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3A 『獵腸者VS聖域之盾』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Web版]》 · 長月達平 · 86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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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同時更新。
這邊是昴的路線,A路線。
「聽好了,宅邸裏需要救助的人總共四人,全都是女生。」
在奔馳的龍車裏,昴豎起四根手指說明。
景色高速流逝,道路崎嶇不平,但車體卻不會搖晃,也不會被風吹到。不管體驗幾次都覺得不可思議,昴邊想邊對認真看着豎起手指的兩人點頭。
「一個是法蘭黛莉卡,你們都知道的加菲爾大姐。要是遇到襲擊者,能期待爭取時間的只有法蘭黛莉卡。」
「大姐嗎……老實說,我已經十年沒見到她了。」
加菲爾一臉尷尬,抓着金色短髮。
加菲爾的左耳被砍飛,他晚了一步纔在血霧中翻滾回避。腳踩在牆上,逃到天花板上躲避緊追不捨的斬擊。迴避,迴避,徹底迴避。
金屬摩擦聲。紅色和黃色的火花飛濺。黑瞳因驚歎而睜大,女人的軀體被切開。加菲爾發出吼叫,腳踢在地板上,擺好姿勢將牙齒刺入艾爾莎的側腹,打算讓女人的內臟像誇張的外號一樣灑落一地。
「——就算被喫掉,我也很開心!!」
「只靠一條手臂就能逃掉,你可真行啊。啊,嘴巴好痛。」
加菲爾別開視線鬧彆扭,對姐姐尷尬的態度完全就是個孩子。重逢的時候,想必會是感動的再會吧。
「這個道理我懂。但從外面看來,這可是爲了把試圖上龍車的傢伙甩下來而全力奔跑的圖景啊。而實際上卻是把十四歲的男孩扔出車外,一邊拖着他一邊高速行駛的圖景」
我要改變她的臉色。
「連臉都沒看過就被討厭到不想見面,你沒問題吧,小哥。」
聲音裏蘊含的認真,讓他們不用問理由就相信了。真是可靠的同伴。
※※ ※ ※ ※ ※ ※ ※ ※ ※ ※ ※ ※
「話說回來,大將,你話纔講到一半。」
她用已經完全痊癒的左臂和右臂,雙手揮舞着彎刀逼近加菲爾。加菲爾舉起雙盾擋住斜向襲來的斬擊,同時抬起右腳直踢——艾爾莎也以同樣的軌道踢出一腳,鞋底相撞,雙雙被踢飛到後方。
總之,她願意奉陪到話題結束,和戰鬥中展現的兇相給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沒有得到主人的許可,昴就大步踏入書庫。
「你這傢伙……我的左臂應該已經廢了纔對啊」
「周圍的人怎麼稱呼是他們的自由。我不吸血,飲食也很正常。就算在陽光下也不會引起衛兵的騷動,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幾米外的距離,女子從無處可逃的死路中逃了出來。但是她的左臂從手腕到肩膀的骨頭都被折斷,扭曲變形。
爆炸聲撼動宅邸,被捲入破壞的地毯四散飛舞。加菲爾身上掛着紅色布料的碎片飛起——瞬間,
目送她離開後,加菲爾深深吐出一口氣。
既然對方用狡猾的動作進攻,加菲爾的反擊也一樣。面對反覆跳躍的對手,四肢着地的加菲爾後腿爆發。
法蘭黛莉卡瞥了一眼女子的背影,同時看向目的地——雷姆沉睡的房間。雖然距離只有短短几米,但自己明明比女子更接近房間,卻無法想象自己能比她先抵達。
聽到加菲爾斬釘截鐵地斷言,艾爾莎嘆着氣蹬地而起。
「不用那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把形狀不祥的曲刀,她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真不爽!左手也完全恢復原狀了啊!」
