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5 『罪人的擁抱』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656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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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斑紋遍佈的右臂,滴落令人不忍的紅色水珠。
該說是幸運嗎?即使右臂的外觀改變很大,但耐久力似乎跟人體沒什麼兩樣。
指甲一抓就痛,用力就會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感覺傷口的出血速度比平常快,但其實只有一點點差異。
粗魯地用手掌擦血,留下血跡的右臂放下袖子。雖說是自己造成的,但實在不想一直盯着看。當然,刻在左臂上的「菜月昴參上」的文字也用袖子遮住。
「總而言之,不能在這裏久留……」
已經在這個房間浪費不少時間了。
房間中央依舊躺着梅莉斷氣不動的遺體,但昴已經無法爲她做些什麼。
「開場白就免了,發生了什麼事?快告訴我。」
要說唯一能說的——
那裏有被丟棄的房間裏的傢俱。
留下非常隨便的敷衍話語,昴迅速離開房間。
――愛蜜莉婭如此熱情地訴說,如此煩惱的梅莉被我的手所殺,即便如此,你還是願意相信我嗎?
「——來了嗎?」
所以,眼前少女的紫紺色瞳孔中浮現的感情,是真還是假,他不知道。
在這座塔裏,根本就沒有壞人。
微笑的愛蜜莉雅,手正觸摸着昴的臉。在眨眼的瞬間,她的手可能會割斷昴的喉嚨。又或者根本沒必要那麼做,以愛蜜莉雅的腕力,直接折斷昴的頸骨也是有可能的。
「是的。」拉姆簡短地點頭回應驚訝的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感到不可思議的問話,讓昴屏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輕。問題是就算認同這點,也沒有手段能問她。
至少在目前,愛蜜莉婭的態度中沒有一次對昴表現出敵意――不,要說的話,根本沒有人對昴表現出敵意。
昴自己都無法推測出“菜月·昴”的真實想法,那到底還有誰能辦到呢?
昴熟悉的是,被當成麻煩人物而被遠遠圍觀的氣氛,以及連冷淡蔑視都稱不上的漠不關心的寂靜——不管哪一種,都讓菜月・昴感到孤獨,但不會受傷。
離開之際,昴摸了一下已經不會動的梅莉的額頭。她一定不想再被昴觸碰了吧。
「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浪費不少時間了。
「雖然偵探角色本身就是犯人,也是推理小說的約定俗成。」
「――――」
說到底,就算把事情毫無保留地坦白,到底有誰能夠爲昴辯護呢?
「愛蜜莉雅,我……」
「那個,拉姆看就知道了……請中斷。有十萬火急的事。」
「————」
「——?我在想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所以就在塔裏到處走。比起這個,昴。」
昴如此相信着,希望脫離死衚衕的狀況,當場站了起來。
總而言之,現在要以離開這裏爲優先。
偵探角色的另一個人格是犯人。這種模式在推理小說中也用得爛了。那麼,只要偵探角色察覺到事實後從懸崖上跳下去,事件就解決了。
可是,拉姆的樣子看起來不像在嘲笑相擁的兩人,也不像顧慮到被看到後情緒無處宣泄的昴,她沒有那種閒工夫。
——愛蜜莉雅是基於什麼打算才說要跟昴同行的呢?
「——哦,嚇到了。嚇到了,不過,那個,怎麼說呢,就是那樣。只是因爲突然被叫到,完全沒事。愛蜜莉雅醬,怎麼了?」
——真的有嗎?企圖殺害昴的某人。
身體輕盈,昴將手伸到少女的腋下,拖着梅莉的遺體移動到房間角落。
※ ※ ※ ※ ※ ※ ※ ※ ※ ※ ※ ※ ※
所以,碧翠絲想告訴昴他們的書,連書名都不知道。
「昴,剛剛的話,我可沒忘記哦。」
「……有十萬火急的事。請立刻到第三層的書庫,碧翠絲大人發現不得了的東西。」
「————」
「嗯,對啊,我很仔細在看。總覺得,最近,一回過神就發現視線追着昴跑……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很不可思議。」
「――――」
只有這些是應該唾棄的邪惡。
就這樣,昴和愛蜜莉雅一起快步走向第三層「塔吉忒」。
然後,她藍色的瞳孔轉向昴。
「最右邊。」
「我擔心的不是尿尿的聲音被聽到啦……」
懷疑這樣的她,胡亂憎恨傷害她,有什麼意義?
