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呻吟』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9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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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早上就是大晴天,彷彿在祝福即將到來的燦爛未來。
「會這麼想,是因爲我太興奮了嗎?」
「貝蒂不這麼認爲。實際上,要是菲魯朵蕾的奇蹟發揮預期的效果,昴的興奮心情就只是提前慶祝而已。」
「擅自當成提前慶祝,果然還是太興奮了。」
「牽着自己的手走在身旁的碧翠絲出言緩頰,昴用空着的手抓抓自己的臉頰。」
「畢竟事態特殊,會興奮也是無可奈何,雖然想這樣擁護自己,但考慮到自己貢獻度之低,果然還是無法否認自己太興奮了。」
實際上,昴最近的預定——前往水門都市普利斯提拉,參與「神龍教會」的奇蹟,拯救魔女教的被害者,昴在那個場面派不上用場。
只是身爲功勞者之一的愛蜜莉雅的騎士,而且是知道在那座都市發生過激戰的其中一人,所以想見證那場戰鬥留下的可恨爪痕痊癒的瞬間。
姑且不論她的行動力結果,導致了今天的混亂,『神龍教會』應該掌握了她的外表特徵、年齡,甚至名字。
他說——
「貝蒂未來的路標,現在就是昴吧。連灰燼都想要回收再利用的奧托窮酸個性叫人退避三舍,不過,如果這樣就能讓羅茲瓦爾大喫一驚,感覺也不壞。」
但是,連他的死、他的結局,都不是昴發出呻吟的理由。
事態早已超出昴的負荷。如此判斷後,他確信立刻離開宅邸尋求協助纔是上策。
「……我也有同感,至少要是有一個人還活着就好了……」
一進入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簡樸的房間中,覆蓋白色牆壁的巨大露格尼卡王國國旗——以一把劍爲中心,描繪兩頭龍面對面的國旗,同樣被斜向砍裂,其中一側掉在地上。
因爲——
不理會這邊的擔心,如此充滿活力地挺起胸膛的碧翠絲很可愛,昴盡情撫摸可愛契約精靈的頭。
「——結果,教會到底在想什麼,隱瞞了菲洛蕾的存在?」
「呿,知道了啦。我可是成熟的大人,不會對做出孩子氣舉動的你抱怨。因爲我可是成熟的大人。」
「什麼啦,不要講到一半就停住,我不會生氣的,你說說看。」
從他的站姿和氛圍,可以察覺到他擁有能自由自在使用那把彎刀的本領,昴抱持着不合時宜的感想,覺得菲洛蕾沒有看騎士的眼光。
根據菲洛蕾的說法,她在十五年前被丟在教會前,被撿回去後,就作爲孤兒在『神龍教會』的孤兒院長大。在那裏被當成溫室花朵教育,幾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誕生了無知的行動力怪物。
「什麼嘛,我還以爲被跟蹤了,急死我了。再怎麼說,帶着小孩跟蹤也太扯了……不,還是算了。」
「不知天高地厚也要有個限度吧。一般來說,會因爲自己的立場岌岌可危而裹足不前。」
聽到久違的不名譽綽號,昴憤慨地想抓住對方。但是狄加卻俐落地躲過昴的手,迅速躲到碧翠絲身後。
在那座孤島上,昴看過無數的死亡,所以能夠分辨。那是何時變成屍體的生者,在斷氣之前到底有多痛苦。
——麥克羅托夫的宅邸,化爲讓人不忍直視的慘狀。
在宅邸裏發現的屍體,這是第十三具了,但沒有一具是痛苦而死的。不過,這不知道是慈悲的結果,還是單純只是技術高超的結果。
「我是因爲你說不會生氣才說的耶!」
