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話 演員雲集
《願你手擁幸福【Web版】》 · ショーン田中 · 2718 字
俯視的王都阿爾歇。象徵榮耀和啓程的城市。
許多人從這裏出發,有步步高昇的,也有受挫的。當然,後者要多得多。就算是這樣,依舊有絡繹不絕的人踏上旅程,想必這裏一定有什麼能讓人振奮起來吧。無論遭受過多少次魔性入侵,它的光芒都不會消失。
大魔奧菲也一邊俯瞰着王都,一邊從記憶深處掘起曾經的日子。那天在奧菲手裏,只有一把獸牙做成的小刀和一個少女的手。只有這麼多,奧菲相信着無限的可能性踏上了旅程。
影子懸浮在空中,奧菲想。問過自己好幾次。那天的旅程是不是錯了。
因爲那天,是自己把少女阿爾蒂婭帶出了這座城市。世界的指針是不是已經更進了一步了呢?如果不是因爲那樣,阿爾蒂婭可能會作爲一個平凡的少女而終其一生。奧菲也會在某個地方倒下,接受應得的死亡。這似乎是一個完全可能的未來。
然而到了這裏,奧菲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奧菲的目光凝視着下方的光柱。奧菲的影子模糊不清。
「路基斯,看來你個傢伙和我沒什麼不同。一同啓程的話,就會走上和我一樣的道路。就算不走,命運也會朝你追來」
沒錯,就是那個名叫阿琉珥娜的少女。再次在這座王都直面路基斯那樣。
將黃金之柱插在王都上的同時,阿爾蒂婭的黃金身影顯現。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的眼睛看着奧菲笑了。
她的嘴脣動了動。——你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樣子如殘酷的孩子嘲笑般說道。
奧菲的影子比任何時候都要稀薄。之所以不能接近王都,是因爲不知道何時會被阿爾蒂婭的力量趕跑。
爲了從她手中奪取王都,奧菲使用了巨大的力量。推動什麼的事,他已經做不了了。那根黃金之柱,就是她插進這座王都的楔子。她爲了親手奪回王都,對地脈本身注入了魔力。
不用多久,作爲神殿的王都就會回到她的手中。到那時候,奧菲還剩下多少手段呢?至少,不能扭曲歷史了。如果還有力量,則另當別論。
但是,奧菲明知如此,還是對自稱神靈的阿爾蒂婭佈下賭局。作爲崇尚智慧和理性的紋章教象徵,這或許太魯莽。
可還是有值得下注的因素。
迄今爲止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棋盤大戰。有逼迫阿爾蒂婭者,有揮刀相向者。赫爾特·斯坦利,理查德·帕米里斯,瓦萊莉·布萊託內斯都是如此。但最後一定會被阿爾蒂婭翻盤。他們無法超越她的設想。
然而,有一個人推翻了。
路基斯。他拿下了阿爾蒂婭認爲無法取勝的戰役,並一直存活下來。因爲不被她所愛,所以沒有被她的命運所束縛。
這就是爲什麼奧菲會就他這個人,擲出了其他的選擇,並把身家壓在了上面。
「路基斯,那個......呃!」
「那天我說要給你一個機會,但得到機會的好像是我」
寶石在視野邊緣閃爍。從空中飛下來的阿加託斯走近,將雪白的眼睛朝向我說。
梅迪克最後一回合,遠離了光柱。這根柱子依然存在,彷彿是阿爾蒂婭力量的象徵。大概是覺得他一離開,就不堪重負吧。阿加託斯也讓寶石懸浮在空中,滑翔般與阿爾蒂婭拉開更遠的距離。
兩個人的周圍,閃耀着寶石。再次懷疑自己的眼睛。她爲什麼會在這裏?身姿當然和在列伊的時候不一樣了,但氣息還是那個臨終時的樣子。
風在咆哮。奧菲想起了他曾經生活過的故鄉。沙子的味道,還有輕微的鐵聲。已經幾乎成爲影子的他,只剩下一樣東西了。
並沒有高興的樣子。可是,語氣卻非常輕鬆。
「阿加託斯,您......」
◇◆◇◆
梅迪克說着,猛地閉上了牙齒。那瞳孔像猛禽一樣向上翹起,彷彿變成了一根長矛一樣,氣息銳利起來。
阿加託斯說了句俏皮話,但很快又重新繃緊了臉,注視着光柱。現在站在那裏的是自稱神靈的阿爾蒂婭,還有侍奉那傢伙似的赫爾特。