在說話的期間,他用堵住傷口的左手使用治癒魔法,治療了左耳的傷。雖然期待缺損的部分會慢慢恢復,但即使受到和艾爾莎同等的傷,加菲爾的治癒魔法也只能做到應急處理。
至少,如果法蘭黛莉卡介入這場戰鬥,恐怕在最初的幾回合交鋒時就會被擊退。兩人的本領就是如此卓越。
「『地靈的加護』的影響,只有腳踩在地上才能發動。既然加菲爾必須以萬全或接近萬全的狀態到達宅邸,也只能接受這是必要的措施了」
他吐出碎裂的碎片,從正下方用爪子攻擊倒立的女子頭部。面對足以彈開頭蓋骨的全力踢擊,女子立刻舉起左臂。
然而,女子的站姿卻反而散發出足以籠罩整座宅邸的鬼氣。那股濃密的暴力殺意,讓一開始對峙時的不祥感顯得像兒戲一樣。
「……和繪本中的妄想產物相提並論,我實在很困擾。」
女子的計劃應該是將刀刃插入兩面盾牌的縫隙中,直接用刀子刺穿加菲爾。然而,加菲爾的臂力並沒有弱到能用女子纖細的手臂來對付。
「胸口痛到快裂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管怎樣
「那麼,再加一個小伎倆如何?」
加菲爾之所以會用這種雜技般的跑法,就是基於這個原因。
加菲爾以抓住的窗框爲起點,僅憑臂力開始旋轉。這是在『防風的加護』中,且加菲爾擁有超人般的握力才能成立的雜技。實際上,加菲爾抓住的窗框被握得變形,甚至發出嘎吱聲,可以想象龍車的主人奧托之後會有多麼悲嘆。
「——!?」
「……嗯,嗯,說得也是」
「另一個人是雷姆,拉姆的妹妹,你應該不記得吧。」
加菲爾踏出步伐,同時解放收回的雙臂。
就算雷姆不在委託名單上,只要被發現就會半開玩笑地出手吧。實際上,昴沒親眼看到,但在輪迴中雷姆也曾被殺害。
「然後,第二個人是佩特拉吧。」
加菲爾抬起身體,探頭看龍車內部。他用跟昴一樣的疑問視線看向奧托,但奧托只是搖頭聳肩。
※※ ※ ※ ※ ※ ※ ※ ※ ※ ※ ※ ※
從『聖域』到宅邸的距離大約半天。就算帕特拉修它們順利地飛奔,也不知道昴他們的體力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右直拳。
如果被這野獸的剛腕直接擊中,毫無疑問會變成肉醬。女子背靠着牆壁,輕輕彎曲膝蓋,將右腳底貼在牆上。
實際上,目前羅茲瓦爾宅邸遇襲時,佩特拉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蹬地,蹬牆,蹬天花板,艾爾莎的身影在反覆跳躍的同時逼近加菲爾。讓人無法鎖定目標的速度,以及加菲爾從未見過的生物動作。以惡夢般的動作逼近的存在,既不是人型也不是獸型。
女子現在全心全意地關注着加菲爾。
看到加菲爾憐憫的視線,奧托拼命反駁。
「……咦?」
「是啊。很痛。但是,人的身體會痊癒」
「仰賴你們,也仰賴敵對的對手,這就是菜月・昴流的兵法,命名爲『逆風林火山』。」
「外表看不出來,但腦袋意外地靈光呢。」
「你也在爭取時間的時候治好了耳朵吧?這樣就扯平了」
她的話應該不是謊言。她看起來不像會欺騙對手的女人,也沒有必要那麼做。最重要的是,她的話聽起來非常真實。
「本大爺到現在還是半信半疑,老大。就算你說她是跟拉姆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但認識拉姆這麼久的本大爺會忘記她嗎?」
「很遺憾,我跟最後一位沒有見過面。我在宅邸待了一個禮拜左右……但在這期間,連擦身而過都沒有。」
「有意思——!!」
「——你的身體是『吸血鬼』吧!」
「不過……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你很危險,那種狀態真的有效嗎?」
窗戶玻璃發出輕脆的聲音破裂,衝擊粉碎地板,地毯飛舞,掛在牆上的繪畫隨着咆哮粉碎。
昴微妙地彎腰,加菲爾用不滿的表情回答。
雖然大致上的傷勢在『聖域』的時候就已經被愛蜜莉亞的魔法治療好了,但是體內失去的瑪那和血液之類的,這些都沒有恢復。
