了，歌姬小姐。我只爲這個而來」
被稱爲聖女的她，僅僅露出淺淺的笑容。
現在，自己的魔人轉達過來了。通過她的視野，阿爾蒂婭看到了一位老人的臨終。
沒有聖女的直接委託，他一定會坐鎮大聖堂與魔獸災難面對面，而不是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