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話 終結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6084 字
紋章教軍、右翼。
大聖教軍怒吼着揮動長槍和戰斧,抱着必死的決心展開攻勢。紋章教士兵架起槍林,其肩膀肢節的動作,明顯已經疲憊不堪了。
所有人都明白,已經不可能再撐很久了。
總算可以突破敵陣了嗎?大聖教士兵們的心中,閃耀着與希望相近的光輝。可以說是在戰場這一地獄發現的,淡淡的期待和希望。
然而,卻被銀色旋風殘酷而乾淨利落地掐滅了。
——咕嚕咕嚕,人的頭顱,頭蓋骨裏的腦漿被強行擠出來時發出的聲音,灑落在戰場上。
大聖教士兵,以及指揮官的腦漿,血,骨在戰場上飛舞。使其誕生的劍閃,以流麗的軌道橫掃天空。
大聖教士兵慘叫怒吼着,奔潰了。在突進被阻止的短暫間隙中,紋章教軍再次重整了陣勢。
又來了。那個,又來阻礙我們了,大聖教士兵的表情變得扭曲,驚恐的雙眼抽搐不斷。她,身處戰場,卻毫不畏懼,像是將戰地裝到口袋裏一樣昂首闊步。
絲絹般的銀髮飄揚着,卡利婭·巴德尼克眯起眼睛。白皙的皮膚上,滲透着硃紅色的化妝。一層,又堆疊上一層。
表現得可以說是戰場之主。儘管在數量上佔有優勢,可每當卡利婭的銀光閃耀,大聖教軍都會被迫停滯不前。那種情況出現了多少次已經數不清了。
卡利婭一邊拂去鬱悶纏繞在頭髮上的敵兵血腥嘔吐物,一邊吐出一口氣。心中浮現的絕不是戰場上應有的危機感,焦躁或激昂感。她的內心深處只有一種情感支配着。反過來說,現在只有一個人能夠支配卡利婭。
歸根結底,全都是自己的主人,路基斯的事。路基斯依靠着卡利婭,將紋章教軍的右翼託付給了她。爲了突破中央,他親自驅馬奔馳。
那很好。想想此前完全不知道依賴他人,躲避着榮光的他,再想想路基斯現在的姿態,卡利婭的臉上就不由得浮現出笑容。路基斯走上了通往榮光的道路,這無異於他自己承認,卡利婭一直以來牽着他的手,引導他的道路是正確的。
這就是爲什麼充滿歡樂的原因。僅憑這一點,卡利婭的心臟就不會停止悸動,臟腑深處湧出舒適的情緒。所以,這本身並不重要。因此,卡利婭所擔心的,是除此之外。
爲什麼自己沒有被選爲路基斯的侍從呢。本來和路基斯一起奔赴戰場,不正是侍奉他的我的職責嗎。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沒有其他能夠負責右翼的人才。相反,被任命在自己視線所不及的地方,或許就意味着得到了巨大的信任。這種想法肯定也有。
不過,卡利婭所認爲的忠誠、騎士,並非如此。宣誓效忠的騎士,應與主同在,關鍵時刻不惜捨棄生命都要侍主。說實話,在戰場理所當然認爲應該讓卡利婭侍衛路基斯的左右。
可實際上,路基斯選擇與他並肩作戰的並非自己,而是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
一想到那,卡利婭的全身就覆滿了黏糊的什麼東西,討厭的妄想,慢慢地貼在腦髓裏。明明不想,這些妄念,妄想卻掠過腦海。
但,這個詛咒是不會放過人類的。大精靈絕不會原諒那些曾經放棄自己信仰的人。
大聖教一隊士兵,好不容易纔突破了加薩利亞的前線。出現在他們視野前方的是脆弱的腹地,後衛以及加薩利亞的本陣。再過一會兒,一切都會沉入自己的軍靴之下。
因此,直到稍晚一些時候,卡利婭才注意到傳令兵的喊聲。
立刻把權限交給手下的將軍,叫來了馬。因爲維持這條戰線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其他人去也沒什麼問題吧。現在,戰場上的決鬥已經結束。
「卡利婭大人——敵軍——!」
指尖已經失去知覺了。手指上不只是滲出血來,連手上的皮都全部撕裂開了。即便如此,如果不持續射擊的話就撐不住了。都到那種程度了,可想敵軍的壓力是如此兇惡。精靈使用的精靈術,即使使人昏倒,使人絕命,如驚濤駭浪般的大聖教士兵也沒有停下。
碧眼漸漸眯起,再度浮現出炯炯兇光。艾爾蒂斯有一種除了疲憊之外,內臟都沸騰了的感覺,呼吸也變得灼熱。