她的手上抱着一本黑色裝訂的書,顫抖的瞳孔凝視着昴。
「好臭!!」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的弟弟。你去哪個房間做什麼,我都不管。因爲我對他以外的事物完全沒有興趣。」
左反手拳。
加菲爾用刺入天花板的手臂撐起身體,讓上層的一部分崩塌,製造出艾爾莎追擊的空隙,趁機逃脫。他手腳撐在地毯上,用手掌按住消失的左耳上半部的出血。
「什麼別再提,是你自己開始說的吧。你這人真的是很任性耶。」
用『地靈加持』從大地聚集力量的加菲爾是王牌這點沒有改變。昴和奧托只是在爲他準備可以全力戰鬥的場地。
聽到昴的怒吼,少女——碧翠絲,像往常一樣坐在梯凳上抱着自己的身體。
連劃破空氣的聲音都沒有發出,致命的刀刃瞄準加菲爾的脖子。即使是瞬間獸化,那也是致命傷必至的要害中的要害。
曲刀的前端被縱向夾住,無法突破防禦,扭曲地折斷。
「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以貼在牆上的腳爲支點,女子的身體縱向旋轉。
——門打開的時候,從房間內流出大量的紙張氣味。
發射的雙拳劃破空氣,在黑暗的走廊上反射月光的銀色暴力逼近女子。
「那才更可怕吧」
笑着被彈開的艾爾莎高速旋轉。加菲爾的前進方向因斬擊的威力而彎曲,從頭部撞向旁邊的牆壁,撞破石牆滾進客房。
化爲人形質量彈的加菲爾穿過宅邸的直線走廊。
面對跳躍的影子,加菲爾露出牙齒笑着採取行動。
「————」
左身體迴旋踢。
「真的十年沒見面了嗎?聽邊境伯和拉姆小姐說,宅邸和『聖域』之間似乎有來往過好幾次。」
「不管怎樣,仰賴對手實在不是什麼好方法。」
左後迴旋踢。
加菲爾在下巴上用力,瞬間咬碎了刀子。
昴吐出一口氣,最後的同行者奧托似乎也有類似的感慨,他邊拉繮繩邊說:
但是,加菲爾對此採取了兇惡的手段。
真是的,這些傢伙真的很可靠。
「那你一直說腸子腸子的,是因爲你是吸血鬼嗎?」
「——爲什麼?」
加菲爾喘着粗氣,灼燒般的疼痛讓他咬緊牙關。然後,他看到艾爾莎穿過滾滾噴煙走了出來,揚起嘴角。
「……呵呵,謝謝。啊啊……好痛,好痛啊。我感受到自己還活着了」
加菲爾喜歡看書,這點可能會讓人感到意外。在無聊的「聖域」裏,對沒有對手可以較量力量的加菲爾來說,看書是相當重要的消遣。
「怎麼,老大。你可真愛操心啊。都說沒問題了。看招,看招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法蘭黛莉卡支支吾吾地勉強點頭回應加菲爾。
就算是不會看氣氛的昴,也覺得下次要自重一點。
嗆鼻的氣味,是長時間待在那個場所的歲月重量嗎?還是仿效「時間停止的房間」這個通稱,跟歲月一點關係都沒有呢?
加菲爾簡短地回應,法蘭黛莉卡也用簡短的話語表達信賴。
「我是『獵腸者』艾爾莎・葛蘭西爾特。」
刀刃輕易地穿過盾與盾之間的縫隙。
在戰鬥中,更何況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傷勢痊癒的身體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如說,這已經超越生物的範疇。
響起像是將溼布甩在牆上的聲音,鮮紅的血液飛濺在通道上。加菲爾用袖子擦掉濺到臉上的血,深深吐出一口氣後轉過身。
她真的已經完全不把法蘭黛莉卡放在眼裏。
裏頭的空氣依舊靜謐又陰森,連採光的窗戶和通風的小窗都沒有。待久了會胸悶,心情也會跟着鬱悶。
「我想相信不是因爲那種理由纔沒見到面!」
「————」
「我並沒有吞食血液。」
加菲爾將臉湊到陶醉地低語的女子眼前。
艾爾莎追着加菲爾,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衝了出來。加菲爾瞄準她纖細的腰間踢出一腳。直擊,沒有觸感。女人用異常的體術轉身,將踢擊的衝擊變成彷彿撫摸腹部表面的軌道迴避。曲刀的尖端劃破空氣,逼近伸直腿停止動作的加菲爾。