在簡短點頭的碧翠絲身旁,昴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接受菲魯特參加王選的邀請,和愛蜜莉雅一同在城裏的會議室,與麥克羅托夫對話的時間。
碧翠絲鼓起腮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遇……讓菲洛蕾拿着徽章,確認她有沒有王選候補者資格的人,聽說也是菲魯特。」
靠在牆上的那個人,低垂的臉看不清楚。不過,可以清楚知道那是誰。因爲連不可能看錯的特徵,也就是長長的白鬍子,都浸在流出的大量鮮血中,染成一片鮮紅。
「帝國的經驗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真叫人火大……」
又發現一個刻在通道牆壁上的斬擊痕跡,以及倒在正下方的屍體。大動作的一擊斜斜地,連同背後牆壁將那個人劈開。
「嘉飛爾是說感情好的家人是『色慾』的被害者,奧托是……回收交給復原師的書吧。」
奧托在普利斯提拉交給復原師的書,是據說是「強欲魔女」艾姬多娜留下的「睿智之書」——不過,是羅茲瓦爾讓給他的那本。一心想要確認內容,從幾乎燒成灰燼的狀態帶回來,奧托的執着令人敬佩,而誇口說可以修復的復原師實力也難以置信。
「喂喂喂,是你先那樣叫我的吧!不要翻臉不認人!」
那就是『賢人會』的重要人物,恐怕在露格尼卡王國也是屈指可數的賢者麥克羅托夫,答應要撥出時間跟昴談話。
正好,現在王選的舉辦傳遍王國全土,誰會坐上時代的寶座,是王國人民注目的焦點。不論是好是壞,人們都不會放過王選候補者的顯眼行爲,而且也不會忘記。
這麼想的昴,用力握緊和碧翠絲牽着的另一隻手。
爲什麼呢?說不定是因爲,昴認爲在這世上最討厭死亡的他,可以理解對這起悲劇感到無力的昴。
幸好,多虧了遠比昴冷靜的碧翠絲,彼此的緊張沒有陷入相互提高的負面螺旋,沒有陷入自我『憤怒』的權能。
「可惡。」
看過數不盡的死亡,即使如此,還是抱着無法習慣的嘔吐感和喪失感,昴讓死者閉上眼睛,繼續前進。
——在血與死蔓延的慘狀中,面對庫珥修・卡爾斯騰的質問,菜月・昴的喉嚨只能發出丟人的呻吟。
「貝蒂也辛苦了……不過,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不讓人痛苦的一擊該稱爲慈悲嗎?還是該說不讓對手發揮實力的壓倒性實力是無情呢?想不出適合裝飾他們死狀的遺言。
而且——
「好哦。」原本想接着這麼說的狄加,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
「我並不是覺得龍歷石本身很可疑,只是王族全滅被忽略,只有王選這個事後處理被描寫得很充實,讓我覺得……」
「龍歷石跟『龍血』一樣,都是受到嚴格管理的物品。不過,貝蒂看到的話,應該可以推論出它的功能近似什麼。」
「嗯,那麼,就爲菜月先生空出時間吧。剛好,我也有私事想跟菜月先生談談。」
「——不妙,有血腥味。」
「我的朋友?突然就裝熟的傢伙……」
「……這樣啊。」
突然,身旁有人出聲,昴驚訝地回過頭。結果,在道路交叉的T字路口頂點,有個朝這邊揮手的瀟灑青年。
那是昴自作主張的失控,在衆人面前醜態畢露,沒有任何人站在他這邊,被趕出王座大廳時,麥克羅托夫說的話。
可愛的動作似乎起了作用,狄加「哈」地吐出一口輕柔的氣息。
只是,近距離感受到鮮明生動的死亡氣息,昴的心臟狂跳到幾乎要爆炸。
昴和麥克羅托夫絕對沒有說過很多話。
「——昴、碧翠絲小姐。」
「那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雖然不是偷偷摸摸,但好歹是祕密的傳喚。」
「商量要找的東西,吧。昴你們呢?」