然而,能夠品嚐到勝利果實的只有一方。就這樣,在沙尼奧會戰中,把勝者的名字銘刻在歷史上的是——紋章教和精靈國家加薩利亞同盟軍。
就大聖教而言,沙尼奧會戰只是整場戰役的前哨戰,給紋章教亮亮馬蹄得得勢,吸口勝利氣息而已。沒錯,就這麼簡單。不會對大勢產生影響,只是戰役的火焰稍微迸發了一點火花而已。
污泥般的空氣,從眼窩,外耳道,皮膚上的點點傷痕,歡快地進入到大聖教士兵體內。
那麼,自己呢。卡利婭端莊的小嘴脣扭曲了。我只有劍。只有那把老老實實揮舞鍛煉出來的劍。
「——芬·艾爾蒂斯陛下,大聖教主力已經開始撤退。傳令立即包抄敵軍」
那麼,現在就該去自己早就應該去的地方了。
大聖教的教義,是把人類的理性,智力,能力,全部都交給唯一神以尋求救贖。真主將管理一切,授受意志,而人類僅僅是得到救贖的存在。那纔是至福,哦,那真的是幸福,大聖教司祭如此述說。
是的,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是,只有一把劍的我,卻被路基斯打敗了。那麼,自己又有什麼能貢獻給路基斯呢。說起來,又有什麼能幫助到他呢。應該什麼都沒有吧。
艾爾蒂斯儘可能地將視線投向戰場中央。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希望能看到自己騎士的身姿。
被稱爲福音戰爭的一系列會戰紛爭中,大聖教和紋章教首次大規模交鋒的戰役,似乎是以沙尼奧平原爲舞臺而命名的。
如果可能的話,真想現在就跑到路基斯那去,治癒他的傷口,把他身上除了自己以外的雜質除去。可是,維持住左翼的戰線,是路基斯的指示。也就是說,那對艾爾蒂斯來說是絕對的,無法打破的東西。
不用自己想事情。教諭道,只要按照神的旨意,引導驅動身體,就會感到幸福了。
其理由非常明確。到目前爲止,紋章教一直是被奪走的一方和被驅趕的一方,然而光是露出獠牙還不夠,還撕裂了大聖教這個巨人的腳踝。
突進的大聖教士兵,別說跑了,連路都走不了。明明已經如此悽慘。更殘酷的是,只有意識是清醒的,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全都會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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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有任何疏忽和傲慢。只不過敵人的力量太強大了,而且數量也超過了加薩利亞的士兵。已經超出了可控範圍了。
因此,在左翼維持住戰局的,只有一個存在。
大聖教稱其爲,大惡,而紋章教則給予了他,黃金之名。
艾爾蒂斯剛剛通過自己送出的具裝,察覺到路基斯受了傷。
艾爾蒂斯一邊接受瓦蕾特的視線一邊輕輕地吐氣,想着事情。
真是可惜。因爲擔心路基斯的安危想跑過去,可是在他的指示下,自己卻動彈不得。
再來不管是精靈女王,還是芙拉朵,是的。要麼有勢力,要麼有魔術,確實可以成爲路基斯的助力,不管路基斯選擇了怎樣的道路那些都是必要的。
——當路基斯的身體受到傷害時,除自己的具裝之外還有多種反應。
——這是在大聖堂的教義中,絕對不可以有的事,也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事。
這是第幾次使用精靈術,咒術了。如果問瓦蕾特的話大概會回答,但艾爾蒂斯甚至沒有開口的力氣了。
再繼續戰敗下去,就會引發對大聖教教條的懷疑。一旦出現裂縫,爲何要奪取智慧,不滿與憤怒,懷疑就會呼然而驟起。
過了一會兒。敵軍的動向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與加薩利亞對峙的左翼士兵也是如此。就在艾爾蒂斯的直覺開始變得堅定時,傳令兵衝進了加薩利亞大本營。
——只是,除了自稱紋章教的邪教徒以外。
也就是說,紋章教軍左翼的戰況只有在艾爾蒂斯的身心安然無恙的時候纔可以維持住。那麼,到底可以支撐到什麼時候?
