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話 魔悻的陰謀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282 字
在祕密會所裏,卡利婭從心底露出了久違的獠牙。既然獠牙是爲了獵取獵物而存在的東西,那就理所當然地形成它吧。
即使胸中仍有一股淤泥般的寒氣。即使真切地感覺到手腳已經失去了那種力量。
儘管如此,卡利婭還是站了起來。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狀況確實會變得更壞。芙拉朵被囚禁,艾爾蒂斯被釘在王都。於是,路基斯也變成了魔性。
在無限糟糕的情況下,通往勝利的道路在何方?
當然,最大的擔憂是他,路基斯。
他說不認識自己。倘若那是真的,且失去了人類時期記憶的話,對卡利婭來說是巨大的打擊。一想到這裏,指尖就會顫抖,想衝到牀上。
可同時又想。如果他忘記了所有的記憶。
如果連其他女人,對,連那個女人的事都喪失了的話。
——現在不是自己佔有他的好時機嗎?也許就可以用自己來全部填滿了。
一陣酥麻的觸感撫摸着卡利婭的背脊。當然,不能保證他只會想起自己。即便如此也有考慮的價值。儘管有可能以糟糕的結果結束,但也有可能收穫超棒的結局。
而得到這個機會的只有自己一個。卡利婭的銀眼一晃,臉一扭。響指一響。沒什麼啦,他壞掉了,可以再做一次嘛。
不過,萬一真如士兵們所說,他作爲一種陰謀,裝作不認識自己的話。若是在做這種無聊事的話。
——那無疑是難以用筆墨形容的事情。卡利婭完全無法預料到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麼,我們來制定對策吧。不是爲了失敗,而是爲了勝利。我也要竭盡全力」
卡利婭把胳膊摔在桌子上,對眼前的波爾瓦特軍人,以及周圍的士兵說。
卡利婭的想法和所想,正如巨人那般。巨人掌管的是破壞與再生。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化身,就在此處。
然後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一個男人身上。毫不留情。
「救瑪斯提基奧斯沒問題,不過,你也得聽聽我的要求」
◇◆◇◆
在拉布爾豪華的臥室裏。魔人傑內瓦發出的聲音,彷彿要打碎周圍那些耀眼的傢俱。身體各處呼出的氣息開始夾雜着毒素。
拉布爾回頭看着路基斯說。似乎對嵌入齒輪的人說出的話,出乎意料地坦率。輕輕點頭,眯起眼睛。
——瞬間,空氣斷裂。依靠剛勁的粗暴一擊碰撞在一起,發出失真的餘音。
心臟——芙拉朵擁有強韌的靈魂和精神。換做拉布爾,可以稱讚其偏離了常規。絕對沒錯。
「心臟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只要穩定就可以移植」
「喂喂,背叛?——這特麼是對同伴說的話麼?」
傑內瓦毫不掩飾訝異的眼神,瞪着路基斯。路基斯聳聳肩說,似乎根本不在乎其視線。
可這樣就麻煩了。靈魂必須完全屈服,新的魔力才能適應身體。否則無法成爲大魔烏利利岡特循環魔力的機關。
稍瞬片刻,拉布爾回應道。
再說她的事,說完,拉布爾的視線一下子轉向旁邊的路基斯。他穿着以黑色和紫色爲基調的衣服,手上還握着魔劍。
魔力反覆從肉體剝離,無數次給她難以忍受的劇痛,她沒有屈服。正因爲是魔術師,魔力被奪去的事是罕見的衝擊。應該無數次體會到了臟器被活生生地奪走的痛苦。
所以現在一切都沒問題了。說到這裏,傑內瓦仍然不服氣。
然而魔劍似乎看穿了這一步,發出了聲響。轟鳴的魔劍撕裂毒液的氣味,擊穿大翅膀。
但這一切都結束了。他在她面前變成了魔人,她在朦朧的意識中拋棄了一切。
——借你的手將他處刑。即刻,請理解。
通常那樣一定會讓人抓狂。身體和精神都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麼強壯。所以精神就是肉體的奴隸,壓迫肉體必定會導致精神異常。
然而看不到對拉布爾的敵意。再則也很清楚他體內的齒輪在正常運轉。通過他,能通往作爲心臟的她。
兩個魔人,彼此都有感覺。自己跟這傢伙,根本合不來。從其存在來看正好相反。
拉布爾雖然臉上沒有流露出來,但心中卻暗自竊喜。拉夫爾不明白這是一種近乎感情的東西。
「即刻,停止,你們兩個。魔人之間互相爭鬥是毫無益處的。我們彼此都有應該要做的事」
她——從一開始就有致命的反常。否則就無法解釋了。
而視線前方的魔人坐在牀上,雙腿叉開回答。
這樣持續了幾次,當傑內瓦真正流露出殺意,路基斯開始迸發出憎恨的眼神時,拉布爾再次發出平靜的聲音。舉動表現得好像習慣了。
「後天,將處決人類英雄魔導將軍。既然他要反叛我們,很遺憾,這是唯一的出路」
這麼說着,魔人路基斯已經把手指搭在手中的魔劍上了。目光暗淡,輕易將憎恨和蔑視投到眼前這個存在。似乎這就是自己的存在方式。
果然,他纔是芙拉朵的頂樑柱。至於那是怎樣的感情,拉布爾當然無法推測。根據觀察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吧。
「我只是糾正了他的命運,傑內瓦。結果,他變成了魔人。你應該也知道我等魔人沒有製造魔人的權能。即刻,請訂正理解」
這句話讓氣氛瞬間變弱,可傑內瓦還是忍不住說道。
所以,拉布爾繼續說道。路基斯只是毫無興趣地聽着。
那正是激情的證明。
只有語氣和往常一樣,但誰都能感覺到那句話裏充滿了怒氣。那裏有一股熱量,如果是單純的魔性,一甩尾羽就會逃走。猛禽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在瞪着仇敵。
「……可再怎麼矇混,這傢伙過去是人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背叛」
剎那間,傑內瓦的雙翼打開。輕易切開皮膚的爪尖,和毒液一起在空中殺過來。它準確地描繪了將路基斯縱斷成兩截的軌道。
「對你們已經無話可說了。既然擔心他的背叛,那就這麼辦吧。即刻,請同意」
「吾不太明白。你到底在這裏幹什麼——喂,新魔人。你最好回答小心點」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屈服。因此,拉布爾做出判斷。
「拉布爾。吾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爲什麼要讓這個人變成魔人?爲什麼要允許這個人的自由?那顆心臟也不能由着這傢伙的性子去做吧」
「哈哈!你這張臭臉怎麼回事啊,鳥頭?老子做什麼,憑什麼要得到你的許可」
就在第二次殺戮大戰即將開始的時候,魔人拉布爾終於張開了端莊的嘴脣。
空氣在蒸發。毒和憎恨混濁不堪,空間似乎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