「抱歉,我去一下廁所。」
感情用事地痛罵後,昴立刻爲自己的發言咬住嘴脣。
「——?」
——雖然昴打從心底對梅莉感到抱歉,但他還是決定隱瞞她的死。
不過,在如此苦心的另一面,昴也謹慎地揣測愛蜜莉雅的內心。
藍紫色的瞳孔直視昴,但昴不懂她問話的含意。
而她——
遵從碧翠絲的指示,昴和愛蜜莉雅邊複誦邊走向書架。
「——是啊,很不可思議呢。」
「對不起,嚇到你了?」
「——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昴的肩膀一震,轉頭就看到愛蜜莉雅。小跑步過來的她,歪着頭看繃緊臉的昴。
雖然那張可愛的臉蛋看起來沒有在打什麼主意,但實際上她是有力的敵人嫌疑犯。
愛蜜莉雅拼命對昴訴說,然後從呆住的昴臉上拿開手,用力拉過他的頭。
只要找到解決方法,昴就——
碧翠絲緩緩搖頭,回答愛蜜莉雅的問題。
昴還不知道其存在的某人,就在那座塔裏。
「——啊,昴!太好了,你在這裏啊。」
「——沒事,我、我沒事,只是在想點事情。」
既然如此,昴能做的就是放棄審判——不,是隱瞞罪過。
「騙人……」
「……你觀察得很仔細呢。」
然後和愛蜜莉雅兩人重新面向拉姆。
慎重地,注意愛蜜莉雅的一舉手一投足。
封閉空間的推理小說約定俗成,只有死者會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爲什麼這時候會提到梅莉的名字?昴的驚訝絲毫沒有隱藏,是突如其來的動搖。假如愛蜜莉雅的目的就是看昴的反應,那昴就完全中計了。
「拉姆,怎麼了?」
恐怕,這是她充分考慮後,才告訴我的吧。處處都能窺見她預想到反駁後,再重新修改的痕跡。
「我說,無聊死了。你自己應該也知道吧,太急躁了?沒錯,就是這樣。在這種……這種狀況下,哪有辦法展望未來啊。」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總之現在要爭取時間。」
如果把一切都告訴她,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不對,不是這樣。那傢伙是個殘酷又瘋狂的殺人犯,如果這麼說的話。
愛蜜莉婭捏着自己的衣角,仔細地陳述着自己的想法。
「下次,如果能再見到梅莉……只有你,不是嫌疑人。」
在上次全滅的時候,昴沒有看到愛蜜莉雅和碧翠絲的屍體。
不容分說的態度,讓昴無法立刻反駁只能點頭。
維持那個姿勢,愛蜜莉雅露出些許猶豫後。
可以相信這個純潔無垢,不知污穢,如同剛落下的新雪一樣的她嗎?
就這樣,昴違背自己的意願隱藏了梅莉的殺害現場,離開了房間。然後他窺視通道的左右,打算慢慢離開現場——
如果把那張彷彿沒有煩惱、只看過美麗事物的美麗臉龐,弄得皺巴巴的,會有多痛快呢?
「——第三層。」
「——快走吧,拉姆那麼認真,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遺憾的是,不管「死亡迴歸」有多優秀,只要「菜月·昴」是犯人的說法濃厚,事件就會一再發生,很難阻止。
“死亡迴歸”和“偵探自身是犯人”,這兩者組合在一起的話,事件就會永遠陷入迷宮。可以說是無法逃脫的螺旋迷宮。
不管是弔唁還是侮辱死者,他都不想做。
「……蠢斃了。」
可以確定的是,把昴推下塔的犯人,把塔內相關者全滅的犯人,把昴的頭砍下的犯人――還有,殺了梅莉的『菜月·昴』。
「從上面數來第三層,最右邊的書。」
接着,她背對昴他們。
可以相信她嗎?
「當然,前提是和梅莉本人談過,她也想要那樣。如果我擅自行動,被她討厭的話就麻煩了」
無法立刻揮開,只能任由愛蜜莉雅撫摸臉頰。那搔癢的觸感讓昴皺起眉頭。
「如果覺得不高興,覺得難過的話就老實說出來!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跟碧翠絲說。昴如果覺得困擾,我也會陪你一起困擾。可是,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裏,一個人亂髮脾氣,一個人結束一切。那樣不就跟以前的羅茲瓦爾一樣,不可以學他。」
要說正確的話是很正確,但基本上正確的話會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座塔裏出去後,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梅莉的事情」
——墜落死亡,其實只是單純的意外吧?
