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話 憎恨的去向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632 字
伯納德毅然向都市菲洛斯進軍。
令人意外的是,在場的一千多名士兵中,有一大半都跟着進軍。除了爲了不讓鳥獸破壞薩萊尼奧的遺體而留下來的人以外,幾乎全部。
每個人都想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用自己該做的事來消除心中的不安。在失去指揮官薩萊尼奧而留下的空當中,伯納德的話紮了進來。
伯納德腰上挎着波刃劍,走在最前頭。都市菲洛斯的影子已經出現在視線的前方。
這座城市是薩萊尼奧遠征的戰術目標。一旦攻陷連接現在紋章教據點東西方的此地,聖女也將不得不與此地進行談判。
當然,伯納德很清楚,薩萊尼奧已經去世,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和聖女方面的交涉,也只有在他的影響力之下才能順利進行。
可即便如此,伯納德覺得輕易放棄跪倒在地,是對薩萊尼奧的背叛。士兵們也抱着同樣的想法。
所以,不能停下腳步。至少,不想背叛自己所信仰的人。這種既可稱爲信仰又可稱爲倔強的感情,像泥土一樣黏在他們的臟腑深處。
寒風掠過伯納德的臉頰。吹乾了眼球,弄疼了眼角。
都市菲洛斯的城門儘管多少做了些修繕,但過去受到魔獸襲擊時的破壞還很多。可以說絕對不牢靠。伯納德在當傭兵的時候,經常看到這樣的城市。
踏在門前,心臟劇烈跳動的時候。那扇門在伯納德面前嘎吱嘎吱地打開了。
爲什麼呢?伯納德抱着疑問看了看。他們的兵力應該還只是少數,而且現在應該也沒有能統兵的將領。不可能會開門應戰的。
但接下來的一瞬間,伯納德的眼睛突然抽搐起來。把劍從腰間拔出,加快了腳步。因爲知道了敵人打開城門的理由。背後傳來了士兵們的喧鬧聲。
從城門正面騎着馬來了。綠色的軍服在死雪中顯得格外耀眼。
「.……你們,僅僅是進攻過來的敵人就好了。紋章教的同僚,那敵我都分不清了」
男人一副飄飄然的樣子說道。一旁並肩的,是他的懷刃銀髮女子。
他纔是薩萊尼奧舉兵的最大原因。紋章教勢力擴大的功臣。被稱爲英雄或大惡的人。
路基斯。這個人在背後帶兵來到了菲洛斯門前。伯納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是嗎,是這樣啊。伯納德似乎完全理解了,眯起了眼睛。
果然在拉爾格·安背後的,是這個大惡。啊,我們的主人就是爲他而死的。
就像我是這樣,他們也是這樣。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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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和我這種人不一樣,完全是個耿直的人。真是的,我不太想和這種人對着幹。
「無論如何。我們的指揮官薩萊尼奧大人把你說成是敵人,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吧!]