像艾爾蒂斯這樣大規模使用精靈術,就必須通過自己的身體讓自然化身顯現到世界上。
路基斯周圍的人中,比如聖女瑪蒂婭,紋章教的心臟本身。無論路基斯是要向榮光伸出手,還是想要接近那個青梅竹馬的阿琉珥娜,都會需要她的幫助。
其目的和信條,爲何要與紋章教聯手,又爲了什麼要捲入戰爭,一切理由都不明瞭。
文字,文化,智慧等一切只屬於上流階層好了。雖然廢除了學院,制定了限制平民行爲的法律,但沒有一個人反對。因爲大家都說,只要遵循大聖教的教義,一切都會如意的,會帶來救贖的。是的,沒有人反對。
大聖堂士兵合住嘴脣,用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屏住呼吸拼命地往裏衝。拼命地,奔向那個咒術的元兇——精靈女王。
他在都市國家伽羅亞瑪利亞的陷落劇中第一次在歷史上刻下名字,空中庭院加薩利亞的革命,傭兵都市貝爾菲因的騷亂,然後在沙尼奧會戰中,一直劍指大聖教。然而,自己卻並不渴望榮光。
由大聖教軍,自治都市菲洛斯士兵構成的混合軍,與紋章教軍,精靈國度加薩利亞同盟軍之間的衝突,歷時約半天。
發生了什麼?不,路基斯又幹了些什麼?於是,艾爾蒂斯轉而用碧眼觀察敵軍。那已經不是作爲艾爾蒂斯個人的眼睛,而是作爲女王,作爲統率者的眼睛。冷靜地看着戰場。
雙方的記錄中都沒有受損小之類的字眼,由此可見,彼此間是伴隨了刺刀見紅,確實經歷了一場可以稱之爲苦戰的交戰。
那個時候。艾爾蒂斯挑了挑眉毛。敵軍中央部,不,敵軍全體的動作有些混亂。不是動搖,就是嘈雜。至少不是統領的動作。
遵循其教條,除了一些施政者和上層階級的人,國家剝奪了平民的知識。
當然,大聖教方面的記錄中並沒有記載敗北等字樣,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大聖教方面的大本營不得不採取了後撤。
——莫非路基斯,已經不想再看到我了嗎?
慢慢地倒在地上的大聖教士兵,視野裏看到了那碧藍的炯炯眼睛。
正因如此,大聖教決不會容忍沙尼奧會戰的敗北。沙尼奧會戰的大聖教軍是接受大聖教教皇猊下旨意的軍隊。也就是說,它是受唯一神寵愛的軍隊。
隨從者瓦蕾特取水的同時拿出活水吞的藥丸,眯起眼睛。雖然擔心一昧使自己身體遭受損傷的主人,但是因爲懂得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所以才閉上了嘴。
這個人,名爲——英雄路基斯,如此銘刻在歷史之上。
紋章教軍、左翼。來自空中庭園加薩利亞的精靈們,拼了命地將箭射向戰場。
那麼,雙眸中有強烈的光芒閃爍着。至少,被路基斯托付的右翼,絕對不能放任何士兵過去。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好,也許自己真的會被拋棄吧?
聽到這句話,艾爾蒂斯輕撫胸口的同時提高了聲音。
因此,大聖教之名,已經無法再承受絲毫的損傷了。
自從大聖堂成爲國教以來,在加萊斯特王國裏,所有的平民都不會對被支配的事提出異議,可以說治安已經好得多了。
那樣的事,怎麼可能呢。那不就是,道理會被打破麼。在大聖教的教義中,並沒有說這種事情是可能發生的。要是遵循教義,這種荒謬是不可能發生的,完全不可能。
於是,對施政者來說,也沒有比這更容易接受的教條了。無論如何,被統治的平民們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所有人都失去了智慧。
劍術超越路基斯時還好。我可以說保護他,引導他。然而,在貝爾菲因決鬥中,自己卻正面敗給了他。也不認爲這是壞事。相反,路基斯的成長是令人高興的,而且還會坦率地送上祝福。
“污泥”一進入人體內部,就會顯著減退了所有功能。開始呼吸困難,接着四肢麻木,血脈洶湧,彷彿中了毒。臟腑因功能障礙,開始自殘,胃液從嘴裏逆流。
那支軍隊喫了敗仗,被迫後退。而且還不是因爲敵國,而是因爲迄今爲止一直驅趕着的紋章教軍隊。
這個人不是出身名門,也不是出身上流社會的人,在歷史上,他的出身究竟在何處,也不得而知。恐怕是冒險者之流,而且曾經被認爲是大聖教的信徒。
精靈術,其根本就是借用寵愛自己的自然化身力量。因此,存在於自己體內的魔力,不會像魔法魔術那樣耗盡。但是,如果說可以無窮無盡地使用,那就另當別論了。
沙尼奧會戰。
就只說了這一句話,艾爾蒂斯用凝縮的咒語,已不單是破壞這一概念本身,驅散了士兵的身體。那裏,什麼都沒有了。
正因如此,普通的精靈纔不會那樣胡來。更確切地說,做不到。讓化身在自己的身體裏顯現,就等於把完全的異物混入自己身體裏。能夠做到這一點,要麼是與自然相處融洽,要麼就是受到了異樣的寵愛。