「我和碧翠子要追求歷史浪漫,想問很多關於王國的黑暗面,還有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眼龍歷石。」
「是嗎?那我就說了,如果是『幼女使』菜月·昴,帶着小孩跟蹤或許也是小菜一碟……」
那一天,就是今天,預計在火之刻後出發前往普利斯提拉。
「——你又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能再見面是我的榮幸。」
「沒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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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門進入宅邸,已經發現十名以上的關係人,但每個都是已經斷氣的慘死屍體,所有人都是被一刀斃命。
「假裝專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主人吧,總不能帶她去辦自己的事。」
「————」
沒有察覺,但是,那又怎樣?不管怎樣,昴都很感謝。
「說起來很奇怪吧。不管那兩人誰是真貨,如果打算利用這個可能性,不更積極地宣傳的話,就只是暴殄天物。讓大衆相信,讓大衆懷疑,這纔是最好的利用方法吧。」
「不是害怕你的愛,只是昴沉重的愛情,觸動了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心絃……吧。」
「——也就是說,你也是?」
沒有發出聲音,點頭後,狄加率先衝進打開的門。
「她原本就不指望自己的出身吧。像這種地方,讓人覺得乾脆俐落很帥氣。」
「————」
「當然,貝蒂也會一起去。要融化冰凍居民的愛蜜莉雅,還有對那座城鎮有留戀的嘉飛爾和奧托也會一起去。」
不知何時,走在昴他們前面的碧翠絲站在道路轉角朝這邊招手。昴和狄加大步快走,以不至於跑起來的速度趕到碧翠絲身旁。
「是的,有想確認的事、想傳達的事、想商量的事……不好意思,還請陪老人家長談。」
「——你又在想些危險的事了,我的朋友。」
「可是,就我聽到的,兩人早就見過面了。」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我已經有太多心上人了……」
「——麥克羅托夫先生,還是這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人。」
如同前述,搭乘萊因哈魯特的龍車前往普利斯提拉,很巧的是跟之前去普利斯提拉的成員一樣。可以的話昴希望陣營全員出動,但不能勉強因過勞而倒下的拉姆。
如果那是菲魯特的靈魂光輝孕育出的成果,現在的狀況就等同是多餘的裝飾。
這份勝過被拯救的心情的黃金,昴要還給麥克羅托夫。
狄加伸直蹲着的身體,邊調整帽子的位置邊用下巴示意停下腳步的交叉路口,以及共通的目的地。
「碧翠絲小姐也是,您好。能再見面是我的榮幸。」
「不管哪個,都是剛被殺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說在使用方法上很不合理。
昴以輕佻回應輕佻,但狄加卻像被堵到一樣閉上嘴巴,眼神遊移。
直到現在,直到這個時刻,直到這個瞬間之前都沒有想起來。——但是,那天、那個場合,有人用不同的目光看待昴的行徑。
感覺恢復了,昴對狄加的吐槽笑得很開心。從一開始就覺得波長很合,看來我的朋友不是白當的。
「麥克羅托夫先生要講的事……想問的事和想說的事先不管,想商量的事感覺很危險,不過我這邊也有很多問題想問。最理想的情況,就是能讓我看看龍歷石的實物。」