然後,昴找不到對這個判決提出異議,上訴的意義。
「嗯、嗯……」
更何況,那還是已經死去的少女的未來。就算對不知道她的「死」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也未免太樂觀了。
在背後的房間裏,梅莉的遺體現在也還在沉睡。雖然藏起來的方式是稍微看房間一眼不會發現,但只要詳細調查一下就會輕易被發現的幼稚藏法。
背對收納無數「死者之書」的書架,站在樓梯前的碧翠絲迎接兩人。
「啊,嗯,知道了。」
「……嗯。」
——不,接下來要做的事,或許會侮辱到死者。
那麼,可以相信愛蜜莉婭嗎?
不管是弔唁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嚇到你了?」
快步走着,和愛蜜莉雅拉開距離,必須儘快到可以一個人打發時間的地方。然後,要對右手的傷做出回應——
「——嗯。」
「——呃。」
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雖然我並沒有覺得她的話只有一半可信,但是在這座塔裏,梅莉的立場很特殊,她本來是想要愛蜜莉婭和碧翠絲性命的刺客。
腳步聲來到身旁,愛蜜莉雅戰戰兢兢地放開昴。溫暖遠離的感覺和眼角的熱度,昴用袖子用力擦臉趕走它們。
失去記憶的事、梅莉的事、每次死亡都會回溯時間的事。
來自梅莉的罪惡感和對狀況的緊迫感,讓原本想一個人獨處的昴,方針完全挫敗。
「什麼辯護不辯護的,根本就沒有。殺了梅莉的……就算不是我,但殺人的兇器是我的雙手」
最骯髒、醜陋、危險的,是菜月・昴和「菜月・昴」,原本不該存在的無禮異類。
「——愛蜜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的立場很特殊,她本來是想要愛蜜莉婭和碧翠絲性命的刺客。
雖然無法推測出這個世界對犯罪搜查的水平,但只要看到梅莉的手指甲和昴手腕上的傷,陪審員就會一致對昴做出有罪判決吧。
「我……」
這種行爲沒有任何正當性,只是遷怒,是小孩子的脾氣。
明明纔剛反省過,卻無法立刻振作起來,真恨這樣的自己。
夏烏拉、艾姬多娜、拉姆、尤里烏斯、梅莉,殺了他們,最後用影子之力讓塔崩塌,砍下昴的頭後嗤笑的某人。
四面八方都走投無路,根本沒有餘裕去顧慮他人。
從手臂的傷來看,「菜月・昴」的真意不明是事實,但就算有「菜月・昴」的暗中活躍,那種狀況也不是一個人能創造出來的。
被看到丟臉的模樣,或者該說時機太差了,昴很想將膨脹的情緒直接發泄在拉姆身上。
如此的驚愕,遲來的悲嘆。
但是,偵探角色的菜月·昴卻打破常規,具備被殺後時間會回溯的「死亡迴歸」之力。這樣一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慘劇都能對應,就算無能也是名偵探。
「突然怎麼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用那種說法吧。」
沒等昴回答,拉姆就颯爽地蹬地,從兩人面前跑走。被那樣子嚇到,昴轉頭看向愛蜜莉雅。
「怎麼了?我現在正在跟昴說很重要的事……」
「昴,沒事吧?你果然還沒恢復吧?」
做到這種地步,還說那麼過分的話,即使如此她還是這麼溫柔。
「安娜塔西亞大人……不,是艾姬多娜吧。總之,去找那位大人和尤里烏斯。巴魯斯,你跟愛蜜莉雅大人一起。」
終究,昴——從便利店回家,只知和平日本的平凡學生昴的感覺根本靠不住。他幾乎沒有接觸過人類的敵意和惡意。
跑上長長的樓梯,迎接他們的是以龐大藏書爲傲的「死者」書庫。
全滅和絞殺,昴已經兩次親眼看到梅莉的屍體。
到了這個地步,至少可以認爲梅莉的嫌疑比其他人輕。問題是就算認同這點,也沒有手段能問她。
「碧翠絲?」
原本是用石材製成的桌子,或者可能是寢具。總之,那裏放着一塊切割過的四方形石頭,昴輕輕地把梅莉的屍體藏在石頭後面。
彷彿要踢開預期這種反應的昴,愛蜜莉雅用雙手用力夾住他的臉頰,用直率的眼神窺視他的黑色瞳孔。
至少,既然在這座書庫裏,那就可以確定是「死者之書」——
――這是愛蜜莉婭的真心話嗎?