「————!」
戰鬥一口氣變得激烈,豪奢的宅邸被破壞得亂七八糟。
不管怎樣
然後瞄準逼近的雙拳,將刀刃伸向加菲爾,彷彿要讓刀尖刺入其中。鋼鐵再次發出摩擦聲,刀刃被扭入兩面盾牌的縫隙中。但是,
只要能抵達房間,就能扛着雷姆從內側的窗戶逃走。
下定決心後,昴皺眉看向加菲爾。
「喝啊啊啊——!!」
「面對這麼厲害的對手,我看起來像是遊刃有餘的花心女嗎?我現在眼裏只有你——啊啊,真受不了。」
「嘎啊啊啊!!」
話雖如此,加菲爾喜歡的是冒險小說、神話、傳說之類,很遺憾地,他對累積知識方面沒有興趣。
「是啊,我很任性。所以,不管你再怎麼討厭,我都會來這裏。」
要保護她的話,就得速戰速決。
散發出的性感魅力與充滿血腥味的鬼氣共存,女人露出悽絕的笑容。
「我是『獵腸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改變。昴和奧托只是在爲他準備可以全力戰鬥的場地。
「給我倒下吧!!」
「啊哈哈哈哈!!」
「話雖如此,要是睡在宅邸的雷姆小姐被發現,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加菲爾沐浴在甚至可說是熱情的火熱視線中,張開雙腿壓低身體。
「就不能老實地道謝嗎?你這個笨蛋!」
「就是剛剛的話題啊。必須救的有四個人,現在還剩三個,最後一個人的名字還沒聽到,是哪位仁兄?」
昴的覺悟,讓兩人以各自的態度表明支持。
看着兩人吵鬧的互動,昴用拳頭敲打座位吐氣。
加菲爾的說法很正確,但昴的主張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現在的加菲爾,是抓着龍車車體外側,隔着窗戶和昴他們對話的狀態。
女子的傷口不斷滴血,卻露出陶醉的微笑。加菲爾對她產生生理上的厭惡感,同時將手臂盾牌合在一起。這時,他注意到女子的更後方。
「……超最強之盾,加菲爾・汀澤爾」
「本大爺讀過的書裏,有數不清的怪物、英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其中也有和你一樣的傢伙。」
「因爲很趕所以沒辦法啊?本大爺也是,如果有更好的手段,我當然也想用啊。」
曲刀的前端被縱向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附近的阿拉姆村的村民,可以的話也讓他們去避難吧。爲了避免混亂,就由我來妥善處理吧。」
「啊啊啊啊!!」
「不用那麼警戒,大姐姐。」
「好、好帥……!」
最令人驚歎的是,她的速度明顯比受傷前更快。
「還沒完呢!」
加菲爾一直留在「聖域」,固執己見。法蘭黛莉卡爲了去外面的世界而捨棄「聖域」,他應該很難跟她見面吧。
「她沒看就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在不是什麼好方法。」
聽到昴的話,奧托和加菲爾兩人閉上嘴巴看向他。
瞬間,爲了向後旋轉而抬起的女子左腳,踢向刀尖被盾牌夾住的刀柄尾端,將盾牌之間的縫隙微微撬開。
就算碧翠絲表面上裝作不希望昴這麼做。
「她沒看就全都交給老太婆保管了。」
「很棒呢,你,太棒了。」
法蘭黛莉卡在充滿女性鬼氣的空間中,感受着彷彿在水中游泳的壓迫感,同時抵達了目的地的房間——
對於拉着繮繩的奧托來說,心情上是想避免被外人這麼認爲吧。不過兩頭拉着車體的帕特拉修和福爾夫,完全無視於手握繮繩的車伕的想法,只是不停地奔跑。
用左邊的盾牌打掉,用右邊的盾牌擊碎接近的艾爾莎的臉。但是,這僅僅掠過彎下腰的艾爾莎來不及逃開的辮子。黑髮的前端掠過鼻尖,隨後加菲爾順從從背脊竄起的恐懼,不顧一切地向前飛奔。他勉強避開從胯下伸來的斬擊,被劃出弧線的刀刃削過背部,撞破門再次將戰場轉移到走廊。
加菲爾射出握着盾牌的右臂,穿過閃躲的女子身旁刺入牆壁。他順勢追着橫向滑行的女子,反轉右臂,以反手拳的要領用左臂擊向女子的影子。