在房間中央,斜斜被切開的國旗,以及將國旗纏在身上斷氣的麥克羅托夫遺體正面,站着背對這邊的加害者。
『至少他有表示,你和世間所恐懼的半妖精不同。——很好,你有好隨從。』
——然後,可以知道有個人物將垂落地板的國旗纏在身上,背靠牆壁,沐浴在同樣的斬擊下,倒在血泊中。
喉嚨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是何時變成屍體的生者,在斷氣之前到底有多痛苦。
昴和狄加瞪大眼睛指着對方,站在兩人中間的碧翠絲踮起腳尖,將兩人指着對方的手臂往下壓。
「正是。」
「祕密……難道,你也是麥克羅托夫叫來的?」
因此,宅邸主人待在這個房間的可能性最高——
從牽着的手可以感受到碧翠絲的緊張,而碧翠絲也感受到昴的緊張。
碧翠絲鼓起腮幫子這麼嘟囔,昴顧慮到她複雜的心情。
「至少這個謎團不弄清楚,誰都不會接受吧。」
在菜月・昴的人生中,最悽慘、宛如地獄的光景——就是衆多熟人堆疊成屍山的劍奴孤島慘狀。可恨的託德・芬格帶來的災害,以無數的死亡燒盡昴的世界。
「——啊啊,菜月・昴嗎?——你,真的是我所知道的『本尊』嗎?」
「老實說,現在要做的事堆積如山,突然讓菲魯特和菲魯歐蕾搭同一輛龍車,感覺不會很危險嗎?」
狄加也被笑出來的昴影響,忘記方纔的不協調笑了出來。
愈想愈覺得,倖存的公主說在使用方法上很不合理。
「好像是這樣……真是的,是個精明的男人。」
聽到那親暱的稱呼,昴笑開了。
在吵鬧不休的菲洛蕾劇場旁邊,昴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提出想談話的要求,結果麥克羅托夫爽快地點頭。
「沒有痛苦而死」的事實成了慰藉,大概只有確認到這點的自己和菲莉斯的心靈能夠得到慰藉。傲慢啊,連這種時候菲莉斯的痛罵都掠過腦海。
「我是無所謂,但既然如此,幹嘛只指定我一個人,愛蜜莉雅碳和雷姆也一起不就好了。」
不過,在爲數不多的接觸點和被不想回憶的負面情感塗滿的記憶中,昴確實記得一件事。
「碧翠絲……」
狄加壓低身子,消除腳步聲前進,手上握着無聲拔出的刀劍——描繪出深邃銳利弧線的銀色新月,彎刀。
菲魯特這種生存方式的乾脆,具有吸引許多人的領袖魅力。
「——啊。」
纖細的背影,美麗的綠色長髮搖曳。充滿女性魅力的身材曲線,藏不住深藍色服裝,爲慘狀描繪出悖德的美感。
「嗯,菲洛蕾第一次在城堡露臉,治療庫珥修小姐的那一天。她們兩人在那天相遇……讓菲洛蕾拿着徽章,確認她有沒有王選候補者資格的人,聽說也是菲魯特。」
其他陣營同行的,是負責駕駛龍車的萊因哈魯特,以及負責監督的菲魯特。然後,這次遠征的主角,關鍵人物菲魯歐蕾,還有負責監視她的莎克拉。
被斜砍而死的屍體血還沒幹,帶着熱度的腥臭味,是直到方纔還是活人特有的,生命力與死亡混在一起的獨特屍臭味。
「雷姆小姐就算了,愛蜜莉雅大人是主人吧,總不能帶她去辦自己的事。」
沒有退縮,是因爲在這纔剛開始的慘劇中,還留有可能存活的人。
面對這清爽的惡作劇,碧翠絲朝昴聳肩。
「你這傢伙,誰是『幼女使』啊,混賬!」
不想因爲退縮而讓那條命的可能性消失。
他的反應讓昴和碧翠絲面面相覷,然後歪頭。
「不用擔心,昴。」
「菲魯特和菲洛蕾,哪一個是真正的公主,哪一個是冒牌貨嗎?」
昴呻吟的理由,不是成爲被害者的麥克羅托夫——而是加害者。
「——!」
正如碧翠絲所說,難得的強力優勢不僅沒有活用,甚至可以說讓菲魯特和菲洛蕾其中一人是真貨,另一人就是假貨,產生了負面印象。
瞪大眼睛的青年——狄加,眯起眼睛瞪着毫不愧疚地伸出手的昴,然後聳了聳肩,回握他的手。
更何況,如果菲洛蕾操縱的奇蹟,有足以對抗『色慾』和『暴食』大罪司教權能的力量,那不也能對王族的疾病發揮力量嗎?