愛蜜莉雅對目不轉睛地斜眼窺視自己的昴露出驚訝的表情。
「也就是所謂的恩赦嗎?」
昴瞥了她一眼,她那愕然的反應讓昴的臉頰僵硬起來。
「那個,拉姆她,雖然那樣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人!巴魯斯!」
聽到他的話,碧翠絲一度閉上眼睛,然後緩緩指向斜後方的一個書架。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心急了?等我們平安從這座塔裏出去後,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梅莉的事情」
昴對受到如此打擊的愛蜜莉婭感到義憤填膺,而她顫抖着嘴脣。
愛蜜莉雅只叮嚀這件事,昴虛弱地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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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知道奧托君說的沒錯,那孩子一年前做過壞事,不能輕易相信她……但是我們能越過沙丘都是多虧了梅莉,而且如果她還打算做壞事的話,應該在我們來塔之前就動手了」
「——愛蜜莉雅大人!巴魯斯!」
聲音裏頭確實有動搖,但對話內容本身應該沒有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
被壓住的柔軟觸感,溫暖的另一側,可以感受到刻畫生命的節奏。
雖然不是時間能解決的問題,但時間一定會帶來什麼。
她任務失敗後被囚禁起來,但是她活用自己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和我們一同旅行,爲她曾經的目標做出了貢獻。
書架上塞滿書,寫在書背上的異世界文字昴完全看不懂,還是一樣只覺得是象形文字。
「碧翠絲,拉姆叫我們過來,說你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但是,想要傳達、想要坦白、想要揭露。
愛蜜莉雅的手輕輕伸向昴。
那簡直就像是唱給嬰兒聽的搖籃曲,昴屏息傾聽。瞬間,湧上昴心頭的,是強烈的羞恥感。
然後,愛蜜莉婭說道。
「——話說回來,關於梅莉的事。」
「就算我說要放她自由,大家也會反對的。但是,如果能讓她在牢房外生活的話,怎麼樣?」
身旁的愛蜜莉婭突然說道。
——不是有人刻意爲之,而是不小心絆倒,推了某人一把。
「——梅莉・波特魯特。」
衝上樓梯,呼吸有點紊亂的昴催促結論。
可是,她的動作感覺不到惡意和敵意,昴不知該如何是好。
愛蜜莉雅並排在想遠離她的昴身旁,探頭看他的臉。
銳利迫切的聲音從旁竄入,蓋過昴的苦惱。被愛蜜莉雅抱着的昴,沒法立刻看向聲音來源。從上方傳來愛蜜莉雅確認對方身份後,低喃「拉姆」的聲音。
「咦?因爲再過一下大家就要集合喫午餐了,你不覺得在一起比較好嗎?放心,我會乖乖待在門外的。」
——你所擔心的菜月・昴,已經不在了。
昴的喉嚨發出聲響,眼睛瞪大。
雖然不認爲這是正確的判斷,也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昴沒有其他手段了。——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懷疑誰了。
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震驚,如此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的心。
「呃,愛蜜莉雅醬?我說我去廁所,爲什麼你跟過來了?」
「貝蒂從早上開始就在調查這個塔吉忒書庫,昴昏倒的原因也在這裏,因爲這裏在構造上是離禁書庫很近卻又很遠的房間,所以貝蒂纔想解析它。」
說了蠢話。說了說了也沒用的話,只是讓對方起疑的話,順着當下的氣氛和感情丟給愛蜜莉雅。
全部說出來,或許不會被相信,但是,說不定會被相信。如果被相信,或許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驚訝、愕然,就這樣帶着受傷的感情低下頭,流下眼淚開始嗚咽。
愛蜜莉婭慌忙擺手,主張這只是她的一個意見。
「――――」
「——!?」
無論是碧翠絲,艾姬多娜,拉姆,尤里烏斯,梅莉,沒有一個人對昴表現出敵意。
「你懂了嗎?我的心臟完全沒在生氣,也不會對你幻滅,所以告訴我吧。」
雙手環胸,閉上有着特徵圖紋的眼睛,少女吐出格外疲憊的嘆息。
接着,她將昴的頭抱進自己胸口,溫柔地撫摸。
證據就是,被觸碰的額頭冰冷得令人悲傷,拒絕着昴。
「剛剛那是某種惡作劇嗎?」
「愛蜜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難受。這個場合也不例外,被說的昴想不出反駁的正確言論。
只是,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啊,哦,知道了……」
「真的嗎?可是你的臉色很差。」
就在昴努力想從混亂的腦袋裏擠出話語的瞬間。
「————」
愛蜜莉雅的視線與其說是盯着,不如說是緊盯着,讓昴品嚐到不自在的感覺,嚥下格外苦澀的口水。
要說正確的話是很正確,但基本上正確的話會讓被說的人感到難受。這個場合也不例外,被說的昴想不出反駁的正確言論。
「確實不能說是好消息,不如說是凶兆。」
但是,愛蜜莉雅的視線從昴身上移開,落在地板上。那不是在看通道,而是更廣大的,像是在看整座塔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