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話 死亡的意味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357 字
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有一個固定的真理。一個不會受表象糾纏，環境影響，隨時間推移而劣化的現象。
那就是，死亡總是不合理的。
死亡可以預測，但不能預言。他們突然出現，將有變成無。無中生有的手段是有限的，而死亡卻會以各種手段表現出來。
死亡永不可追溯，而被賦予萬物，每個人都會帶着敬畏來講述。相反，沒有人會威脅到死亡。
人類，魔性展開過多少次的戰鬥，互相搏命，死亡始終是高人一等。是給予的一方，而不是被給予的一方。無論如何死亡都是不合理的。
總而言之，象徵着死亡的魔人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表現。
——死亡降臨了。
「——後退！全力奔跑！不要看倒下的人！」
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可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卡利婭一邊整頓着在眨眼間被擊潰的部隊，一邊皺起眉頭。
卡利婭心中懷着巨大混亂，繼續大聲呼喊。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撤走大部分士兵。這也是唯一能做的事了。否則，會有更多人死去。
一開始，只有前衛的士兵發出聲響就倒下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幾個人一靠近，倒下的人都沒吭一聲。沒有一個人眨眼。沒有呼吸，連心臟的脈搏都沒有。
總之，即死。
完全看不見身影的地方，信號預兆都沒有。將近2000人的生命立即就被奪走了。
卡利婭感到恐懼接踵而來。
並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害怕是否犯了致命的錯誤。
能夠做出這種絕技的，無疑是魔人的祕術。甚至不知道構造，瞬間能造成大規模死亡，這是所能想到的方法了。
就像統制者德里格曼一樣，能夠隔着遠距離以殺（戮）之輩嗎？還是像毒物傑內瓦一樣，使毒殺（戮）之輩呢？
作爲先頭部隊的多哈蘇拉和薇斯塔利努會怎樣，很容易想象。
「呃，呼......芙拉朵，不，叫艾爾蒂斯！快馬去！」
這樣就無法用兵了。隨着兵力展開，類似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會更高。當初設想的，通過兵力展開壓制魔獸羣的同時，再殺死澤布利利斯的手段是不可能了。
「——真是悽慘的場景。討厭死了。可是卡利婭，就算是我，也無法讓他們復活。祝福是保護不了的」
但是不是！他們死得毫無意義。沒有尊嚴，沒有榮譽！我再卑微也是他們的將軍，有義務爲他們的死賦予意義。與將者必須如此。他們的靈魂在高喊復仇！」
受過騎士英才教育的她，能很好掌握戰略，戰術，撤退和前進的時間。這就是爲什麼對路基斯魯莽突擊感到激動。
「這是個好機會，艾爾蒂斯。魔人現在，剛剛放出了權能。第二波不太可能立即到來。一衝上去，立馬砍下敵人的腦袋，事情就會如當初所想的那樣進行」
因此，卡利婭絕不能接受士兵窩囊地死去。這就是爲什麼她現在要魯莽地去過一座獨木橋。
要她只是一個直性子，早就死了。今天的她有點不對勁。
「——讓他們碌碌無爲地死去嗎！」
卡利婭雖然着急，卻還是努力冷靜地說道。
「還沒嗎。說不定接下來就到！快退兵！」
不妙，已經沒時間再叫別人了。
幻影成形，艾爾蒂斯就在那裏。
卡利婭意識到軍隊一下子四面楚歌。
回想起來，迄今爲止很多戰役中，路基斯都是先發制人取得了勝利。勝利的關鍵在於一直『知道』的路基斯。
「你能不能不要說類似路基斯的話？」
艾爾蒂斯終於明白，這位銀髮劍士連靈魂都是戰爭少女。
「完全無法接受。第二波馬上就來怎麼辦。如果不能馬上殺死魔人的話怎麼辦？真不像你，怎麼了？」
她對眼前展開的屍體堆，厭惡地捂住嘴巴。這些，一下子就看穿不是詛咒之類的東西。給予他們祝福，生命也回不來。
直到大部分士兵完成撤退的時候，才終於傳來撓耳朵的聲音。
指着死去士兵的屍體，卡利婭說道。這纔是沒有任何原則的真實語言。
艾爾蒂斯說的沒錯。卡利婭似乎是個直性子，可在戰場上可以說是很理智的。
笨蛋，卡利婭打斷了艾爾蒂斯的話。這纔不像路基斯那樣，魯莽無謀之類。能有那麼不要命的人嗎。
他們如今，不得不去知道了。
多哈蘇拉繼續說道。猛然看到了那張臉。
「——那可不行。那個女人的權能，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囊括的。她只不過是個散佈死亡的怪物」
「再怎麼樣也擺在那，此時此地能揭穿敵人的真面目，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是路基斯，只要暴露真面目，就一定能找到勝算。我相信那傢伙。那傢伙也會相信我。是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把敵人的情報挖出來」
艾爾蒂斯臉色越來越蒼白。幻像中的她，在物理上沒有辦法阻止卡利婭。但是她真的要發動攻擊了，再怎麼說也沒有任何意義。有的只是那種意志。
「想死的話，那就去吧。可是我已經看不見前面了。至少能帶我去主陣，會很高興的」
一時間，卡利婭在馬背上無法掩飾內心的焦躁。
魔眼獸多哈蘇拉淡淡地理所當然地說。雙手中，只有幾個人被拖着走，其中包括被剝去鎧甲的薇斯塔利努。
然而，對卡利婭來說卻不同。對待士兵是不同的。
艾爾蒂斯嚥下呼氣的同時，有一道聲音出現了。
這意味着偵查部隊的其他人已經斃命。
「——不是那樣。艾爾蒂斯。只求你一件事。敵人肯定是魔人。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傢伙。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就把一切都傳達給路基斯」
「嘖！就那樣！真是路基斯想要的嗎？那就是理由——」
即使是應該哀悼的死亡，應該悲傷的死亡，也不會在裏面找到意義。因爲戰場總是計算死亡的地方。
卡利婭一定是，男女毫無差別地，真正愛着士兵們。尊重他們，相信他們。這就是爲什麼士兵們會把生命寄託在她身上。
可這不一樣。這個死亡的表現在過去的世界裏，不久後就被一個英雄所滅，誰都不知道。
「正如你所說的，艾爾蒂斯。他們死了，不會再復活了。要是爲了保護同伴而戰會接受的。要這是勇敢戰鬥後凋零會接受的。
——從一雙眼睛裏滴下血來，意味着他的魔眼已經失去了視力。
卡利婭發出了獅子般的咆哮。不由得，碧眼睜大了。
所謂大部隊，光是改變方向就需要時間。哪怕只是後退一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超過兩萬士兵全都會死掉。這裏打出的手段全是後手。卡利婭砸了下嘴。
說起來，對於像艾爾蒂斯這樣的指揮官來說，士兵的死亡就是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