如插上一根黃金之柱的,讓金色飄揚的阿琉珥娜——阿爾蒂婭。彷彿在空中瘋狂咆哮的巨鷹,追隨那傢伙的人王梅迪克。
「超越——妙技『精靈殺手』」
——嘛。所以纔會來這裏」
想起來了。莎多拉普特說過,不能讓她進入王都。
既然如此,我也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纔算是公平。
「——最好不過了。稍微,費了點勁兒」
「那可是我的臺詞,重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可以放心了」
在那之前我們是否還能安然無恙呢?對上阿爾蒂婭本該是希望已久的事,不過臉頰卻扭曲了。本應已經習慣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這傢伙,有過之無不及。
豎立起來的光柱。它就在王都中心地的宮殿旁邊。巨大得令人懷疑眼睛,神聖得簡直要將眼珠燒焦。
沒問她爲什麼還活着。也許因爲她是魔人,也許是別的技巧。本來想聊一聊的,但現在沒時間了。所以現在只需要知道,她和阿爾蒂婭是敵對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行了。
「路基斯」
一旁的芙拉朵手指指着說道。黑眼睛因動搖而睜得大大的。
那簡直就是神的旨意。一個堅信絕對不可能妥協的人所說的話。
視線的前方,是踩在地面上的阿爾蒂婭。
阿爾蒂婭說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那是錯的。因爲阿爾蒂婭不知道這個。
啊呀,阿爾蒂婭的貴體就是與衆不同。不單自己稱神。還就承認傲慢了。
當然是在阿爾蒂婭那邊。畢竟這片土地是那傢伙的神殿。每當發光,每當揮出金光,那傢伙的能量便會增加。
說這話的是稍遠一點的梅迪克。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看我,只是輕輕地開了開嘴。
魔人,寶石巴·阿加託斯。她的熱線在空中飛來飛去,只瞄準阿爾蒂婭。雖然偶爾也會把梅迪克捲入危險的軌道中,但兩人之間卻有着難以想象的奇妙配合。
最初進入我和芙拉朵視野的,是兩個人。
阿爾蒂婭在光柱的襯托下,慢慢地把腳放在地上。原本毫無感情的臉頰上,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跟蹤赫爾特·斯坦利很容易。即使看不見那傢伙的身影,只要這座王都發生了什麼,必定就會在那裏。
奧菲手掌的陰影越來越濃,不斷翻滾着。
「芙拉朵,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有幾條命都不夠啊。一般人活着就是爲了不死,而這傢伙活着就是爲了死。
矛與光重疊,在空中跳躍。已經無法判斷什麼時候交鋒,死亡線覆蓋了兩者多少次。周圍只有轟鳴的混響聲,宣告着雙方的死鬥。生與死此時此刻只在一線間。
就連在意的芙拉朵也是這個樣子。不過這樣一來,瀰漫的緊張感反而消失了。芙拉朵沒有反駁阿加託斯,只是回道,已經習慣了。
「驚天意外又動搖。虧你還來得及」
「——」
不妙。唯一能把那根柱子折斷的卡利婭,應該先去保護宮殿裏的人了吧。很快就會有所反應,但還是會有一些時間差。
「好了,你們」
可如今,阿爾蒂婭就在王都的中心。用自己的腳,站在那裏。那傢伙閃爍着黃金眼說。
太陳詞濫調了。神話再現。這麼說最容易理解。
二對一。可怕的是,現在還是勢均力敵。而且只是暫時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奧菲低語着名字。
「——嘖!」
「哎呀......。哇嗷,嚇了一跳。你小子還活着嗎?還以爲絕對是死了。就你那種生存之道是如何活下來的。完全搞不懂。覺得你小子就像一隻撲火的飛蛾。居然還活着,感覺看到了很不得了非常稀罕的東西啊」
「好好選擇吧。是自我了斷,還是被我終結?」
習慣什麼?習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