從這方面來說,芬·艾爾蒂斯無疑是受自然化身寵愛的存在,是一個有才華的人。顯現自然,時而製造出幻影,時而作爲咒術向周圍揮灑,甚至讓其成爲“破壞”這一概念。這就是偉大的天賦。大聖教士兵們至今仍拜倒在她的天賦前。正因爲有她的存在,大聖教軍纔沒能給加薩利亞士兵一個致命的打擊。
聽說跟隨路基斯的名爲芙拉朵的魔術師曾修復過路基斯的身體。因此,有那個魔力反應不是什麼怪事。但是,剛剛,還有其他的幾個反應。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當大聖教士兵的目光穿透加薩利亞大本營深處時。周圍開始瀰漫着遠離清涼的煙塵污濁空氣。它有着奇怪的重量。肉眼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的空氣。那是詛咒的體現。吞噬人類,殺死,侵蝕,精靈咒術。
這場戰敗,後撤,給大聖教帶來了一個不小的衝擊。
咬緊臼齒,艾爾蒂斯拼命地將在自己心中浮現出的衝動壓制住。
除此之外,沙尼奧會戰還有另一個重大的意義。那就是,歷史之中輩出了一位英雄。
自然化身通過自己的身體顯現在世上,就等同於一瞬間從自己的精神和肉體中剝離餘力。持續使用多次,精靈的身體就會因此而磨損。
而他得到她們信任的理由和細節尚不清楚。事實上,當時的官方記錄中並沒有他的身份,這使得人們很難進行類比。
大部分老百姓認爲,這是獨一無二的真理,主動接受並執行下去。不管怎樣,最簡單不過的事。沒有責任,不需要能力,不需要智慧,不需要努力。只要按說的去做就行了。多麼美妙的教誨啊。
本來,對大聖教來說,派遣於沙尼奧平原的士兵只是先鋒,甚至可以說是偵查威懾。考慮到大聖教的整體勢力,也就不會是那麼痛苦的敗北。
結果,這個人得到了紋章教聖女瑪蒂婭,空中庭園加薩利亞女王芬·艾爾蒂斯的信任。與此同時,加萊斯特王國的騎士卡利婭·巴德尼克,以及東方波爾瓦特王朝的魔術師芙拉朵·拉·伏爾加格勒,也跟隨着他。
艾爾蒂斯微微有些喘氣,坐在爲自己準備的椅子上,用侍女瓦蕾特遞過來的水潤溼了喉嚨。
大聖教士兵都閉上嘴,用手捂住嘴脣和鼻子。拼命壓抑快要溢出喜悅的胸口,眼睛充血,尋找那個精靈。非常清楚,精靈女王不死,敵人的防線就無法突破。
這一想法刺痛了卡利婭的心臟,喉嚨滲出生涯中從未感受過的怯意。
妄想引起了妄念,糟糕的想象和憂慮不斷地在心中攪動,最終讓卡利婭皺起眉頭。再怎麼苦惱,也找不到答案。
是誰,有誰敢在除了自己之外,干涉自己的騎士。
雖然連文字都看不懂,不會寫字的平民增加了,但是受壓迫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平民已經沒有了的尊嚴,一切都無關緊要了。因爲平民百姓既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智慧。
眼瞼發麻。全身都快要痙攣了。喉嚨裏似乎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在倒流。不。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那麼,還是命令爲自己去死比較好。
傷口絕對不淺,但憑精靈具裝的祝福,是不會成爲致命傷的吧?因此,雖然心裏很煩躁,但那還不是特別要緊。除那之外,艾爾蒂斯還有一件擔憂的事。
正因如此,此次沙尼奧會戰可以說是一個契機吧。大聖教這個巨人,挺起其沉重的身板,揮起大劍的契機。
銀色的兇器不斷揮舞。那刀刃上燃燒的情感,到底是殺意還是害怕。那個,恐怕連卡利婭本人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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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身心的極限,戰況那樣的小事。思考的是自己的騎士,路基斯。
「討厭死了」
但是,即便如此。沙尼奧會戰的結果對大聖教來說是一個恥辱的代名詞,這還是一個刺激,刺激了他們對紋章教的敵意,以及一點點的焦慮。
只是,根據殘存的記錄皮紙,無愧於英雄之名,女性關係卻不值得稱道倒是事實。
一般來說,精靈使用精靈術只是給武具賦予少量的自然加護,或是在有限的範圍內對自然進行干涉。將咒術散佈在周圍,或者說讓其變成破壞的象徵,是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