「所以,我拜託最近一直忙於工作的萊因哈魯特,讓我加入前往普利斯提拉的遠征組。」
「——昴,別離開我。我們要互補彼此的死角。」
這麼一來,首先令人在意的是——
壓低聲音這麼說的,是警戒着昴他們前方的狄加。
喉嚨深處忍不住發出呻吟。
順利握手,友情再度確認完畢。
「那是——」
「狄加和麥克羅托夫先生要談什麼?」
然後,他端正秀麗的側臉帶着警戒,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扯到剛剛的危險話題啊。我苦口婆心給你個忠告,不要在路邊說要拿龍歷石怎樣怎樣——」
只不過,對於燒掉自己拿到的「睿智之書」的碧翠絲來說,她的心情難以言喻。
「怎麼了?害怕我對愛蜜莉雅碳她們的愛嗎?」
「那真是太感激了……有事要跟我說?」
「不是帶她去,只是可以的話不想和她分開。」
在靈廟,昴親眼看到露格尼卡王族們實際殞命的石棺——被愛的王族,特別是第四王子的死,對庫珥修和菲利斯造成的影響,一想到這裏,如果有人介入其中,昴絕對饒不了那個人。
所以,無論如何都想弄清楚『神龍教會』在想什麼。
雖然不能說看過宅邸的每個角落,但大房間已經確認完畢。從宅邸的構造來看,能在緊急時刻發揮避難功能的房間,就是眼前這個房間。
然後,在貴族街的外圍,找到指定的住址和聽說的屋頂顏色一致的大宅邸,那裏應該就是麥克羅托夫的宅邸。
但是同時,昴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的屍體。大動作的一擊斜斜地,連同背後牆壁將那個人劈開。
這和露格尼卡王族沒有關聯,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那件大事之前,昴按照跟麥克羅托夫的約定,一個人——不對,是帶着事前告知、一心同體的碧翠絲,前往約定的住所。
爲此——
「開玩笑的啦,很高興又見到你,狄加。」
那是已經不會再動的麥克羅托夫・馬克馬洪——長年支撐露格尼卡王國的大賢人,其過於簡單又無情的死狀。
「怎麼了?」昴他們回過頭,只見狄加在前往麥克羅托夫宅邸的途中,停下腳步瞪着圍住宅邸的石牆。
「成熟的大人不會那樣誇耀自己很成熟啦,真是的。」
對於「賢人會」這個王國智者們的頂點,昴沒有好印象。
她緩緩地,回頭看向愕然呆站在原地的昴他們。單眼被眼罩覆蓋,剩下的琥珀色瞳孔映照出這邊的男裝麗人——
「兩位,嬉鬧就到此爲止吧,已經看到了。」
左手是碧翠絲,右手是罪孽之鞭——牢牢握緊兩樣寄託,昴屏息在飄蕩血腥味的宅邸內前進。
菲洛蕾在騎士選拔時的爆炸性發言,讓場面一片譁然,最後在手忙腳亂中結束,不過昴也有收穫。
「該不會有什麼惡意或人爲操作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那條命的可能性消失。
「目的地一樣,指定的時間大概也一樣吧。一起走吧。」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就到此爲止吧。昴要成熟一點。」
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露格尼卡王族會被『神龍教會』見死不救呢?
「——麥克羅托夫先生的邀請,來得正是時候。」
在那座孤島上,昴看過無數的死亡,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孤兒院長大。在那裏被當成溫室花朵教育,幾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誕生了無知的行動力怪物。
然後,她手中握着的長而銳利的直劍,上頭連一滴血都沒沾到——當然,因爲她的劍擊不是斬鋼斷鐵,而是以風斬斷對手。
說完,麥克羅托夫露出和藹老爺爺的笑容,告訴昴自己住的地方,還爲私事的約定騰出時間。
「假裝專情,結果卻是最差勁的發言!?」
但是同時,昴他們現在闖入,也確實有可能撿回性命。
昴帶着強烈的覺悟和決心,不逃跑的理由成爲原動力。呼喚昴和身旁碧翠絲的,是抵達大門前的狄加。
「該不會有什麼惡意或人爲操作吧?」昴忍不住這麼推測。雖然不想認爲連王族之死都是被設計好的。
實際上,希望菲魯特坐上王位的人們,都被她的言行舉止和生存方式吸引,從她嬌小的背影找出理想而跟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