「被拉姆以外的人稱讚,本大爺可不會高興。而且你那異常的回覆體質,本大爺有頭緒。」
在那打開的縫隙中,
「————!」
女人——艾爾莎的微笑彷彿融入黑暗中,以讓人感覺不到受傷影響的神速奔跑。纔剛聽到蹬地的聲音,就從上下左右連續傳來穿牆般的聲音。
「胸口痛到快裂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戒,大姐姐。」
「然後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不好意思,就算沒叫我也要來,我就是這樣的男人。初中時,沒被叫到的朋友生日時我卻跑去參加,結果氣氛變得很微妙,那件事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她搖晃着刀尖的動作停止了。
「那是我的性癖。我只是喜歡看鮮豔的腸子,還有觸摸溫暖的內臟而已」
「住手!! 會死的!! 在你出事之前我會先死的!!」
加菲爾握緊拳頭,眼睛閃閃發亮。
在加菲爾面前,艾爾莎脫掉礙事的黑色斗篷。
「這種小伎倆怎麼可能管用——!」
「老姐也覺得很多事很尷尬吧,她一次都沒跟羅茲瓦爾那傢伙一起來過……不過倒是寄了好幾封信來。」
艾爾莎的個性。
「既然如此,那就好說了。你不是人類吧?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出生的,但至少不是人類。」
「最後一個人……碧翠絲,大概只有我才能帶她出來。」
「世界很遼闊……雖然有點喫力,不過要幹得漂亮哦,老大。」
「老姐。」
「……那倒是,沒錯。」
看到這個舉動,判斷艾爾莎鬥志更加高昂的加菲爾咬牙切齒,雙手的盾牌互擊。
女人的左手無力地垂下,用完好的右手轉動着小刀。
盾牌正面朝前,發揮猛虎的突進力,衝擊波將破碎的玻璃窗和牆壁碎片一齊吹飛。
右剛拳。
「你說好像寄來,是什麼意思?」
「你不否認,也就是說吸血鬼是正確的咯?」
「——哦哦哦哦哦!!」
「畢竟,以前的魔女大人也有和你一樣的身體。」
抓着窗框垂吊,加菲爾在高速轉動的車輪旁邊,腳和地面摩擦,被龍車拖着跑。
當然其他三人的死亡率也很高,但佩特拉的情況,大多都是因爲有無戰鬥力的問題而早早被收拾掉。
「抱歉,本大爺的常識狹隘,但被砍爛的手臂兩分鐘就治好,這可不是人類的身體。」
昴知道正前方的少女倒抽了一口氣。
「嘿,大姐。你還在那裏發什麼呆啊。如你所見,很抱歉,我好像沒辦法一直耍帥下去了。快點把該做的事做完吧」
「我要帶你出去,碧翠絲。——這次一定要由我親手把你拖到太陽底下,把你那身禮服弄得髒兮兮的,玩到全身黑漆漆的。」
然後,她擺出胸部幾乎要碰到地板的前傾姿勢。
「關於這方面,剛好在『聖域』裏頭想了很多,所以也想聽聽你的答案。」
在那之前——
「不是繪本,是隻有文字的書……雖然時不時會加入插圖,但那種事無所謂。而且那不能說是妄想的產物。」
「我也保證會把你腸子拉出來,而且不會傷到它。」
女子頭也不回,保障了法蘭黛莉卡行動的安全。
只能祈禱不會主動行動的雷姆,不會在艾爾莎偶然打開的房間裏。
「碧翠絲由我帶出來,我會帶她出來的,非得這麼做不可。」
被發現了啊,加菲爾在內心咂舌。
女子倒立的左手握着另一把刀。這是第三把形狀不祥的曲刀,她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不是別人,而是昴必須這麼做。
少女仰望昴迎接他的臉龐,看起來疲憊不堪,所以更讓人覺得心痛。
「被拉姆以外的人稱讚,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沒錯,羅茲瓦爾宅邸備受期待的新人女僕,有點早熟的佩特拉是第二個人。這孩子表裏如一,完全就是個普通的村姑,被盯上的話百分之百會很慘。」
「可惜。」
「——我相信你。」
