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話 舐舔喉嚨的異常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027 字
那條龍尾突刺進去的是貝爾菲因領主館。從某種意義上也定然如此,還是該抱有完全不同的感想呢,讓人困惑。
揮灑着淡綠色閃亮的光粉,魔力之柱還在向天空延伸。它的威容讓我有種真正面對龍的感覺。不由得舌頭髮抖,喉嚨發出響聲。
說真的,芙拉朵在幹什麼?在這種地方。就在我晃盪的腿終於開始聽使喚的時候,卡利婭在我耳邊,動着嘴脣。
「你個傢伙是傷員,讓我一個人來處理也沒關係」
那樣,就像對着影子張口,似乎不想和我對上視線。對於卡利婭來說真是很罕見的樣子。恐怕,是因爲已經知道我會如何回答的緣故吧。即便如此,卡利婭還是想給我一些關懷。
回應卡利婭的關懷,一邊把口嚼煙塞到胸口一邊說。
「稍微餓一餓,之後要去喫好的」
聳聳肩,手搭在領主館的大門上,回過神來。本來應該坐在那裏的看守和看門人全都不見了。是逃跑了嗎?還是對這奇異的景象感到恐懼,奔進了館內?不管怎樣,都不在對我來說很方便。
剛那樣想,突然就注意到了。
奇怪,聽不到聲音。這不正常。館內發出喧譁,聽到近乎於尖叫的叫喊聲纔對。現在卻出奇的安靜,難道所有人都已經從這座館中逃跑了?
突然,一股寒意從腳後跟爬了上來。近乎妄念的預想,差點從喉嚨裏蹦出來。什麼。我到底在想什麼呢。沒有必要去想什麼。只要進入這座官邸,握住芙拉朵的手,然後逃離貝爾菲因即可。這樣就結束了。應該結束了。
喉嚨,發出奇怪的,巨大聲響。與此同時,
——吭,隆——吭吭隆
撕裂周邊的寂靜,震耳欲聾之聲在四周迴響。簡直就像是莊嚴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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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貝爾菲因領主摩爾多·戈恩心中產生的,只是純粹的疑問。
當時,爲了抓捕大罪人路基斯而投入私兵,正在閱讀似乎與部分傭兵發生衝突的報告。那種感覺,貼在皮膚上變得難以分離。那感覺就像有東西在皮膚上劃過,然後把熱量從身上奪走。
到剛纔爲止,這種感覺只有些許的不協調。只要一眨眼就會忘記的不協調感。可是現在,那心臟卻有着明確的恐懼感。甚至感覺到舌頭乾澀,血液在自己體內肆虐。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剝奪了,皮膚被強行剝離。
誰!摩爾多不禁張開口。可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迴音。再喊一遍,結果還是一樣。太奇怪了。要是這個時間段,一定會有傭人在身邊。應該是的。可是,爲什麼沒有任何反應呢。奇怪,奇怪,太奇怪了。摩爾多的腦筋裏開始浮現出一種確信無疑的預感,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摩爾多老爺,請下達指示。聖女大人好像身體不太舒服」
夜幕已經落下,走廊的前方已經看不清了。可是,在那之中,只有她看起來非常顯眼。
那股安心感,是門後的東西不是什麼可怕存在,還有聖女阿琉珥娜平安無事。這兩樣着實鬆口氣了。
沒錯,就算是這種異常事態,摩爾多也決不能放任聖女阿琉珥娜不管。萬一聖女的御身受了傷的話,那麼就有可能從大聖堂那裏降下一道絕罰來。不管發生了什麼,懲罰都是不可避免的。
侍從口中飛快地說了好幾句話。感覺到額頭上冒出了近乎冷汗的東西。想來也是。作爲侍從,一定能充分感受到這座官邸裏發生的異常情況。
阿琉珥娜發出微弱的聲音,喉嚨響了響。黃金眼眸微微眯起,凝視着走廊的盡頭。摩爾多的臉似乎被那吸引住了。
咬緊牙關,睜大眼睛,強迫身體發力,把手搭在辦公室的門上。突然,門被打開了。反射性地舉起斧頭。
在正要落下的斧頭下方,是自己的侍從,以及聖女阿琉珥娜。不知不覺間,空氣拂過了那喉嚨。摩爾多鬆了一口氣。
「請逃走——快點,儘快離開這裏」
搞不清楚了。
然而,與那精神根基相關的,表現出一切皆衰敗的意思,摩爾多不可能有。
這樣一來,即使是貝爾菲因,也不可能平穩地存在下去了。作爲傭兵都市繁榮起來的這座城市的特權也會被剝奪。
然而,這不可接受。向我的官邸,我的城市伸手的所有一切。
「——沒什麼,我又不是來抓你們喫掉。一副嚇壞了的表情,讓我過意不去吶」
是的,這裏是自己的館。貝爾菲因是自己的城市,將曾經手握手,互稱好友之人親手殺死,將曾經愛過的女人埋葬到了地底,然後奪走,成爲自己的東西。自己人生的,一切。
下意識地,拿起辦公室裏的斧子。
往年自己常揮舞的斧頭,現在卻覺得異常沉重。想想,自己也衰弱至此啦。這具肉體不僅不能在戰場上馳行,就連揮舞斧頭都可能很困難。
再看看聖女阿琉珥娜,那雙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睛已經失去了色彩,皮膚也變得蒼白。身體狀況並不太好。侍從說,帶她來的時候,正坐在走廊上。
身體上纏繞着淡綠色的光芒,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就在那裏。
現在,在自己館內,發生了一些不正常的事,心臟如此述說。那麼,排除掉那個禍害就是自己的職責。
這種異常,不知道是由什麼引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引起的。
那是一種不合時宜的柔和語調。像是乘風而來的聲音。
「——摩爾多老爺,您沒事吧?」
摩爾多的大腦快速轉動着。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把聖女阿琉珥娜帶到安全的地方去,但安全的地方在哪裏?是館外,還是感覺不到異常的地方?如果以自己的意志,將大聖堂聖女轉移到別處,不知以後會說些什麼。可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