不會吧,恐怕跟卡利婭所想的根本不一樣,還以爲一樣呢。自己先說出來更是沒有想到。
從腰間抽出寶劍,讓紫電爬起來。用力握住,寶劍的劍尖發出呼應的鳴響。可能是因爲已經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感覺就像在聊天一樣。今天似乎不太感興趣。
所謂叛亂或革命,大抵只要主謀失去性命,所有的氣勢就會隨之消亡。安一定也盯準了這一點。大概是她的才智完美地完成了這一切吧。
卡利婭呼喚着我的名字,讓馬發出輕輕的嘶鳴。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回答“我知道”。
高個子男人的表情扭曲了,眼角上揚。他揮舞着劍大聲說。刀尖筆直地朝向這邊。
卡利婭的聲音略顯焦躁。銀眼帶着搖晃的神色盯着我。
勸解般看了看卡利婭,開口道。下了馬,又略微抬頭看了看馬上的卡利婭。
「好吧!並不是想表現什麼驕傲,但既然除此之外無法互相理解,那就沒辦法了」
那個憎恨的對手就在眼前。伯納德感到心中湧起了一股澎湃的情感。
鋼鐵發出強烈的聲響。
這不再是一個用理性解決的話題。橫躺在他體內的激情,除了用刀刺向我之外,已找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實際上,包括我帶來的士兵在內,這裏的人還是少數。即使想要固守,軍備也幾乎沒有準備。正面互相吞食的事態,儘量要去避免。
身旁的卡利婭,視線變得更加銳利。
「伯納德。要在薩萊尼奧大人的意志下殺了你。只要你還活着,我就沒有安寧」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實在是太差勁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
比起瓦萊莉·布萊託內斯之前對我說過的那些話,這次的邀請還要高雅得多。養育他的人或許是個出乎意料的好人。
「無論何時都會依靠的」
「不行,他恨我。他的情緒只有我一個發泄口……不管怎麼掩飾,這次的內訌都是我惹起的」
而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在最壞的時候再次萌發的。
卡利婭在一旁拉着繮繩,開口道。銀髮搖曳,顯出光澤。
男人一邊拿起劍,一邊開口。波狀刀刃反射着陽光,呈現出暗紅色。
一邊向前走,一邊盯着男人說。
畢竟既然是敵人,只要說我們是自己人,或許就可以偷襲這邊了。相不相信是另外一回事,也還是有迷惑意味的。
這是最後一句話。交談的時間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刀血說話的時間了。
「你說什麼!將我們的指揮官,薩萊尼奧大人引進圈套殺害的不正是你們這些傢伙嗎!怎麼還敢妄言!」
「那麼,薩萊尼奧在何處。既然是指揮官,就站出來說句話吧!」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停下腳步。有些人如果不向某件事伸出獠牙,就無法走上其他道路。
呼吸稍稍從嘴裏漏出來。它化作白色的霧靄飛向空中。剛纔還在策馬奔騰,所以肺還在跳動。
高個子男人拿着刀刃,對着我開口道。視線穿過我的臉頰。裏面包含着令人感到壓抑的東西。
他說着,把卡利婭的眼光撥開。揮動着長長的手臂,向前邁了一步。感覺到那雙眼睛在燃燒。率領的士兵們眼神也和男人一樣。
我問卡利婭,是不是很不安。聽了這話,卡利婭微微噘起嘴說道。
「——大惡路基斯。與我堂堂正正地決鬥吧!如果你有作爲戰士的驕傲!」
聽到這句話,不禁睜大了眼睛。出乎意料的回答。
視線掠過眼前的一隊士兵。儘管有所戒備,但並沒有不容分說地向這邊襲擊過來。隊長模樣的高個子男子威風凜凜地朝前走來。
而且,可以的話,我自己也不想殺太多士兵。這是紋章教內部的紛爭。士兵一旦死了太多,定會留下遺恨。
聲音響徹上空。男人淺黑色的皮膚磨光擦亮。總之是,發起一對一的決鬥。
而懷有這種感情的人,大多已經無法後退了。即使頭腦很清楚這是不合理的,內心卻完全不同意。憎恨這種感情,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
畢竟這次是紋章教的內訌。對方越是正直,己方士兵的手指就越沒有力量。而且,若是敵人窮兇極惡,我的良心也不會過意不去。
復仇心是住在心中的惡魔,是一種安慰。報復不過是每個人都應有的權利。我爲什麼要拒絕他。
「喂,等一下,你不需要出面,我來收拾。這次你就呆在這裏看着吧」
我很清楚那雙眼睛所表現出來的感情。畢竟,肯定是我自己很熟悉的東西。
士兵說,安是爲了和薩萊尼奧談判才離開城市的。而且還帶了布魯達和薇斯。原來如此,看來是安乾的好事。果不其然啊。
「……不,我知道了。如果是這個意思就可以。不過,偶爾也希望你能依靠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