艾爾莎的黑瞳不經意地看向加菲爾。他用手指着她的眼睛說:
「你放走老姐……應該不是因爲遊刃有餘吧?」
以前,昴有把可恨的敵人塞進車輪打倒的經驗,因此現在只要手一滑就能重現那個畫面,這狀況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加菲爾拖着白煙,立刻抓住旁邊的牀腳。手臂的肌肉膨脹,輕鬆舉起將近一百公斤的牀,扔向自己剛纔撞碎飛進來的洞。轟鳴聲,兩斷,從被劈成兩半的牀的另一側,黑衣女子投擲銀色的刀刃。
「爲什麼你又來到這個房間?我不記得有叫你來。」
說完,面對再度衝過來的艾爾莎,加菲爾也發出咆哮揮下盾牌。
不過,「那今天就不用了!」他這樣想,比任何人都還要吵鬧,結果之後就沒人叫他去參加生日派對了。
報完名號的瞬間,女人先動了。
他一邊旋轉一邊接連使出攻擊,對不斷後退的女子窮追不捨。不久,女子光是閃避加菲爾的連擊就忙不過來,察覺到後退的腳抵達走廊終點,抬起頭來。
艾爾莎以天花板爲立足點急速下降,她的刀刃與加菲爾在走廊上筆直飛行的盾牌相撞。衝擊聲震耳欲聾,貫穿鼓膜的暴力聲音尖銳地搖晃着月光下的走廊。
「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變成肉醬,我肯定會得PTSD,宅邸那邊也會束手無策」
艾爾莎一臉若無其事地聽着加菲爾的話。
昴有昴的職責,他們也有他們的職責。
「附近的阿拉姆村的村民,可以的話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擊,順勢將頭向後拉。
加菲爾沒有確認結果,而是發出吼叫,將手臂刺入地板強行剎車。他立刻轉身再次擺出野獸的姿勢,後腿踩碎地板。
比起閃躲的女子揮起刀刃,左臂擊中女子的加菲爾更快地再次揮動身體,將右臂從牆壁中拔出,使出一記打擊。女子中斷揮下刀子的動作,利用抬起手臂的反作用力直接向後空翻——加菲爾的打擊粉碎了女子的腳通過的剎那空間。
隨口說說的發言被寄予如此期待,昴也難得萌生罪惡感。等之後有時間,再讓加菲爾好好享受正確的風林火山。
「那正是連拉姆本人都會忘記的『詛咒』,關於解決方法就另當別論……不管怎樣,雷姆的事不是當務之急,因爲襲擊宅邸的殺手——艾爾莎的目標不包含雷姆。我想大概是在委託的時候,她還不知道雷姆的存在。」
「老實說,我只覺得毛骨悚然。看我把你撕成碎片。」
「怎麼?你不光喜歡砍人,還喜歡被砍嗎?本大爺可理解不了。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理解就是了」
手指指向對方,加菲爾說出自己的推論。
事前聽昴說過「殺也殺不死」,但當時加菲爾的推論卻帶有現實感。
「謝謝你們兩個笨蛋。」
「不管外在還是內在,你這說法都很不尋常吧!?」
「————!!」
就算是加菲爾的「地靈加持」,要讓粉碎的手臂可以活動也需要數小時的休息。選擇瑪那濃郁的土地,全力偷懶纔會有那樣的結果。
本能讓他中斷了牙齒的一擊,順勢將頭向後拉。
正確來說,她並不是在默默旁觀,而是無法動彈。加菲爾和女子的戰鬥就是如此高層次。
最後再一次看向加菲爾,然後滑進房間。
與剛纔從不穩定的姿勢放出的斬擊不同,這次的速度和威力足以將咬住不放的頭一刀兩斷。加菲爾瞬間做出判斷,將右邊的盾牌滑入刀刃的軌道上格擋,再用左邊的盾牌擋住滑動的刀刃。
「好棒。」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爾莎・葛蘭西爾特。」
「胸口痛到快裂開了,所以別再提那件事了。」
鋼鐵互擊的聲音,混雜在摩擦聲中的火花,被彈開的斬擊和打擊的衝擊,破壞了月光灑落的羅茲瓦爾宅邸的日常。
尖銳的犬齒緊緊地咬住了女子左手的刀刃。被劃傷的嘴角滴下鮮血,刀子特有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爲了映照在少女的眼眸中,昴恭敬地當場鞠躬。



